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交換
肖曦也很想與天江電視臺建立合作關系，那樣的話，對公司的發展和形象改善将帶來極大的好處。
因此，在徐钰懇請沈詩瑤幫忙後，他也在一旁說：“瑤瑤，徐經理說得對，你可以去找找省電視臺的領導，就說你已經簽約繁星娛樂公司了，請他們幫幫忙，安排我們公司兩三個演藝人員參加三臺晚會的演出。如果可能的話，還可以跟他們商談一下合作啓動第二季‘華夏真聲音’的問題。”
沈詩瑤本來是不想去為此事向省電視臺的領導求情的，但見肖曦也提出來了，不好再拒絕，只好勉為其難地說：“那好吧。明天是星期六，我去辜臺長家裏找找他。不過，我估計希望不大。”
徐钰轉了轉眼珠子，又問張毅明：“張導，您是影視圈內德高望重的泰山北鬥，又是天江省人，跟天江電視臺的領導關系應該很不錯吧！如果您能夠跟沈小姐一起去找電視臺的領導，是不是希望會大一點？”
張毅明笑着搖了搖頭：“小徐，你搞錯了：我這個性格不大好，不大喜歡交官場的朋友。而且，我專注于拍電影，跟電視臺的交集并不多。天江電視臺的辜臺長曾經想邀請我擔任他們一臺晚會的策劃和導演，被我一口拒絕了，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過交往。因此，你如果找我去跟辜臺長說這件事，不僅無益，很可能還會适得其反。”
第二天上午，肖曦帶着徐钰等人趕到潇湘館，與張毅明商談了具體的合作事項，并就張毅明入股繁星公司達成了一致意見。
沈詩瑤則以感謝和辭別之名，到省電視臺家屬院，拜見了省電視臺臺長辜弘毅，并提起了繁星公司與天江電視臺合作的事情。
正如她事先所預料的那樣，辜弘毅很委婉地回絕了她，理由是省臺的這三臺晚會，早就已經排好了節目單，表演嘉賓也早就确定好了，不好再更改。
至于跟繁星公司合作啓動第二季“華夏真聲音”的問題，辜弘毅回絕得更加幹脆，理由也讓沈詩瑤無話可說：這檔綜藝節目的第一季，繁星公司是跟沿海一家省電視臺合作的，第二季肯定也只能去找同一家電視臺合作。否則的話，很可能會引發兩家地方電視臺的矛盾和猜忌。
同時，辜弘毅也直言不諱地指出：因為沈少聰的原因，繁星公司現在名聲很臭，短期內看不到該公司有扭轉形象的跡象。因此，如果天江電視臺跟它合作，很可能會連帶着将電視臺的名聲也搞臭了。
話說到這份上，沈詩瑤知道已經毫無希望了，只好怏怏地告辭。
當她走出電視臺家屬院大門的時候，迎面遇到了從外面買菜回來的廣告部副部長倪雪豔。
倪雪豔比沈詩瑤大七八歲，原來也是節目主持人，算得上是沈詩瑤的半個師傅，後來因為年齡的原因以及身材發福走形，不适宜再擔任主持人，便調到最有油水的廣告部擔任副部長了。
看到沈詩瑤後，倪雪豔顯得很高興，将手裏的菜籃子放到地上，攀住她的肩膀不住地噓寒問暖，并關切地問她的病好了沒有？辭職後準備去哪裏高就？
沈詩瑤對倪雪豔也比較尊重，告訴她病已經痊愈了，目前正準備在張毅明導演的新電影裏出演女一號，并準備簽約加盟繁星娛樂公司。
倪雪豔早已從新聞上看到她出演張毅明新電影女主角的新聞，所以并沒有表示驚訝，很熱情地向她表示祝賀。
“倪大姐，你現在怎麽樣？在廣告部工作還算順心吧！”
倪雪豔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下來，嘆了一口氣說：“瑤瑤，你難道沒聽說嗎？我們廣告部出大事了，很可能在臺裏引發一場大地震呢！”
沈詩瑤吃了一驚，忙問：“出什麽大事？是不是廉政方面的問題？”
倪雪豔點點頭，四顧無人，将頭湊攏來，壓低聲音說：“兩個月前，省紀委巡視組到我們臺裏開展巡視工作，發現了廣告部很多涉及到拿回扣和貪污受賄的問題線索。巡視組向省紀委領導彙報後，省紀委領導很重視，成立了專案組，開始對廣告部的問題展開全面的調查。
“就在一周前，段部長、黃副部長被省紀委專案組雙規，交代了很多問題，有些問題牽涉到了臺領導。昨天下午下班的時候，分管我們廣告部的李副臺長也被紀委的人帶走了，至今沒回家，估計也兇多吉少。據說，這個案子還會牽涉到更高級別的領導，甚至還可能牽涉到省委宣傳部的領導。所以，現在臺裏的領導都是人心惶惶的，都很緊張呢！”
沈詩瑤這才想起：剛剛自己去找辜弘毅時，他的臉色比較難看，明顯帶有一點焦慮和心不在焉，笑容也顯得很勉強。當時，她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執意要從省臺辭職，引起了他的不滿，但現在看來，可能不是這麽回事，他是在為他自己的前途和命運擔憂……
于是，她低聲問倪雪豔：“倪大姐，辜臺長跟這案子有牽連嗎？他的仕途會不會受到影響？”
倪雪豔用肯定的語氣說：“肯定會有影響啊！辜臺長雖然自己比較清廉，可能并沒有貪腐行為。但是，他有兩個責任是肯定逃不了的：一是用人失察。因為段部長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李副臺長也是他向上級組織推薦擔任副臺長的。如果這兩個人的問題很大，辜臺長肯定要受牽連；
“二是監督不力、主體責任履行不力。每個單位的一把手，都是該單位黨風廉政建設的總負責人，要對本單位幹部職工的違紀違法行為負領導責任。因此，如果這個案件牽涉面太廣、影響太大的話，哪怕辜臺長再清廉，他肯定也會受到嚴厲處分，撤銷職務都算是輕的。”
說到這裏，她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瑤瑤，其實現在我也是憂心忡忡的。雖然我到廣告部不久，也沒有跟段部長他們一起貪污受賄，但是，在他違規收取業務單位的‘贊助費’、設立小金庫給部裏的人發錢的時候，我作為副部長并沒有提出反對意見，而且也從小金庫裏分到了一些錢。昨天我已經主動将這些錢退到專案組去了，但肯怕還是會挨一個處分。所以我現在都有點心灰意冷了，準備主動辭去這個副部長的職務。”
沈詩瑤安慰了她幾句，便告辭走出了家屬院，并拿出手機撥打了肖曦的電話，很沮喪地告訴他：辜臺長那裏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跟天江電視臺合作的事估計沒戲了。
肖曦說沒關系，等以後公司發展起來了，名聲響亮了，自然會有電視臺求着去跟公司合作，現在暫時将尋找合作電視臺的事情放一放也不要緊。
沈詩瑤“嗯”了一聲，說：“其實，論實力和影響力，天江電視臺是很不錯的。只不過，現在天江電視臺也面臨很大的麻煩，說不定會引發一場大風暴，我們現在不跟他們合作說不定是一樁好事。”
肖曦忙問：“什麽大風暴？”
沈詩瑤便将剛剛倪雪豔告訴她的事情講給了肖曦聽。
肖曦聽完她的講述後，忽然對她說：“瑤瑤，你在原地等我一下，我馬上趕過來，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沈詩瑤心裏非常詫異，剛想追問，肖曦卻心急火燎掉挂斷了電話，只好按照肖曦的要求在原地等他。
大概二十分鐘後，肖曦就驅車趕到了。一下車，他就拉住沈詩瑤的手說：“瑤瑤，你現在馬上帶我去辜臺長家，我有辦法說服他跟我們公司開展合作。”
沈詩瑤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問道：“你有什麽辦法？人家現在正為紀委的事情憂心如焚、焦頭爛額的，哪裏還有心思跟你談合作的事情？你要去找他，也等過一段時間再去吧！”
肖曦笑道：“瑤瑤，你不清楚：現在正是談合作的最好時機。我準備跟他搞一次交換：我給他保住臺長的職位，他跟我們公司開展合作。如果這個交換能夠成功，我們公司就不愁沒有合作的電視臺了。”
沈詩瑤并不清楚他跟省紀委羅書記的關系，但對他非常信任，知道他不會輕易說這樣的話，肯定是有點把握、有點眉目才這樣說的，于是點點頭說：“行，我現在馬上帶你去他家裏，你跟他談一談。”
兩個人剛準備往家屬院走，忽見裏面駛出來一臺奧迪車。沈詩瑤眼尖，看到奧迪車後排坐着辜弘毅，想要跟他打招呼，沒想到奧迪車鳴一聲喇叭，忽然加快速度疾馳過去，瞬間就沒了蹤影。
沈詩瑤沮喪地說：“肖大哥，看來辜臺長有事情出去了，我們明天再來找他吧！”
肖曦點點頭，拿起電話，撥通了羅致遙的秘書李煜章的手機號碼。
電話一接通，李煜章就很親熱地問：“老弟，你是不是從燕京回到星沙了？”
“是的，我回來辦一點事。李哥，我想請問一下：你跟省電視臺的辜臺長關系怎麽樣？”
李煜章“啊”了一聲，答道：“怎麽這麽巧？剛剛我一個大學同學打電話給我，說辜臺長想請我吃飯。但我跟辜臺長并不熟，所以剛剛回絕了我那個同學。怎麽？你認識辜臺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