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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磨豆腐

巡防營。

“将軍,打聽到小将軍的下落了。”柳雲對着紀成康道。

紀成康有些欣喜的道:“跑到哪裏去了?”

柳雲有些尴尬的道:“半夜摸到新來的縣令府衙裏去了。”

紀成康皺着眉頭,有些不耐的道:“跑到那裏去幹什麽?”

柳雲苦笑了一下,道:“可能是去踩點。”自古文官、武官不和,紀成康原本應該在京都任職的,但被朝廷內的文官擠兌了出來,紀雲安自小跟着紀成康,對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的文官也看不上。

柳雲在軍中問了一下,發現前幾日軍營之中的幾個人,談到了新來的那位縣令,幾個士兵談論說,新來的縣令那官位是買來的,多半還要在百姓的身上找補回去,這紀雲安聽了義憤填膺,當即表示要去掂掂這位新來的縣令的份量。

事實上,之前,紀雲安就跟柳雲表達過,要去查查這個新來的縣令的底細的意思,不過柳雲只當紀雲安是少年心性,也沒當回事,沒想到,紀雲安還真的偷偷摸過去了。

紀成康皺着眉頭,道:“越發胡鬧了,人怎麽樣了。”

柳雲皺了皺眉頭,道:“小将軍闖空門,闖到了一個小雙兒的房間裏,被扣下了,這會被人差遣着做苦力。”

“胡鬧。”紀成康黑着臉道。

柳雲苦笑了一下,道:“小将軍大約沒弄清楚狀況,不是故意的。”

“人沒事?”紀成康問道。

柳雲搖了搖頭,道:“應該沒事。”

紀成康點了點頭,道:“要是沒事的話,先把人留在那邊吧,這小子越發無法無天了,有個機會,讓他磨磨性子也好。”

柳雲點了點頭,道:“好的,我聽說,他被個小雙兒支使的推磨,其他的倒也沒什麽。”

“新來的縣令那邊有什麽動靜嗎?”紀成康問道。

“他找了幾個木匠和鐵匠過去,不知道有什麽目的,興許是想打些家具、桌椅吧,這上任縣令離開之後,這縣衙裏的人東西,也被搬的差不多了。”柳雲道。

紀成康苦笑了一吓,道:“這家夥,也不打聽打聽再買官,這沙縣的官,可不好做啊!”

陳小麥啃着包子看着紀雲安,道:“小鬼,你丢了五天了,好像也沒有人找你,是不是不要你了。”

紀雲安不滿的道:“才不是。”

陳小麥撇了撇嘴,道:“一定是你素行不良,所以,你家大人才不要你了,倘若你像我這麽乖,就沒人不要你了。”

紀雲安看着陳小麥,暗道:這小鬼哪裏乖了,一點都不像是個雙兒,偏偏這縣令家裏的人,都擔心他占這小雙兒的便宜。

“你家人若是不要你了,你天天在這裏給我推磨也是好的。”陳小麥高高興興的道紀雲安皺着眉頭,暗想着:這小雙兒真可惡,居然要自己在這裏天天做白工,紀雲安忽然有種直接坦白了的沖動,自家叔叔是巡防營的中将,才不怕他一個縣令。

紀雲安轉念一想,又覺得這麽坦白,太丢人了,丢自己的人,還丢叔叔的人。

紀雲安心中有些困惑,他都離開營地好幾天了,叔叔居然還沒找過來,莫不是沒發現自己不見了嗎?紀雲安咬了咬牙,心中有些失落。

陳小麥坐在搖搖椅上,抱着一個老虎布偶玩耍。

紀雲安揉了揉酸疼的胳膊,臉上泛起了幾分苦色。

這拉磨可是體力活,這紀雲安覺得自己手疼,腳疼,渾身不舒服。

陳小麥将老虎布偶抛到空中,又伸手接了回來,玩的不亦樂乎陸林賣店鋪的時候,将店鋪裏的玩偶給一并轉手了,陳小麥和這個老虎布偶玩岀了感情不舍得丢,陸林就一并帶了上路。

紀雲安看着陳小麥手裏的玩偶,道:“你這玩偶不錯。”

陳小麥抱住了玩偶,橫了紀雲安一眼,呲了呲牙,一臉護食的道:“我的。”

紀雲安撇了撇嘴,道:“你的就你的呗,我又不和你搶。”

陳小麥有些得意的道:“大哥,打死過老虎。”

“縣令大人?”紀雲安暗想着:縣令大人這麽個只知道黃白之物的人,有這個本事?莫非這是人不可貌相。

陳小麥搖了搖頭,道:“不是,是大哥。”

紀雲安反應了過來,心道:是縣令夫郎嗎?聽說,縣令大人是個妻管嚴。

“大哥,很厲害的,村裏人的都怕大哥,我要成為像大哥一樣的人。”陳小麥有些得意的道。

紀雲安:“……”一個雙兒,被人害怕好像沒什麽好得意的吧。

元寶搖搖晃晃的提着一個小木桶走了過來,小木桶裏裝着一桶的豆漿,小木桶做的十分精致,看着像是玩具,裝的豆漿有限,小鬼一路搖搖晃晃的,潑出去不少。

“小叔,廚房裏的豆漿煮好了,可以喝了。”

陳小麥站起身,道:“好的,好的,我這就去。”

元寶坐到了椅子上,看着紀雲安,奶聲奶氣的道:“看你長的人模人樣的,居然走空門當真人不可貌相。”

元寶咂了砸嘴,抑揚頓挫的說道,元寶年紀還小,這話不是他想的,而是在陳小米和陸林說話的時候,聽到的,元寶聽的有些一知半解,不過,并不妨礙他将這話複述出來。

紀雲安被個小娃娃數落,不禁有些下不來臺,他才不是走空門,他是來看看新來的縣令是個什麽樣的人的。

“小小年紀不學好。”元寶搖了搖頭又道。

紀雲安:“……”這個奶包,這麽小一點,居然有臉嫌棄他年紀小。

陳小麥提着一個大木桶,風風火火的走了出來,大木桶之中赫然是一桶的豆漿。

陳小麥舀了一碗豆漿給紀雲安,道:“吃吧。”

紀雲安看了陳小麥一眼,只見陳小麥從随身攜帶的荷包裏取出了一勺糖,放入了豆漿之中紀雲安撇了撇嘴,來的這幾天,紀雲安喝過不少次豆漿了。

豆漿的味道,還是不錯的,紀雲安可以想象,加了糖的豆漿味道一定更好,不過,陳小麥這個蠻不講理的小雙兒十分小氣,自己喝的豆漿裏加忒多糖,一點都不分給他。

不過,他不過是個階下囚,對方不分糖給自己也是應該的。

元寶抱着圓桶,喝豆漿,喝的嘴上都是奶胡子。

陳小麥取出了手絹,給元寶擦了擦嘴。

紀雲安看着陳小麥,暗道:這小雙兒對着這小鬼,脾氣倒挺好的,對着他就兇神惡煞的。

紀雲安看了院子裏做木工的幾個木匠,皺了皺眉頭,幾個木匠被陸林召喚過來之後,就一直在忙活,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麽,紀雲安在木匠之中,看到了田正,田正原本是他叔叔身邊的一個兵,瞎了一只眼之後,就離開軍營了。

紀雲安也搞不清對方究竟有沒有認出他,紀雲安覺得對方應該可以認出他的,不過,若是對方認出他了,就不應該放着他不管。

紀雲安看了陳小麥一眼,道:“有沒有包子啊!”

陳小麥指了指放着豆漿的桶,紀雲安的臉上不禁露岀了幾分苦色,這豆漿的味道雖然不錯但是不管飽啊而且,喝多了,總是有些膩味。

紀雲安無奈的看了陳小麥一眼,道:“只吃這個,不管飽。”

陳小麥瞪了紀雲安一眼,紀雲安吶吶的道:“吃不飽,就推不動磨盤了。”

陳小麥鼓着腮幫子,不滿的看了紀雲安一會,去廚房拿了個飯團,丢給了紀雲安。

紀雲安看着手中的飯團,咬了一口,有些驚喜的發現,飯團之中,裹了臘肉,酸蘿蔔條還塗了不知道什麽醬,吃起來,味道十分之好。

紀雲安在縣衙幾日,看到了不少稀奇的吃食,暗暗想着:這個新來的縣令,還挺會享受的在這窮鄉僻壤,不停的折騰各種吃食。

紀雲安趁着吃飯的時候,偷了會懶。

陳小麥呼啦啦的轉起了磨盤,紀雲安看着小監工陳小麥大發神威,皺了皺眉頭。

紀雲安這幾天一直在推石磨,自然知道這個石磨有多重。

紀雲安原本以為在同齡人之中,他的力氣已經夠大了,沒想到,居然被個小雙兒給比下去陳小麥推着磨盤一下子轉了幾十圈,終于力竭跑到一邊坐了下來。

元寶拍了拍手,道:“小叔最好,小叔最棒。”

陳小麥撓了撓頭,露出了幾分羞澀的笑容。

紀雲安看着陳小麥,心中泛起了幾分古怪之情。

紀雲安來的時候,總覺得這縣令是個富商,家裏人多半也都是養尊處優的,來了之後,卻有些看不懂了。

中午時分,秦朗安排家裏的幾個工人吃了飯。

縣衙裏現在最多的就是豆腐,豆腐點醬油就十分下飯了。

陸林打算開一家豆腐店,将豆腐交給幾個人試吃,也存着打開知名度的心思。

沒過幾天,幾個工人就開口跟秦毅商量,這個拿豆腐抵工錢。

秦毅點頭同意了,一塊豆腐抵一文錢。

秦毅同意了拿工錢抵,這有一個叫孫正一木匠當天,一文錢沒要,取走了二十五塊豆腐将秦毅吓了一跳,還叮囑了一句,豆腐不易存放,要盡快食用,那木匠聽了也沒怎麽當回事表示說,肯定吃的完的。

“正一,回來了啊!”

孫正一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回來了,我還帶了豆腐回來。”

“豆腐,就是新來的那個縣官家裏做的豆腐嗎?真的有你說的那樣好吃?”

孫正一點了點頭,道:“那是當然了。”

孫正一之前幾天去縣衙裏做工,回來之後,忍不住跟人談起了縣衙裏的夥食好,這村人覺得他是給新來的縣令收買了,也不相信他的話,孫正一被氣了個夠嗆。

這孫正一無法,這才跟秦毅商量拿豆腐抵工錢,秦毅同意了,孫正一就把工錢全換成了豆腐。

這孫正一讓家裏的婆娘,按照陸林家裏做豆腐的方式,将豆腐煮了大半,請了幾個好友來家裏吃豆腐,吃過的人都說好。

陸林讓陳小菜在縣衙旁邊,開了一家豆腐店,專門賣豆腐和豆漿。

陳小萊原本正覺得成日無所事事,不習慣呢,這豆腐店一開起來,陳小菜就精神了。

這賣豆腐的利潤,非常低,不過,好歹是門營生,陳小菜幹着也很有幹勁。

這一塊豆腐賣一文錢,想發財可不容易啊”沈池道沈池當年跟着陳小萊,一個大號玩偶就賣幾十兩,這如今一落幹丈,沈池忍不住有些不習慣

陳小菜抓了抓頭發,道:“林哥說,我們這店主要目的不是賺錢。”

沈池不解的看着陳小菜,道:“不為賺錢,那為什麽?”

陳小菜無奈的道:“林哥說是為了改善民生。”

沈池有些詫異的道:“改善民生?”

陳小菜點了點頭,道:“林哥說,他現在是個官了,要造福一方。”

沈池不解的道:“開豆腐店,就改善民生了……”

陳小菜搖了搖頭,道:“他說要解放和發展生産力,我也不是很明白。”

陳小菜這店鋪,不但接受銅板,還接受以物換物,沒有銅板的話,也可以用雞蛋來換豆腐經常有村人拿雞蛋來換,雖然利潤薄,但是,往來的人倒是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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