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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第二天早上,頭腦清醒過來的覃顏想死的心更透徹了,她想起自己微博上有各種黑歷史,能把她在白楚面前精心打造的姐姐形象一朝打回解放前,抓起手機打開WB準備“酌情”删掉一些很毀形象的博文,卻收到白楚的私信,“熬了個通宵,逐條複制到WORD裏了,不算表情符號足足302126字,照片也全部保存了,人生第一次體會到和時間賽跑的感覺,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好怕下一秒你就開始删WB了,我就看不到了[大哭]。”

覃顏倒在床上,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一點力氣,爬起來,風輕雲淡地回了一句,“我從來不删WB”,點了發送後,一頭磕在床沿上,她幹嘛要這麽快回複,這個時候不論回複什麽都是輸,就應該裝作沒看到,過個三四天再漫不經心地回她一個不明所以的拟聲詞……完了,這下真是敗到肝腦塗地。

直到被傑斯敏召喚到圖書館,覃顏的臉上還是寫滿懊惱和沮喪的狀态,傑斯敏非常關切,“覃,你沒事吧?”

覃顏被問的怔了一下,“我怎麽了嗎?”

傑斯敏,“你該照照鏡子。”

覃顏自我反省,“對不起,一些私人的事情影響到了情緒,我會調整的。”

傑斯敏拍拍覃顏肩,“因為有了贊助,現在設計競賽很多人關注,我們的對手也更加重視了,你是我們組的中梁砥柱,一定不要分心。”

覃顏點頭,“一定全力以赴。”

相比前面半個月,接下來的一個月更加辛苦,因為五人都即将畢業,要準備畢業論文和論文答辯,相較于能不能在競賽中獲勝,能否順利畢業拿到學位顯然更為重要,中途托馬斯就因為論文沒過被要求重新提交而被迫提前離開設計組,手頭沒有完成的工作由傑斯敏和覃顏分擔。

更為雪上加霜的是,在離設計競賽deadline還有七天的時候,傑斯敏病倒了,住進了醫院,另外兩個男生遠赴安哥拉向當地的建築商了解建造細節還沒有回來,于是分析圖、施工圖、建模,相當于三個人的工作量壓到覃顏一個人身上,并需要随時根據安哥拉那邊的反饋修改方案。

這時已經不再開group meeting,宿舍裏擺滿了參考書、模型,覃顏忙到昏天暗地,連着三個晚上通宵,身邊也沒有一個人,意識都已經變的模糊,一鍵廁所全部進了閱覽室,覃顏崩潰了,無意識地拿起手機發了一條WB,“感覺離猝死不遠了,想吃鴨血粉絲湯,想吃皮蛋瘦肉粥,想吃韭菜雞蛋餃子,想吃蟹黃湯包,想吃酸菜魚,想吃宮保雞丁……”。

以前有時間可以自己做菜,這一個半月忙起來後都是吃暗黑料理,胃已經受不了了,而且已經連續二十個小時滴水未進忘了吃飯,這是處于壓抑狀态的潛意識爆發了。

WB發出去大概兩個小時,有人敲門,覃顏起初以為幻聽了,走到門前一聽,确實有人在敲門,心想難道傑斯敏出院了?打開門,門外站着的卻是白楚。

覃顏,“……”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此時的自己蓬頭垢面、臉色蒼白、眉眼黯然,繼WB爆出無數黑歷史後,現在連最後的顏值也未能守住,這下是完全沒有形象可言了。

白楚展示手中提着的食盒,“我讓保姆做了酸菜魚和餃子,不過餃子是大蔥牛肉餡的,你先将就吃一點,等買到韭菜等食材再給你做,我、我可以進去嗎?”

覃顏把門完全打開,将亂成一團的房間毫無遮掩地呈現在白楚面前,“你确定要進來嗎?”

白楚走進來,替覃顏關上門,在堆滿書籍的桌子上收拾出一片地方,打開兩只食盒,“剛燒的,還熱着呢。”

覃顏沒有去看食盒,而是盯着白楚的臉,“二十多天沒動靜,怎麽今天突然來了——聽說我要死了,來送我最後一程?”

“你先吃飯,我慢慢跟你說”,白楚拉着覃顏的手,讓她坐到桌前,把筷子放進她手裏,自己在床上坐下來,“顏,我跟你講,這段時間我在手撕梯五。”

覃顏,“……梯五是誰?”

“你見過的,保镖裏比較高的那一個,上次我回國,就是他跟我姐打的小報告,從國內回來後我就長了個心眼,請人在我從家裏出來經過的第一個路口安裝了針孔攝像頭,發現這厮每天必定在我經過後5分鐘之內經過那裏。”

“他在跟蹤你?”覃顏開始吃餃子,“你怎麽撕的他?”

“我用了好幾種方法,舉個例子,我跟他說我卧室裏洗漱間的水龍頭壞了讓他一個小時內過來修,等他進來的時候,我裹着浴巾尖叫,讓家裏所有傭人都知道他在我洗澡時進入了我的房間……我爹地是很忌諱這種事的,我要是告訴了爹地,他一定會被開除。”

覃顏夾起一片魚肉放進嘴裏,“把他開了還會有別的人來。”

“我知道啊,所以我跟他談判,讓他腦筋放靈活點,既可以保住自己的工作,又可以不必得罪我,大家雙贏,可他實在是愚忠,說這是他的工作,他不能懈怠什麽的,又說白周知道他的人品,不可能相信我說的話,陷害他沒用。我就好氣啊,跟他說我爹地才是一家之主,到時候白周根本救不了他。他還是死腦筋。我氣到不行,昨天雇了十來個壯漢把他按在巷子裏狠狠揍了一頓,他到現在都沒能下床。”

覃顏,“……你想過白周知道這件事後的感受嗎?”

“不,他不會跟白周說的,梯五這個人也算是我家的老人了,他是特種部隊軍人出身,退伍後做了保镖,自尊心很強,死要面子,被打這種事他不可能跟白周說的。”

覃顏開始同情梯五。

見覃顏把三十顆餃子全部吃完了,白楚倒一杯水遞過去,去浴室往浴缸放熱水,“顏,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工作要講究效率,休息好了才能出效率。”

“你以為我不懂這個道理麽……”話說到一半,覃顏下意識地聞了聞身上的睡衣,原來她還高估了自己的形象,她現在不止難看,而且還難聞。

“顏,我給你搓背。”

“顏,我給你洗頭發。”

“顏,我幫你擦沐浴露。”

“顏,我幫你塗體乳。”

……

白楚根本不懂什麽叫回避,小手見縫插針,在覃顏身上爬來爬去,從頭到腳哪裏都有它。

覃顏看着白楚紅蘋果似的小臉,“你又在想什麽,今天不行,太累了,不能跟你做。話說你除了對我的身體感興趣,還喜歡我什麽,看過我的WB,應該知道我跟其他女生沒有什麽不同,早就跟你說了,你還不信,這下眼見為實,也該死心了。”

白楚,“……又不是419認識的你,我怎麽可能先喜歡上你的身體,深奧的東西我也不太懂,只想說我真的好想了解你的過去,對你生活的點點滴滴都好感興趣,把你的WB反反複複來來回回地翻看,這些日子見不到你,就是靠這個活過來的……”

覃顏,“……”

“顏,你跟前男友三年多”,白楚聲音低了下來,“你、你們接過吻嗎?”她只知道他們沒上過床,這點她是可以判斷出來的。

覃顏,“接吻,隔着衣服撫摸敏感點,這些都沒做過還算戀人嗎?”

白楚,“喔……”

覃顏從浴缸裏出來,白楚幫着擦幹身體,覃顏從架子上拿起一塊幹淨的浴巾披在身上,白楚給她吹頭發,吹的差不多斷了水珠,“天氣熱起來了,不用太幹吧?”

覃顏點點頭,“嗯。”

白楚把吹風機放回置物架,收拾好食盒裝回袋子裏,“你睡覺吧,我回去了。”飛快地走了出去随手帶上了門。

覃顏沒想到白楚就這麽走了,她被撩了這麽久身體其實已經有反應了,卻眼睜睜看着白楚跑了,心裏懊惱不已,沒出息地追出去,打開門,發現白楚縮成一團蹲在門前,臉埋在手臂裏,肩膀抖動着,竟然在哭泣。

覃顏怔了一下,飛快地把白楚拖進房間,關上房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我還以為我是第一個……你說,跟他接吻,跟我接吻,哪個感覺好一點?不要騙我,照實說。”

……惡趣味地那麽一說,這孩子信以為真了。

“所以你是在吃味嗎?連這點都接受不了的話,你以後只能找初中生了,現在高中生基本上初吻都不在了。”覃顏繼續惡趣味,“至于哪個感覺好一點,你已經都哭成這樣了,我還是不說了吧。”

“喔,我知道了。”白楚擦了擦眼淚,站起來開門。

覃顏抓住白楚手,白楚掙脫,覃顏再次抓住白楚手,“楚楚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這麽點事都糾結的話你以後要注孤生了!”

“注孤生就注孤生!不用你管!”

“楚楚……”

“你放開我!你不是要一刀兩斷嗎?我以後不會再來找你了!”

“我也不是你喜歡的第一個姐姐,單方面要求我你覺得公平嗎?我們在一起不是開心就好嗎?難不成你還想有未來?你自己也說很難對一件事或人保持長久的興趣,你今天對我感興趣,後天也許就不認識我是誰了,這樣較真有意思嗎?”

“我以前是喜歡過別人,但那只是精神上……”

“精神難道比肉體更純潔嗎?我告訴你楚楚——這世上真正肮髒的其實是人的靈魂!”

“你說什麽都對!我肮髒,你放開我,讓我走!我現在不開心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覃顏不僅沒有放手,反而将白楚緊緊擁入懷中,“真是個孩子……”

白楚拼命掙紮了一會,後來就不動了,在覃顏懷裏哭了起來,“為什麽這個世界總是跟我想象的不一樣,姐姐明明看起來不是那種随便的人,那個人都在WB裏說你根本沒有愛過他,可你卻跟他……”

“你也沒愛過我,不照樣跟我滾床單?而且還這麽起勁。相較之下,我算好的了,我還有底限。”

“我都不知道什麽是愛……”

“所以開心就好,不要想那麽多好嗎?”

“關鍵是我現在不開心了,以後也不會開心……”

“你确定最後不跟我再做一次嗎?”

最後一次?

好。

作者有話要說: 趴,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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