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辣椒
最近,葉清似乎一直很忙,忙到甚至沒空騷擾林路。而林路在慶幸了幾天之後,終于開始有些落寞。直到葉清興奮地敲開了久違的大門,難以置信的真相才漸漸浮出了水面。
“運動會?什麽項目?”本着不傷害葉清自尊心的原則,林路不動聲色地偷偷觀察了一番,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葉清俨然比以前壯了很多,加上他與長相嚴重不符的蠻力,要是動起手來,還真不一定打得過。
“長跑短跑接力跑。”葉清目不轉睛地看着林路。
林路也絲毫沒有吝啬自己的誇獎:“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三日?我都半個多月沒來了。”葉清委屈得好像林路才是那個抛下他不管的人。
“怪我咯?”這句萬能怼,林路用得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不過,在葉清的軟磨硬泡之下,林路還是勉強決定親眼見證一下他的蛻變,當然,更主要的目的還是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葉清則沉浸在興奮和緊張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即将面對的會是什麽樣的狀況,要知道,老大和二哥可一直默認他交的是個女朋友。
“怎麽沒有女生給你送水?”林路擰開瓶蓋,直接喝了一口。
“葉清!”話音剛落,一個漂亮的女生就跑着遞過來一瓶水。
“謝謝!”葉清道着謝接了過來,匆忙也擰開了瓶蓋,塞到林路手裏。
林路空空如也的右手僵硬地保持着微屈的姿勢,看葉清得意地晃着瓶子,旁若無人地喝了一大半,他才趕緊放下手來,心虛地往周圍看了一圈,幸好,葉清的動作很快,應該沒有人注意到。
“老四!”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林路剛稍微安心了點,葉清就遇見了熟人。
“你怎麽來了?”葉清掰開二哥不安分的手,趕緊往林路身邊退了幾步。
“哎,別提了,被你嫂子放鴿子了。”看陸菲又拿着一瓶水準備去迎高遠,二哥忙死皮賴臉地湊了過去,“班長,我也想喝水。”
“自己買去。”陸菲笑着打消了二哥的念頭,小跑着逃離了現場。
二哥告狀的功夫也是一流,隔着老遠就喊了起來,“高遠,你媳婦欺負我,為什麽老四有我沒有。”
高遠連看都懶得看他,徑直朝着陸菲走了過去:“幹得漂亮。”
“老四!”二哥及時轉移了對象,卻發現葉清已經遠遠地躲開了,他這才看見葉清身邊還站着一個人,身上穿的似乎是葉清的T恤,腳上的鞋也跟葉清的有幾分相像,連臉都莫名的有些熟悉。
二哥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還沒來得及細想,嘴上已經問了出來:“老四,你還有哥哥呢?”
“師兄!”高遠聞聲也看了過來,這下,林路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居然把最重要的一個給忘了。
趁着高遠和林路寒暄的功夫,葉清簡明扼要地給二哥介紹了大致情況,原本就超負荷工作的心髒恨不得立即罷工了。
“什麽?”二哥明顯受到了暴擊,“這……就是你們家小辣椒?”
雖然不知道二哥又是哪裏學來的新詞彙,但這形容實在是貼切可愛,倒是甚合葉清的意,他默默就在心裏記了下來。
“我要結婚了。”久違的電話裏,要傳達的果然是爆炸性的消息。
“恭喜。”想到餘奇,林路的這一聲恭喜實在說得言不由衷。
項羽沉默片刻,突然輕聲笑了起來:“請帖已經給你發過去了,記得帶上葉清。”
“嗯。”林路回頭看了一眼,葉清正在跟床頭的一塊頑漬作着激烈的鬥争,臉都憋得有些紅了。
真的可以一起光明正大地站到人們面前嗎?就像餘奇帶着自己的那次?可是,陌生意味着安全,但熟悉,卻只會帶來毀滅吧。
“按照國際慣例,我得請宿舍吃頓飯。”葉清正襟危坐的樣子莫名透着幾分滑稽。
“下次吧。”林路憋住笑,徑直躺到了床上。
“生氣了?”葉清這下更惶恐了,趕緊也躺了過去,把頭埋到林路的肩膀上,“我錯了,真的。”
“逗你呢。”林路笑着翻了個身,房間裏陡然安靜了下來。
葉清實在有些困惑,這逗到底指的是吃飯還是生氣呢?兩者的差別可不是一般的大。不過,等他鼓起勇氣湊過去一看,林路已經睡着了,燈光投射的暗影下,他的臉一片混沌,幾乎什麽都看不清了。
很多時候,林路都很讨厭自己的過目不忘,當然,尤其是在看到李俊電話號碼的時候。
“居然敢陷害我,一定是他,那個老不死的。”
“有事嗎?”
“東西找得怎麽樣了?”
“已經在找了。”
“你忘了嗎?我手上還有你殺人的證據。”
“你在威脅我?”
“不……我在求你幫忙。再幫我一次,我不能進去,絕對不能。”
對一個敵友不分的人說這些,是不是太不正常了?還是說李俊只是想試探一下?他已經開始懷疑了?不,不能自亂陣腳,既然誰都靠不住,就只能自己來了。
“進來個人。”林路對着門外喊了一句,難得李俊自己暴露了,那就好好查一查他所謂的陷害吧。
餘奇的頭發亂蓬蓬的,顯然是被林路的視頻電話從睡夢裏吵醒了。他抓了抓頭,打了個哈欠,終于不耐煩地開了口:“一大早的吵什麽呢?”
“替人通知你一聲,禮金備好。”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林路實在很期待看到餘奇失落的表情。
餘奇一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端起手邊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找我肯定沒什麽好事。”
“心情不錯嘛。”事态的發展倒是有些出乎林路的意料了。
“那當然,不是給你送禮就好。”即使遠隔萬裏,互怼這件事情依舊是他們之間最重要的聯系,餘奇樂不可支的表情也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
“真想通了?”林路突然有些欣慰。
“想通了。”餘奇懶懶地靠到椅子上,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說道,“有他,有我,有時間,就總有一天會變成對面不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