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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變故

此時,跟着顧華林進來的幾個保镖,已經将沈麗萍和沈詩瑤抱出了卧室,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肖曦知道她們母女都被柳子達點了昏睡xue,趕緊站起身,來到客廳沙發旁,先給她們解開了xue道。

沈詩瑤本來就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态中,給她解開xue道後,只是輕微地哼了幾聲,又閉上眼昏睡過去,令肖曦非常擔心:沈詩瑤如果一直是這種狀态,怎麽帶她去花家堡?如果她一直昏迷不醒,機場安檢就過不去,更別說其他的麻煩事了。

因此,現在的當務之急,必須盡快想法讓沈詩瑤清醒,至少在去滇西的路上,不能一直昏迷,否則的話,根本無法成行……

沈麗萍醒來後,看到周英華的遺體,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忍不住跪在遺體旁邊,掩面痛哭……

不久,大批警察趕到了八號別墅,将周英華的遺體運到公安局去做法醫解剖,又給顧華林、肖曦、沈麗萍等人做了筆錄,然後便安排警力緝捕柳子達。

一直忙到第二天早晨七點,八號別墅才安靜下來。

肖曦一直在守在沈詩瑤卧室裏,正在發愁怎麽讓她清醒過來,忽然接到了謝冰倩的電話。

“肖曦,沈詩瑤情況怎麽樣?好點了沒有?”

“沒有,她一直昏迷不醒。”

“那你到我家裏來一趟,我媽媽原來給我留了十幾粒解蠱毒的藥丸,我一直收藏着。聽我媽說,這種藥丸名字就叫‘解蠱丸’,一般輕微的、不厲害的蠱毒,吃過這種藥丸後就可以治好。但是,如果是冰蠶蠱之類的厲害蠱毒,這種藥丸卻只能起到抑制和緩解作用,并不能解除蠱毒。”

肖曦現在最發愁的就是沈詩瑤無法清醒過來,一聽謝冰倩那裏有解蠱丸,不由喜出望外,趕緊驅車趕到她家裏,拿到了那十幾粒藥丸。

謝冰倩并不知道他今天就要帶沈詩瑤去花家堡治病,在他臨走前還問他中午能不能一起吃飯?

肖曦記起謝本虎的叮囑,不敢透露自己要去滇西的消息,只好撒謊說下午要到外地去出差,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謝冰倩以為他是因為藥業公司的事情出差,便沒有再追問,說她上午約了蘭蘭、嬌嬌等人去江邊玩,叮囑他在外面注意一點,便讓他走了。

這種“解蠱丸”的功效果然神奇:肖曦喂了兩粒藥丸給沈詩瑤吃,半個小時後,她就清醒了過來,而且破天荒地吃了一碗稀飯,神志也慢慢地恢複了,只是身體仍很虛弱。

當天中午,肖曦帶着沈詩瑤和顧華林的兩個保镖,一行四人趕到了星沙機場,乘坐下午兩點的飛機,飛抵滇省省會,又轉五點的飛機趕到了滇西著名的旅游城市芒沖市。

飛機在晚上六點到達芒沖,從芒沖到與百草谷接壤的勐堪鄉,還有一百多公裏。

在肖曦他們臨走前,謝本虎已經打電話給蒙貢縣藥材采購點的餘得水,告訴了他肖曦他們是從滇省省會飛到芒沖市,要求他驅車到芒沖去接機。

因此,當肖曦他們走出芒沖機場時,餘得水已經舉着寫有肖曦名字的牌子在出口等候。

餘得水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中等,皮膚黧黑,五官輪廓分明,一看就是個非常精明的角色。

在與肖曦熱情地打了招呼後,餘得水請他們上了一臺豐田越野車,先帶他們到附近的一個賓館住宿一夜,第二天清早就驅車趕往與百草谷接壤的蒙貢縣勐堪鄉。

勐堪鄉屬于滇西蒙貢縣最北邊、天蒼山脈東麓,北接百花谷,南臨天蒼江,度過天蒼江就到了緬國境內。

餘得水常年在蒙貢縣境內走動收購藥材,對勐堪鄉非常熟悉。

越野車開到勐堪鄉政府後,餘得水帶肖曦等人找到一家小藥材店,休息了一下,并在那個藥材店裏面吃午飯。

在等着吃飯的時候,肖曦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開始檢查包裏面的物品。

在這個不大顯眼的背包裏,肖曦放了十萬元現金、幾件換洗衣服,此外,還有另外兩樣比較特別的東西。

第一樣東西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鐵牌。這塊鐵牌顏色深黑,隐隐透出紅光,雖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摸在手裏卻感到沉甸甸的,比普通的黑鐵要重得多。

鐵牌的正面刻着“玄元令”三個篆體字,背面則是一個雙魚狀的陰陽八卦圖案。

這塊鐵牌,是師父留在檀木箱子裏面的寶物之一。

師父并沒有告訴他這塊“玄元令”到底是什麽東西,但在臨終前曾交代他:如果将來他要去滇西無極門尋找師門,一定要帶上這塊玄元令。只要有玄元令在身,無極門四大分支楊家、柳家、白家、花家,都會恭敬相迎,絕不會為難他。

肖曦推測:這塊“玄元令”,很可能是無極門一件很重要的信物,或者是代表某一種身份。因此,此次去花家堡,他決定帶上這塊令牌,以防萬一。

第二樣特別的東西,是一塊黃色的錦緞刺繡,上面繡着一個胖乎乎的嬰兒,坐在百花叢中,看上去非常逼真、非常可愛。

這塊黃色錦緞刺繡上,沒有任何文字說明,但師父曾說:如果将來自己要去花家堡探查身世之謎,一定要帶上這塊錦緞刺繡。

雖然師父沒有明說,但肖曦猜測:這塊刺繡上的那個嬰兒,很可能就是自己。因此,這次來花家堡,他就将這塊刺繡也一起帶過來了……

吃過午飯後,小藥材店的老板問餘得水:“餘老板,你們是準備去天蒼山采藥,還是到天蒼江對岸去收購藥材?要不要我給你們引路?”

“和老板,我們這次來,是準備幹一票大的,到百草谷去采一些珍稀藥材出來。這一票如果幹成,不僅會賺到一大筆錢,而且我們寶芝藥業公司在藥材行業的名聲也會大為提高。到時候,我們與和老板還有很多合作的機會,大家一起賺大錢。”

餘得水不動聲色地撒了一個謊。

和老板聽他說要去百草谷,吃了一驚,忙說:“餘老板,這一陣子百草谷內好像發生了大事,據說佘神君生了重病。他兩個兒子為了百草谷的安全和穩定,已經封住了進出谷內的那條山洞通道,外人不許踏進一步。

“不僅如此,在天蒼江南岸,他們還加設了兩道關卡,嚴格盤查從北岸渡河的人,不許任何人接近百草谷的入口。你們現在想進去采藥,那是最犯忌諱的事情,說不定在外圍就會被他們攔住。”

餘得水聽說佘神君病重,而且花家堡封死了接近百草谷的路,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轉頭對肖曦說:“肖總,現在花家堡內的情況發生了變化,肯怕更難進去了,怎麽辦?”

肖曦沉吟了片刻,說:“不管情況怎麽變化,我們必須進花家堡去。我們現在馬上出發,走一步看一步,總會找到辦法的。”

餘得水點點頭,走出去發動車子,搭載着肖曦、沈詩瑤以及兩個保镖,飛快地往往天蒼江北岸駛去。

天蒼江發源于天蒼山第二高峰玉龍峰。玉龍峰是一座雪山,融化的冰雪從山頂流下,加上沿途湧出的地下水,沖刷成一條河流,從雪山上蜿蜒盤旋奔流下來,将天蒼山西麓山腳的平地分為兩半,于是這條河便成為了華緬兩國的界河。

這條河河床很深,即使在盛夏,河水也冰涼刺骨。為了方便邊民來往,政府在河上架設了一座鐵橋,兩邊村莊的人可以自由來往貿易,但如果不是村民,要通過鐵橋必須有證件。

肖曦、沈詩瑤以及兩個保镖都沒有通關證件,但餘得水與守衛鐵橋的武警非常熟悉,偷偷給守橋的人每人塞了五百元錢,五個人便順利過關,來到了對岸。

對岸的村莊,其實已經屬于花家堡管轄範圍。

正如和老板所說的那樣,餘得水一到對岸,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氛:原來花家堡守橋的人只有兩個,但今天一下子增加到了六個。

而且,原來那些守橋的人,只要看到是對岸放過來的邊民,他們通常不再盤問。但這次,對于那些陌生的面孔,他們卻盤查得很嚴格,有好幾個過去了的人都被他們趕回了勐堪鄉這邊。

最令餘得水驚訝的是:這次花家堡派來守橋的人,全都是荷槍實彈,一幅如臨大敵的樣子,好像花家堡真的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肖曦跟在餘得水身後,走到橋中央就發現形勢不對,眉頭一皺,想到了一個主意。

于是,他拉開提包的拉鏈,從裏面摸出一萬元,分成兩沓:一沓四千元左右,另一沓六千元左右,分別放在左右兩邊的褲袋裏。

果然,那幾個守橋的衛兵看了餘得水的邊民出入證之後,沒說什麽便揮手放行了,但肖曦等人卻被他們橫槍攔在橋頭,餘得水返身跟他們說情,反被他們用槍托砸了一下。

其中那個隊長模樣的守衛用蹩腳的滇省方言,兇狠地朝肖曦等人吼道:“你們幾個瞎鼻子,我看你們是腦殼上長揪揪,日天冒轱呢!冒看到橋頭的告示嗎?冒得通行證的,一律冒準通行!快給老子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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