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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怒其不争

楊正強在片刻的慌亂過後,眼珠子急速轉動,終于想到了應急辦法。

于是,他用手指着垂頭喪氣坐在一邊的楊應彪,對楊旭說:“小旭,我手裏的這個印章,确實是你爺爺親手交給我的。至于留在代理掌門人手裏的另外一個印章,現在仍被你父親保管着,收藏在一個很隐秘的地方。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你父親!”

在說這番話時,他用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楊應彪,滿眼都是威吓的神色。

原來,楊應彪和楊昌、楊旦吸毒之事,楊家堡內只有“三老四隐”、楊應虎、楊旭以及楊正強父子三人知道,其他人包括一些中層管事人員,都以為楊應彪是因為得了什麽慢性病,或者是因為能力太差、混元功等級太低,才被撤掉代理掌門職務的。

所以,楊正強就經常用這一點威脅楊應彪:如果他不聽話,就将他和兩個兒子吸毒的事情通報全體堡民,然後按照無極門宗門規矩,由“三老四隐”将他們父子三人逐出楊家堡,終身不得再踏上玉龍崖。

這個威脅就像套在楊應彪和楊旦、楊昌脖子上的一根要命的繩索,又像一把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令他們只能俯首帖耳,乖乖地聽從楊正強父子的擺弄,不敢有半點掙紮……

比如,今天上臺前,楊正強就警告了楊應彪:等下到了臺上,要好好配合他順利接掌楊家堡和無極門,否則的話,他會當場揭露他們父子吸毒的事情,并請求“三老四隐”執行宗門規矩,将他們父子三人趕出楊家堡!

楊應彪雖然心有不甘,但想起如果自己和兒子吸毒的事情真的被全體堡民知道,不僅會被趕出楊家堡,還會令地下密室中的老父親蒙羞,也會令自己的子孫後代在楊家堡永遠擡不起頭來,等于是毀了整個家族的未來!

更可怕的是:自己原來是楊家堡的代理掌門人,曾經率領無極門的高手,多次與毒刺組織的人交手,也殺死過他們不少骨幹人員。一旦自己被趕出楊家堡,說不定就會落入毒刺組織手中,到時候肯定會死得很慘……

一想到這種可怕的後果,他就感到不寒而栗。而且,他本來就是一個生性懦弱、沒有膽氣的人,在楊正強的這種威脅之下,只能像一只溫順的綿羊一樣,聽任他的擺布……

因此,當現在楊正強對楊旭撒謊,說另外一個翡翠印章被他收藏着時,他雖然很想揭穿他的謊言,但一看到他那滿含威脅的犀利目光,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嗫嚅着答道:“小旭,你二爺爺說得沒錯,另外一個翡翠印章确實在我那裏。等新的總舵主确定後,我會将它交出來的。”

楊旭看到父親那畏畏縮縮的目光,聽着他吞吞吐吐的話語,知道他是在給楊正強圓謊,不由悲憤交集,忽然沖到他面前,跪倒在地,攀住他的雙腿痛哭失聲,邊哭邊嘶聲喊道:“爸,你為什麽這麽懦弱?你為什麽不能拼死抗争一回?

“現在爺爺生死不明,他們這一群陰奸小人卻要篡權奪位。等楊正強當上了總舵主後,你以為你和大哥二哥能夠逃脫他的毒手嗎?你現在再不抗争,我們整個家族就完了,那些陰毒小人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絕對會斬草除根的,你怎麽還不清醒一下?”

楊應彪也是老淚縱橫,用手撫摸着他這個最有出息、最有骨氣的小兒子,哽咽着說:“旭兒,你趕快下臺去吧!二爺爺是我們的長輩,也是我們最親的人,他不會像你所說的那樣絕情無義的。但是,你如果再在臺上胡鬧,那就真的是目無尊長、大逆不道了,會受到懲處的。你快下去吧……”

說到這裏,他已經哽咽難言,不住地用手推楊旭的身子,示意他趕快下去。

臺下的楊應虎看到這凄慘的一幕,再也忍耐不住,忽然大吼一聲,沖到主席臺前,一個飛縱躍上高臺,一把抓起攤在桌子上的那道傳位敕令,三下兩下撕得粉碎,嘶聲大吼道:“楊家的子弟們,楊正強父子謀害總舵主,假造信物蒙蔽同門,妄圖篡權奪位,實屬大逆不道。凡是有血性的楊家子弟,請你們一起上來,共同讨伐逆賊!”

下面那些站在楊旭和楊應虎這一邊的宗族子弟剛想站起來響應,卻見楊晟把手一揮,一大群全副武裝的楊家堡自衛隊員忽然從主席臺後面沖出來,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些想沖上臺的子弟。

楊晟和幾十個楊應麒的弟子站在自衛隊員前面,盛氣淩人地說:“都別動,老老實實坐下。誰要是敢沖擊主席臺,擾亂會場秩序,格殺勿論!”

杜蘭自衛軍1團三營的營長,見楊晟埋伏了一支部隊在主席臺後面,皺了皺眉頭,擡眼看了一下肖曦,卻見肖曦對他輕輕地搖了一下頭,示意他先別輕舉妄動。

原來,肖曦之所以忍耐到現在還沒有動手,一是想看一下現場到底有哪些人支持楊正強父子,哪些人反對他們,也想看看臺上的“三老四隐”到底誰是楊正強的死黨;二是想讓楊應虎和楊旭先跟楊應麒、楊應麟甚至楊正強鬥一鬥,判斷一下楊正強父子真正的實力,也順便找一找他們武功之中的薄弱環節,做好等下跟他們惡鬥的準備。

因此,他一直在下面靜觀事态發展,當楊晟偷偷埋伏的那支部隊沖出來時,他也壓制三營營長,示意他先不要與楊晟發生沖突……

此時,臺上的楊正強見楊應虎沖上來就撕爛了那道傳位敕令,而且公開號召下面的子弟上臺讨伐逆賊,不由怒發如狂,對楊應麒揮揮手,說:“應麒,将楊應虎這個大膽狂徒拿下,等候處理!”

楊應麒早有此意,不待他父親的話落音,呼地一掌擊向楊應虎。

楊應虎揮掌相迎,兩個人的手掌在半空中相交,各自往後退了幾步,但楊應麒只退了散步就停下了,而且在後退的過程中,身子非常穩,反觀楊應虎,不僅後退了七八步,而且身子趔趔趄趄的,差點兒站立不穩。

肖曦只看了這一招,就知道楊應麒功力遠遠高于楊應虎,不出二十招,楊應虎必敗無疑。

果然,兩個人再次交手後,楊應麒憑借自己高出對手一大截的功力,對楊應虎擊過來的拳腳不閃不避,每次都是硬碰硬接住,然後再發力反擊,十幾招過後,楊應虎已經氣喘籲籲、腳步虛飄,身上已經挨了楊應麒好幾掌,肋骨被打斷了幾根,嘴角邊開始滲出了鮮血。

又過了幾招後,楊應麒趁楊應虎一拳打空、重心不穩的時機,忽然雙掌齊出,分別擊在他的胸口和腹部,将他打得身子飄飛在半空,又“砰”地一聲摔倒在地。

楊應麒不等他爬起,飛撲過去,用手指在他失去真氣防護的幾個xue道上連點了幾下,讓他動彈不得。

楊旭見楊應虎被打得口中鮮血狂噴,又被楊應麒點了xue道,不由睚眦盡裂,忽然發出一聲狼嗥般的怒吼,猛地往背對着他的楊應麒撲去。

楊應麟一直在盯着楊旭,見他忽然從地上爬起來,撲向他哥哥,立即從斜刺裏撲出來,攔在楊旭面前,揮掌擊向他的面門。

楊旭此時已經處于一中半癫狂的狀态,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見楊應麟一掌擊過來,竟然不閃避,以一種同歸于盡的姿态,繼續揮拳向楊應麟猛撲。

楊應麟從來沒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稍一遲疑,閃避得慢了一點,雖然他的手掌擊中了楊旭的臉孔,差點兒擊斷了他的鼻梁骨,但楊旭的拳頭卻也擊中了他的下巴,差點将他的下巴打脫臼,痛得鑽心徹骨。

楊旭雖然臉上挨了楊應麟一掌,但他此時內心已被一種強烈的憤懑情緒充滿,而且又抱着必死之心,所以并不覺得如何疼痛,在一拳擊中楊應麟下巴後,勢如瘋虎般再次向他撲去,連基本的拳法套路和招式都沒有了。

俗話說: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楊應麟雖然功力比楊旭高了一個等級,楊家拳也比他使得紮實娴熟,但面對他這種完全沒有招式和套路的死纏蠻打,一時間竟然不知該怎麽應付,只好不住地往後退,閃避他暴風驟雨般接踵而至的瘋狂拳腳。

當快要退到主席臺邊緣時,楊應麟終于穩住了陣腳,趁楊旭一腳踢空的時機,忽然探出左手,一把抓住他踢在空中來不及收回的右腳腳踝。

随後,他氣運掌心,右掌閃電般斬落在楊曦的右小腿上,只聽“咔嚓”一聲,他的右腿胫骨應聲而斷。

與此同時,他一把抓起楊旭的衣領,“嘿”地一聲大吼,将他的身子舉在半空,然後雙臂一發力,将他往主席臺下丢去。

臺下的衆人眼見楊旭被楊應麟打斷了右腿,完全失去了防護能力,再被他從高臺上用力摔下,估計會摔得腦漿迸裂、慘不忍睹,忍不住“啊”地一聲驚呼,許多跟他關系好的人都痛苦地捂住了眼睛,不忍看他摔到地上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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