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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等待

曉年拿着京中的來信, 看完了之後發現小虎崽不見了,再扭頭一看,發現它們正并排蹲在羅漢榻的角落。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兩個圓潤的小屁屁,看不到小家夥的臉, 于是曉年往前探了探。

“榮年, 慕年, 在那裏做什麽呀?”雖然知道小虎崽以這種形态不能回答自己什麽,但曉年還是發出了聲音,讓小家夥知道自己在關注它們。

小虎崽聞言, 齊齊微側頭, 但并沒有回過頭看哥哥, 而是繼續在哪裏搗鼓什麽。

曉年湊過去才發現,小虎崽正抱着兔子布偶枕在小腦袋下面, 玩憂郁play呢。

曉年:“……”家裏的小老虎看上去有點小脾氣了,是馬上哄呢還是立刻哄呢?

他讪讪地笑笑, 連手中的信都暫時放到一旁,摸摸它們的背:“哥哥不是覺得你們重, 你們一點都不重, 只是腿容易麻罷了。”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敢問還有哪家強……

小虎崽狀似不在意, 其實豎着耳朵聽,覺得哥哥的語氣還算真誠,于是半信半疑地回過頭來,看到哥哥臉上帶着誠意在點頭表示肯定。

“嗷嗚嗷嗚~”“嗷嗷嗷嗷~”似乎在問“真的嗎”, 小家夥一起開口叫喚。

“真的,真的,”曉年伸手要抱它們:“過來哥哥這裏。”

小虎崽本來也不想離開曉年,所以他一伸手,它們就“勉為其難”地嗖得跑過來,這回沒有完全爬他腿上,而是挨着他坐。

畢竟重不重、胖不胖什麽的,自己心裏還是有點數的。

不過,哥哥的話還是很有影響力的,小虎崽暗地想:“大家夥”把腦袋擺在哥哥腿上的時候,也經常被哥哥推來推去,可見不是只有它們壓得哥哥沒知覺……确實是腿的鍋!

可惜小虎崽不知道的是,白虎的大腦袋被嫌棄不是因為重,而是因為亂動。

安撫了小虎崽之後,曉年又把劉煜的信拿起來,再一次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邊,想從一切平安的陳述中确定對方是真的無礙。

據宮裏的消息,太後在徐氏一族被盡數下獄之後就病了,雖然不知道是心病還是身病,但在這個節骨眼上病了,确實給審理案件的煜親王和爍郡王世子帶了些麻煩。

曉年知道太後為什麽“病”——無論是誰面對阖族傾滅的打擊,都是致命的。

因為敬皇帝尋得真愛之後就再無子嗣出生,厲皇帝早殇無後,如今的皇帝也只有一個皇長子,導致還擁有神武的皇族稀少。

對于獄中的玦親王一脈和烠郡王一脈來說,這個事實等于一道免死金牌。

哪怕是為了邊境安全,起碼西邊不能沒有皇族鎮守,被原地關押在朔原的前烠郡王世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有被押解進京的。

如果不出意外,案件審理結束,烠郡王府至少會有一個皇族因為妖魔的原因可以保住性命。

由于北境之主劉葵不會有擁有神武的子嗣,所以出于此番考量,玦親王府也會有一人免于死刑。

畢竟皇帝陛下不可能允許烠郡王府活下兩人,分別站着西境和北境。

當然,活下來的人就再享受不了榮華富貴了。

他們會被貶為庶民,此生都會被囚禁在邊境,但沾不到任何兵權,作為階下囚度過餘生,或者到下一位可以震懾妖魔的皇族到來。

不像皇族還有一道必赦的免死金牌,徐家是外戚,一旦犯下謀逆大罪,必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徐太後乃是徐氏嫡女,一路成為皇後、太後,享受尊榮,只是這份尊榮最初是因為敬皇帝心存愧疚得來的,後來則完全是因為有徐家在其身後支撐……臨到老時卻要面對這樣的滅門之痛,想來徐太後肯定是生不如死。

雖然是其咎由自取,但身為嫡母的她在煜親王審案的時候若是出了什麽事,到底有礙煜親王的威名。

煜親王自己也許并不在意,但曉年卻為他心疼。

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皇帝甩得倒快。

小虎崽見哥哥看着信眉頭緊鎖,踮着後腳,扶着曉年的手臂站起來,拿自己的小爪爪去碰曉年的下巴和臉,輕輕摸一摸。

曉年覺得有點癢,于是輕輕捏住榮年的小爪子,順勢兜住它的身體,讓它能夠倚靠在自己手臂中,不用後腿站立。

小家夥的人形長得非常快,繼承了皇族優良的基因,想來将來能長得跟劉煜一樣高大,哪怕只像生父,也比尋常人高出不少來。

虎形雖沒有外表上的改變,但體重增加卻不容小觑,過去曉年單手抱一個妥妥的,現在雙手抱一個已經感到吃力,若不是常年抱它們漸漸鍛煉出了臂力,現在恐怕難辦。

若是劉煜在身邊,可以為他分擔一點——煜親王能一次抱倆兒,走上多久都不帶喘氣的。

只是現在他人不在,曉年得自己承受這甜蜜負擔。

小虎崽被哥哥摟住了,小尾巴在身後甩呀甩,感覺很開心。

曉年看着它亮晶晶的眼睛,決定在它們面前稍稍收斂了情緒,免得讓小孩子察覺到自己的負面情緒。

……

跟曉年一樣擔心劉煜在京中的情況,簡遵友也同樣怕自己的情緒會增加曉年的負擔,所以只在最開始的時候問了問情況,後來就絕口不再提謀逆案的事情。

雖然曉槐和曉年都是晚輩,但曉年今歲生辰是每個冀州男子人生中最為重要的一個生辰,馬虎不得,簡府也想通過準備及冠禮,多看看他的情況,所以常常叫他回家說上幾句。

偶爾簡吳氏也會讓他把曉槐帶回王府,陪陪小娃娃,轉移一下曉年的注意力。

曉年離開綏錦月餘,再加上走之前是過年,小虎崽和簡曉槐也有好久都沒見到了。

小老虎很可愛,但曉槐再看到它們的時候,明顯有些愣愣的,不過他很快記起來這是哥哥的小老虎,于是笑得露出白白的小乳牙。

過年之後,天氣漸漸轉暖,但冀州的春天來得比較晚,還沒有到穿薄衣的時候,所以小家夥穿了一件夾棉的小裘,顯得有些圓潤。

天冷的時候,小虎崽身上的毛毛手感不要太好,曉槐從進了屋、被抱上了榻,手就沒能離開過小老虎。他的兩只小胖手都放在小老虎身上揉呀揉,把崽崽的毛都揉翻過去了。

崽崽&曉年:“……”

小老虎對弟弟總有着極大的耐心,即使被對方揉得毛飛起,竟然也沒有當場發脾氣——這要是“大家夥”動的手,估計崽崽馬上就跟哥哥抱怨了。

雖然曉年有時候也會這麽跟小虎崽玩鬧,但也擔心小孩子對自己的手勁沒有概念,會不小心傷到慕年,于是跟曉槐道:“槐哥兒,這樣摸小老虎會讓它不舒服哦。”

簡曉槐過去其實沒有這麽“孟浪”,只是太久沒看到小老虎,現在好不容易重逢,難免激動了一些,聽到哥哥跟自己說小老虎會不舒服,立刻就停了下來。

曉年過去幫慕年把毛毛整理好,曉槐就睜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兄長給小老虎複原了,呼了一口氣,但不像剛剛那麽熱情,變得有些怯生生的。

見曉槐被自己說得有些緊張,曉年摸摸他的手,安撫道:“只要這樣順着慢慢摸,小老虎就不會覺得不舒服了。”撸貓要從小抓起,最重要的是得告訴孩子正确的撸貓方法(霧)。

小虎崽也湊到他們身邊,那尾巴輕輕碰了碰曉槐的手背,好像在附和哥哥的話。

曉槐見小老虎還跟自己玩,頓時高興得往上蹦了蹦,他似乎想抱一抱小老虎,表達自己的歉意。

但曉年考慮到乖乖和崽崽現在的體重,覺得這是幼弟小胳膊、小腰承擔不起的,于是趕緊加入玩耍的行列,強烈建議他們不要玩彼此(霧)了,可以換點別的東西來玩一玩。

對于哥哥說的話,他們向來乖乖聽從,所以也就沒有繼續盯着對方,相親相愛地玩起布偶來。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小家夥們就更膩歪了,連午覺都是抱在一起睡的。

曉年看着他們相處融洽的樣子,想着兩個月後就要避免他們見面了,還是有些遺憾。

好在雖然以後沒有了小老虎可以看,卻能多兩個小哥哥,有人陪曉槐慢慢長大,榮年和慕年則可以在這個過程中領會做哥哥的擔當和責任,彼此都沒有那麽孤單了。

相比于每天都有人陪伴的小虎崽和簡曉槐,曉年這邊雖然有幾個小家夥陪伴,但身邊少了一個極有存在感的人物,到底還是顯得有些形單影只了。

他每天等着劉煜的信,生怕冀州皇帝沒有別的攻擊目标了,又要想什麽詭計為難他的劉煜。

劉煜一天沒回到他身邊,他就沒法放心。

曉年原本就是長不胖的體質,再加上心裏有事,雖然要給小虎崽和曉槐以身作則,沒有不好好吃飯,但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

跟過了一個年變圓了些的小虎崽和曉槐比起來,對此就更明顯了。

小虎崽每天都要用小爪爪摸摸哥哥的臉,看着哥哥沒精神,頗為心疼。

雖然“大家夥”不在家,它們悠哉得不行,但如果哥哥繼續消瘦下去,那還不如“大家夥”回來,讓哥哥長得白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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