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六月中旬, 因為蔣依娜搶角兒頻上熱搜的古裝劇《陌上繁花》終于開拍,開機的照片被各式各樣的發到了微博上。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點還是照片裏并沒有宋嬌,而蔣依娜一個女二站在了C位, 身為女一的柳心蕾卻站在她的旁邊, 像是一個陪襯。
看到這些照片, 宋嬌的粉絲結合着自家小仙女前幾天發的那條解約微博和最近幾天在鏡頭前勉強微笑的路透, 頓時又氣炸了一回。
要知道,原本應該在照片裏面開心笑着的可是她們家小仙女啊。結合着這股怒氣, 她們聯合着柳心蕾的粉絲立刻跑到蔣依娜,劇組,導演,編輯,甚至是各種劇務的微博下控訴這件事情。
對于這件事情, 程暮将自己摘得是非常幹淨,第一時間就在微博做了回複, “對于女二一角,我一直以來都只認可宋嬌一人,其他人我不認,至于劇組, 我還在和其他人協商, 大家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
對于這種事情,大家怎麽可能會稍安勿躁?不借機添把火那就算是不錯的了。
由此時隔幾天之後,《陌上繁花》古裝劇再次爆了一把。
而導演方昱盯着手機,差點兒沒有将自己頭發拔光。
上了微博熱搜, 未拍先火這着實不錯, 但問題是,直到現在, 他都沒有看到幾條好評論,不是撕逼就是說要抵制這部電視劇,甚至還很快的出現了另一條#抵制《陌上繁花》#的熱搜,而與此同時,造成這些的某位正主還一點兒不歇着,讓方昱恨不得一劇本拍她臉上讓她走人,省的自己辛辛苦苦準備了這麽久的項目就這麽黃了。
評論裏有不少站在蔣依娜一側的,接着這個勢頭,蔣依娜在片場休息的時間裏借機發了一條微博,照了一下自己周圍的環境和一張自拍,單看其實沒什麽,但是這麽放在一起的對比起來,一張其他主創人員熱熱鬧鬧圍在一起和她一人孤零零的照片顯得特別強烈,她的粉絲借題發揮控訴劇組人員可以孤立蔣依娜,沒有素質。
柳心蕾的粉絲正有火沒出發呢。她們家小姐姐作為女一被搶了C位還沒說什麽呢,這蔣依娜倒是惡人先告狀,說她們家姐姐孤立人來了?可就算是孤立她又怎麽了?這不是她自找的嗎?
【我為心蕾打call:呵,這可真是賊喊捉賊的當代最佳代表了,蔣依娜還真是惡心不死人不開心了,我現在終于了解了宋嬌粉絲的感受了,不說了,看到她這張臉真是惡心,想吐,心疼我們姐姐和這種人一起拍戲。】
【心蕾的小寶貝:就現在爆出來的這些事情還有臉在這裏賣慘呢?求您滾出娛樂圈好不好?】
一時間,三家粉絲在微博上吵得是風生水起,如火如荼。
餘馥坐在辦公室外的桌子旁,一邊嗑着瓜子一邊盯着微博網頁的實時刷新,看的那叫一個開心,若是看到其中說的讓她興奮的點了,她就戳戳身旁的林景,讓他再放兩條出去,或許是新的料,或許是當事藝人的直面反饋,對于這個事情攪和的那叫一個樂此不疲。
蔣依娜的事情一連鬧了好幾天,事情越挖越大,幾乎将半個娛樂圈都牽扯了進來。
剛開始回複的那幾個基本都和繁天多少有些聯系,雖然不願意得罪人,但看在林景親自出面的份上也同意了下來,至于之後的其他人一方面是見大勢所趨,另一方面則是同樣看蔣依娜不順眼,借勢踩她一腳罷了。并且那些事情他們也沒有說錯,只不過是選擇性的誇大而已,并沒有什麽問題。
事情牽扯越多,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抵制起了這個劇,如果不換了蔣依娜,那麽他們肯定不看這個劇。甚至于各大新聞小報開始讨論藝人風評這件事應不應該作為劇組和市場選擇他們的一個原因。
一見如此,蔣依娜突然就慌了,從劇組請了一個假就往蔣勝那裏跑。而方昱這兩天也正被這件事情搞得頭大,看蔣依娜也順帶着不那麽順眼,早就打算讓她走了,因此她這個假請的是十分順利。
到了蔣勝的辦公室,蔣依娜立刻梨花帶雨的哭了出來,時間掐的剛剛好,不愧是得過影後的演技派。
“表哥,你可是要幫幫我呀,這事情我……”
蔣勝剛接過好友打來的電話,雖然話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确了,這個劇他不會再投資,蔣勝若是為這件事情再來找他那就免談,此時在看見蔣依娜這樣,他太陽xue突突突的跳個不停,都有了要炸裂的感覺。
“好了,你別哭了。”他擡手按了按太陽xue,聲音很不耐煩。“你自己也不說你之前做的那點兒事情,你要是少折騰這些,少作那些妖,至于現在圈子裏每個人都恨不得踩你一腳,沒一個人替你說話的嗎?”
“我……”蔣依娜被蔣勝吼得一愣,整個人唯唯諾諾的站在原地,眼淚挂在臉頰上,抿了抿自己的雙唇。“我知道錯了,可表哥,我現在該怎麽辦呀。”
蔣勝盯着蔣依娜,沉默了半晌,道:“去給宋嬌道歉,并且叫上餘馥。”
如果說聽到第一個名字蔣依娜只是不願意,那麽聽到第二個名字她就是憤怒了。
“我憑什麽要給餘馥道歉?表哥,你難道忘記餘馥之前是怎麽說我的了嗎?就這樣,我還要給她道歉?不可能。”
蔣勝感覺自己的額頭更痛了。“如果不是你自己整天嚣張跋扈的,至于走到現在的這一步嗎?到現在你難道還沒有看明白,只她宋嬌一個人會把你折騰到現在這一步嗎?如果沒有餘馥,沒有賀瑜周,你會成為現在的這個樣子?”
蔣依娜遲疑了兩秒。“可她餘馥不過也就是個小助理啊。”
“呵。”蔣勝不知想起了什麽,一笑。“她餘馥可不只是一個小助理那麽簡單,餘氏的餘總可是她父親,說白了,賀瑜周只是一個打工的,餘馥才是整個餘氏最終的接班人,助理,不過就是她自己閑來無事玩玩的吧。”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蔣勝側頭看了一眼呆呆坐在沙發上的蔣依娜,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邊,口氣終于緩和了些。
“你也別害怕,這頓飯我陪你去,你到時候安分些,別把家裏慣你的那些脾氣到時候再拿出來就好。至于繁天你以後是不能再呆了,過幾天我找人幫你解約換一個新的經紀公司。”
在找來蔣勝的第一刻蔣依娜其實就已經慌了,事已至此她也不敢反駁,只能老老實實的聽着蔣勝吩咐。
道歉就道歉吧,總比被蔣勝讨厭了要好。
但她到底是個小女生,在外受了欺負,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尤其還是在自己喜歡的人的面前,她頓時抱住蔣勝,躲在他的懷裏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蔣勝也理解,沒有推開她,任由着她向小時候一樣得寸進尺的鑽進他懷裏哭,一手摸着她的頭發,等她的哭聲漸歇才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回家好好休息去了。
瞧着蔣依娜畏畏縮縮的走出去的背景,蔣勝回到位置上指腹摩挲着筆側,皺了下眉。
餘馥……她還真的是看不起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