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蘇爸爸說了聲自便後就去門口将趙晨接進來,畢竟他和趙晨的父親關系比較好,身為長輩總要迎接一下。
兩人從大門到客廳一路聊着,留學歸來的趙晨氣質更顯儒雅,異國文化的熏陶讓他并沒有與國內社會格格不入,和蘇爸爸聊起時政的時候還能進行一番深入探讨。
“小晨真是個好孩子,剛回國沒幾天吧,不用那麽着急拜訪我們,多注意休息。”兩人一邊聊一邊邁進了客廳,走在一旁的傭人手裏還拿着包裝精美的禮物。
“呆在家裏也沒有太多事情,就來拜訪一下各位叔叔伯伯,而且我今天來也不光是為了送禮物的。”趙晨禮儀得體而不顯拘謹,蘇盛對于這種有風度又大氣的年輕人最為欣賞。
“什麽事,趕緊和伯父說說。”蘇爸爸和藹地拍了拍趙晨的肩膀,雖然兩人不常見,但是總聽老趙提起他十分令人驕傲的兒子,蘇爸爸對于趙晨也莫名多了一分親近。如果不是蘇和安已經和韓澤昂定下來的話,趙晨才是他心中最适合蘇和安的對象。
趙晨看了一眼在沙發上并肩而坐,因為他的來到同時回頭的兩人,微笑着說道:“父親托我來問問為什麽突然取消相親了,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合适嗎?”
從最開始蘇和安和韓澤昂相親失敗後蘇家爸媽便聯系上了趙家,只是沒想到等趙晨回國了,安安卻瞞着他們找了對象。他們這才匆匆和趙家聯系說相親取消,卻不曾想到趙晨還特意上門來詢問這件事。
看着面露難色的蘇家父母,趙晨剛想換個話題緩和一下氣氛,卻見下一刻“蘇和安”突然一歪頭親密地靠在了“韓澤昂”肩膀上。
……
感受到自己肩膀突然一沉的蘇和安轉頭,韓澤昂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重新坐直。被兩人的互動弄得不知該作何反應的三個人随時韓澤昂直起來的腰身恢複了正常狀态,寒暄着引導趙晨往沙發上坐。
感受着蘇和安有些詭異的眼神,韓澤昂也不知該怎麽解釋他為什麽會一時頭腦發熱靠在蘇和安的肩膀上暗示着兩人的親密關系。
他只知道這幾天的異常,大概是因為他喜歡上蘇和安了。他雖然一直忙于工作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對于這種讓他變得有些不像是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願意無條件順着蘇和安心意的情緒,讓他願意看似無奈卻從不拒絕蘇和安的情緒卻是了解的。
這種情緒叫喜歡。
為什麽喜歡,韓澤昂不知道。至少蘇和安的娘娘腔的外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畢竟現在兩人交換身體,他還沒重口到對着鏡子喜歡上自己。
或許是喜歡蘇和安的溫柔細心,他教書的樣子是所有學生夢想中的老師;大概是喜歡蘇和安的顧家,看他堅持遵守對于韓星昂的承諾,讓人不知不覺對家庭有了向往;也可能是因為被他磨得沒了脾氣,不知道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會撒嬌,不過撒嬌得讓人覺得挺可愛的。
所以一想到蘇和安要和曾經喜歡過的趙晨相親,韓澤昂心裏就覺得不痛快。更何況趙晨還特意為這件事登門拜訪。
落座的趙晨臉上帶着得體的笑意,似乎預定的相親對象有了男朋友這件事對他而言沒有什麽影響,他拿着一個小小的烤漆盒子遞到了韓澤昂的面前:“蘇和安,這是帶給你的禮物。”
“謝謝。”出于禮儀韓澤昂不得不接受他的禮物,見身旁的蘇和安不自覺地向前傾身想看看盒子裏的東西,韓澤昂則想着一會兒把這件東西扔到哪裏去比較好。
盒子裏放的是一枚胸針,純金的底托襯着表面細碎的粉鑽勾勒出一只翩飛的蝴蝶,金色與粉色的搭配,稍顯華麗卻很适合蘇和安的氣質。
“看到這枚胸針的時候我就覺得它很适合你。”趙晨從旁說道。
“謝謝。”不想多言的韓澤昂見蘇和安十分喜歡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将盒子遞到了蘇和安的手裏,“幫我帶上。”
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的蘇和安很順手地就給他原來的身體帶上了胸針,戴好之後還十分自然地調整了一下裝飾領帶的位置,讓這枚胸針看起來和整體的穿搭風格融為一體。
坐在一旁的趙晨暗了暗眼眸,蘇家爸媽也覺得這樣讓人家幹看着小情侶秀恩愛也不太好,便熱情地招呼起趙晨來,詢問着他在國外的生活,蘇和安在一旁安靜地聽着,時不時還一起聊上兩句。
這樣的場景落在趙晨的眼中,只覺得是“韓澤昂”有恃無恐的表現。
有些遺憾自己來遲一步的趙晨便專心和蘇家父母聊了起來,走的時候卻還是喚了一聲蘇和安的名字:“蘇和安。”
“嗯?”
蘇和安聽到趙晨叫自己的險些下意識應出聲,倒是一直注意着他的韓澤昂搶先在他面前應聲。
“小學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以成年人的身份再次向你道歉。初中的時候一開始也是因為內疚才接近你,但是後來我确實把你當朋友了。其實你一直都很可愛,變的只是我們而已。”
腦子裏回想着趙晨話的蘇和安在回去的路上一直笑眯眯的,眼睛裏像是藏了蝴蝶胸針上的碎鑽,耀眼而引人注目。
開車的韓澤昂忍不住問道:“趙晨的話讓你很開心?”
“嗯,原來他真的把我當朋友啊。”蘇和安開心的原因讓韓澤昂原本有些不是滋味的心又變得發軟,算了,就讓他開心着吧。
初夏的路上,偶爾可以聽到蟬鳴聲,從車窗灌入的微暖的風伴着蘇和安輕哼着歌的愉快聲音,韓澤昂覺得喜歡上一個人似乎時間挺美好的事情。
“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不光沒有長殘還變得更帥了!”蘇和安毫無心理負擔地在副駕駛座上花癡着,似乎已經将當年趙晨率衆對于他的欺負完全遺忘了。
......
韓澤昂:習慣了就好。
各自回去之後,韓澤昂在教師宿舍熟悉着蘇和安發給他的新課件,別在前胸的蝴蝶胸針在燈光下熠熠發光,偶爾幾道刺眼的光芒晃進眼睛裏讓韓澤昂有些難以靜心。
韓澤昂将胸針取下放進了蘇和安的首飾盒裏,不知道現在蘇和安在做什麽?
被韓澤昂念叨的蘇和安此時正在毫無風度地在跑步機上喘粗氣。今天從蘇家回來脫下西裝的時候,他發現肚子上被西裝褲勒出了一道紅痕。
且不說那幾塊有融化跡象的腹肌,單是這一道紅痕就深深地刺痛了蘇和安的眼睛。
原來他真的把韓澤昂的身體吃胖了。
懷着一絲絲罪惡感,蘇和安難得不用韓澤昂催促地上了跑步機,一會兒還有一系列的鍛煉計劃。
畢竟初夏是個多雷雨的季節,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和韓澤昂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跑完步開始舉杠鈴的蘇和安控制着身體舉着杠鈴,內裏的靈魂無所事事地回憶起了下午蘇家的事情。
韓澤昂為什會突然靠在他的肩膀上呢,不是說要保持距離嗎?
他突然脖子酸了?還是說……
還有韓澤昂說的當初那個長得挺好看的讓他産生保護欲望的男生!
蘇和安越想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擎舉杠鈴的動作也顯得有些雜亂。
什麽保護欲,明明就是大男子主義,還把這件事情記得那麽清楚,那人長得有那麽好看嗎?
就在蘇和安憤憤的情緒之中,他一個不小心閃了腰。
更覺委屈的蘇和安回到房間趴在床上給韓澤昂發了個視頻邀請過去,正在想着要不要發個消息給蘇和安的韓澤昂看着屏幕上滿頭大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的“壯漢”像是被煙屁股燙了手指一樣差點沒拿穩手機。
“怎麽了?”韓澤昂突然更加急切地想把兩個人的身體換回來,他怕看多了“自己”那張含羞帶怯的臉,心裏那些缱绻的心思就會全都被膈應得灰飛煙滅。
趴在床上的蘇和安拿了個枕頭支下巴,委屈巴巴地說道:“鍛煉的時候腰扭了。”
“跑步機旁邊的櫃子裏有噴霧。”韓澤昂不知道蘇和安腰扭了跟他打電話有什麽用。
蘇和安之所以找韓澤昂視頻聊天無非是為了讓他看看自己有在認真鍛煉,順便撒個嬌,可是韓澤昂的反應讓他覺得有些不開心了。
難道他不可愛,沒有辦法激起韓澤昂的保護欲望嗎?!
這麽想着蘇和安氣得地鼓起了腮幫子,眼珠子鼓溜溜轉,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就今天聊天的時候說起的那個小男生,他長什麽樣?”
“哪個小男生?”韓澤昂被蘇和安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有些怔愣,他們什麽時候說起過小男生這個話題?
“就是讓你打開新世界大門的那個!”蘇和安錘了一下軟綿綿的枕頭,結果扭到了腰上的傷,“嘶。”
韓澤昂頓了頓才理解蘇和安說的是讓他意識到自己喜歡的是男人的同學,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怎麽突然問起他來了?”
“想起你說他長得還湊合,我就想知道他好看還是我好看。”蘇和安毫無心理負擔地将長得還不錯的原話扭曲成了長得還湊合。
看着屏幕裏用他的臉搞怪的蘇和安,韓澤昂發現自己竟然一時間有些想不起當初那個人長什麽樣子了。
“你怎麽不說話,有這麽難回答嗎?”蘇和安不滿地小聲嘀咕。
韓澤昂只能如實回答道:“已經記不起他長什麽樣子了,所以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對于當初的事情,他能記住的不過是那段屬于青春的光風霁月的歲月和懵懂感情而已。
說着韓澤昂轉頭看了看鏡子,鏡子裏蘇和安那張明媚的臉深深地印進了他的眼底。
對于當初讓他動心的人的長相,他是真的記不清了。畢竟兩人沒有任何的交集。在僅僅是稍有動心的情況下韓澤昂能控制自己不做出任何出格事情的,正如他現在對蘇和安的态度。
不過,想起下午鬼使神差地将頭靠在蘇和安的肩膀上警示趙晨的行為,韓澤昂又突然有些不确定。
看着鏡子裏屬于蘇和安的清麗樣貌,韓澤昂覺得,當初那人如果長得和蘇和安一樣,他或許沒有辦法忘記。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們給助攻頒發優質單身獎。
趙晨:不要,謝謝:)
你們看見我的存稿了嗎QAQ,那麽大一個(瞎比劃),嗖一下就不見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