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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水警

“你小子不是韓斌嗎,弄個破船在這幹啥呢?”說話的水警有五十多歲,也算是個小頭頭,他自然是認識韓斌,說起話來,也頗為威嚴,說白了就是不怎麽好聽。

韓斌最讨厭的就是這群警察,雖然做的都是維護正義的事情,但有時候也專門針對他們,從中撈取好處。

“我跟兄弟在這捕魚,這裏魚多,不行嗎?”韓斌因為身上有槍,所以說話也硬氣不少。狂下船艙下面的錢袋,雖然用油布包裹着,但人家只要一搜,就能輕易搜到。屆時,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既然要生死相鬥,平常委曲求全的怕了這群家夥,現在難不成還怕?

那水警頭頭眉毛一挑,冷哼道:“你小子少tm給我廢話,阿正,給我搜搜這船,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之處。今天下午小東鎮上的銀行被搶了,丢了好些錢,要不是因為這是,咱早下班回家喝酒去了。”

那個叫阿正的,三十多歲,一身正氣。不用頭頭說,他們也懷疑這船有問題。剛剛在外面聽到的那幾聲響動,憑他們的經驗,很可能是槍聲。

小水警船,裏面只有五名水警,一個在船上等待,倆人跟着阿正進入到了船艙,而那年紀最大的水警頭頭,卻是在甲板上徘徊了起來。

“你們還在林子裏點篝火,這是違法行為,一會給你們記個小過。咦……你是誰?”繞了一圈,水警頭頭忽然看到,肖曦坐在船邊,愣愣的看着水面。

“他是我弟弟的遠方親戚,來這邊治病的,腦袋有點不太好使,天生的。”韓斌編謊話道。

腦袋不好使!

聽到這個訊息,那水警頭頭忽然想到了什麽,從兜裏掏出了手機,在上面點弄了幾下,便将他們內部的一些資料畫面調了出來。

定睛一瞧,那上面說要找的人,和眼前的這個小夥子一模一樣。

水警頭頭大驚失色,聲音嘶啞的叫道:“小子,你就是肖曦!太好了,終于找到你了,你父母都過來了,就在前面的大船上等消息。快跟……”

可能是年紀大了,腦袋反應很遲鈍,在興奮了幾秒鐘之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肖曦是坐着銀行劫匪的車跑的,那他現在既然在這裏,豈不是說,韓斌他們八成就是劫匪了!

想到這裏,水警頭頭顯得有點緊張了起來,他一邊用手去摸腰間的警棍,一邊調手機上的聯系人,想要第一時間通知隊長。

“你個老婊,給我老實待着吧!”

站在他身後的韓斌,一直注意着他的動作,眼看他認出了這個傻子叫肖曦,就知道事情不妙了。當機立斷,韓斌掄起槍把,一下打在對方的後腦勺,直接将其打暈在地。

不過這時,變故發生。

聽到了之前水警頭頭說的那些話以後,肖曦的記憶似乎被串聯了起來,就好像一個氣球不斷充氣,達到一定值的時候,會瞬間爆破一樣。尤其是肖曦這個名字,這是多麽熟悉的稱呼。

“啊……”

肖曦抱着腦袋,痛苦的也跟着倒在地上,嘶聲的哀嚎了起來。

與此同時,船艙內,槍聲大作,一時間整個小樹林,再度打破了森幽的寧靜。韓斌也是發了狠,眼看那水警船上還有一名警察眼見局勢不好就要聯絡總部,他跳上船去,對着那家夥的胸口就是一槍。韓家三兄弟裏外齊動手,出其不意的,将那五名水警,全部放倒。除了那年紀大的水警被敲暈以為,其他四個,都活生生被打死。

“把他們的衣服扒下來,挑幹淨的穿在身上,咱們僞裝成水警,開着他們的船沖出去。”韓斌望着眼前一幕幕的血腥,整個人內心也有點慌亂起來,要說搶劫一千萬能判50年的話,那現在他們所做的事情,就可以直接判死刑了。

韓武和韓業,動作麻利的幹了起來,雖然那深藍色的警察服有的地方已經粘了血跡,但現在天色以黑,若是不離近了仔細看,也瞧不出來。他們将水警的死屍都拖進船艙裏,再将艙裏的錢袋子,轉移到水警船上。

“大哥,這家夥咋了?要不要帶上他?”韓武在甲板上查看有沒有遺漏的時候,瞧到了倒在地上滿頭大汗的肖曦。就好像大病一場似的,肖曦用手捂着腦袋,身體不住的顫抖着。

韓斌楞了一下,他知道肖曦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之前老水警頭頭報出了他的名字,可能是這條訊息,讓他的記憶收到了波動,現在在恢複當中。

假如他恢複了記憶,韓斌可就有點為難了,帶着這麽個人,保不齊他們仨都不是對手。可如果沒恢複記憶,還是現在這般,那這個聽話的打手,可是很好的棋子。

“帶上他,把他放到水警船的內室裏,等會別讓人看見。”

思緒了一下,最終韓斌還是決定冒險帶上肖曦。他知道,就算能逃過這一劫,但憑他們三兄弟,面對接下來的洗錢勾當,還是有點勢單力孤。有肖曦在,還能讓他頂在前頭,就算他因此恢複記憶,也不會像個正義使者一樣就跟他們三作對。人嘛,都是有私心的,韓斌他們現在有錢,以這個東西誘惑肖曦,不怕後者不就範。

韓斌想的倒是好,但他不知道,肖曦的身份,一旦恢複記憶,還差他那點錢?

三人整頓好以後,由韓斌開船,他們架勢着水警的那艘巡邏船,駛出樹林,朝着封鎖的地方就行了過去。

此時在河面上拉開的攔截檢查網,已經比之前小了不少。因為天色太晚了,三溝河河面上沒啥船只經過,而且派出去的很多巡邏船,也沒回報說發現可疑船只。警察局那邊,已經把視線轉移到了周圍的岸上,他們認為匪徒在看到河上有攔截以後,便會棄船逃離。如此一來,搜索的範圍圈,再度擴大起來。

肖曦的父母,在船上等待了兩個多小時,最終也是沒等來啊任何結果。無奈之下,只能是就近找了個最好的酒店,等待警方給他們傳來最新的消息。

時間已經來到了将近晚上九點,警察也不是鐵做的,忙碌了一天,該到了下班的時候。

河面上陸續有巡邏船回來,韓斌他們駕駛着水警船,也朝封鎖區靠。所謂的封鎖區,就是由幾艘大船橫在河面上,将河面攔截,中間只留出一條船的縫隙,就像道路安檢一樣,過往的車子,一輛輛檢車,沒問題以後,再予以放行。

“辛苦辛苦,終于可以下班了。”

負責檢查的警察,面對這些回來的水警船,一一打招呼。

由于只有一個狹窄的入口,所以回來的船需要一個個經過,當然,這水警船,他們自然不會盤查。韓家三兄弟穿着警服,由韓斌開船,其他二人則躲在後面。他們身上的衣服粘有血跡,只有韓斌的那件,是敲暈了的那水警頭頭的。

在這昏黃的燈光下,小船每前進一點,韓家兄弟三人的心就繃緊了一分。這可是水警的封鎖區啊,雖然現在比之前松了很多,但入目望去,警察大概有三十多人。憑他們三個,怎麽可能跟他們幹,一旦被發現,那只有束手就擒的命。

終于等到了他們,在大船的甲板上,東所的李所長和金浩,站在上面習慣性的問道:“怎麽樣?你們有什麽發現沒有?”

“沒有。”韓斌低着頭,模仿那水警頭頭的語氣說道。

“辛苦啦,回去早點休息,明天可能還要忙活。”李所長和金浩因為不是這水警中心的,所以對這裏的人并不是很了解,說着話就放行了。

韓斌熟練的開着船,跟着前面的隊伍,一點點往水警中心的停泊地移動。現在還不是慶幸的時候,因為他們必須找機會跑才行,要是回到水警中心,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怎麽走?怎麽走?韓斌急得像熱鍋裏的螞蟻,他額頭都見了汗。

三溝河這邊是一條主流,水警設立的中心,在這條主流旁邊的支流上,一旦他們開向支流,那再跑,就會瞬間惹人懷疑。現在前後都有水警船,硬逃的話,後果可想而知。況且大船的底下還有巡邏艇,那玩意特別快,用不了五分鐘就能追上他們。

“大哥,咱們怎麽辦啊?”韓武和韓業更着急,剛才殺人的膽子早沒了,現在感覺後悔了。要是之前被抓,頂多也就是郭成的同犯,幫助郭成逃跑而已,罪名不算大。可現在殺了四名警察,這可不是鬧笑話的,就算國家法律規定禁止死刑,他們也得判無期,而且不可能會緩刑。

“媽的給我閉嘴,老子就不信能死在這!”

韓斌大罵一聲,急的他眼都紅了,他目光死死盯着前面不遠處的主流和支流的交接點,到那裏之前,是最後的機會了。

小船繼續前行,眼看就要到支流了,韓斌後槽牙一咬,旋即調轉船頭,沖着主流河道的下游就開了過去。

“老王,你們開船幹什麽去?”

剛挑頭沒走多遠,船艙內的對講裏,就傳來了水警隊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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