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餘馥臉微微一紅, 裝作不滿似的抱怨道。“這哪裏是情侶手套啊,這分明就是一副手套,你看。”她伸了伸胳膊, 将衣袖向上蹭了蹭, 露出賀瑜周剛剛将手套末尾卷起來的那一節。“這裏卷了這麽多, 我指尖也伸不到底, 這麽大,和你的明顯就是一套。”
“那不說明我們兩個人也是一對嗎。”
賀瑜周低下頭來朝她眨了眨眼, 伸手将她的衣袖向下扯了扯遮住了她露出來的皮膚。
頓時,餘馥的臉更加的紅了,在白雪的映襯下紅彤彤的,泛着光,特別可愛。賀瑜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走吧,我們的行程可是很滿的哦。”
餘馥将臉往圍巾了藏了藏, 點點頭,順從的跟着賀瑜周往外走,目光卻不住的往他的伸手瞟。
這些話也不知道他都是從哪裏學的,但不得不說, 還挺讓她開心的。
她笑了笑, 很快強行收回了笑容,卻忘記自己現在幾乎将大半張臉都躲在圍巾裏,沒人能看得見。
兩人先是将行李放到酒店,吃過午飯之後, 沒有出門, 抱着衣物就往樓下去了。
他們住的是一個溫泉酒店,最下面一層是公用的天然溫泉區, 分着男浴,女浴和混浴三種。
換完衣服出來,賀瑜周暗戳戳的等在女換衣間門口等着餘馥,見她出來了也不說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麽,就拉着她慢悠悠的走,東扯西扯的。
“最近出來旅游的人很少唉。”
“對啊,我們當初不是就看好這一點才選這個時候來的嗎。”
“也對,我倒是突然忘記了。不過我剛剛去晃了一圈,發現這個點泡溫泉的人蠻少的唉。”
“人少,泡溫泉的人肯定就更少了。”
“嗯。”
賀瑜周頓了頓,眼瞧着見面就要到溫泉池了,支支吾吾猶猶豫豫的又開口道。“混浴是這邊的特色,我們來都來了,趁着人少,要不去體驗體驗?”
餘馥聽他剛剛瞎扯了半天就覺得他心裏藏着什麽貓膩,現在聽到他終于把想法說出來了,故意的也和他瞎扯。
“算了吧,我覺得分開泡的好,長這麽大我還沒體驗過一個人享受怎麽大的天然浴缸呢。”說着,她走到了目的地,轉頭就朝着賀瑜周揮了揮手,“一會兒再見呦,您也一個人去體驗一把混浴吧,一定很爽的。”
賀瑜周扯扯嘴角。
一個人他還體驗個什麽勁的混浴啊。
見她聲音隐在簾子之後,賀瑜周垂頭喪氣的往另一邊走,步調都趁着無精打采了起來。餘馥瞧瞧的從簾子後探出腦袋來,看着他這樣,無聲的笑了笑,朝他吐吐舌頭,這才重新隐會簾子之後,解開身上的浴巾,進入溫泉內。
天然的溫泉果然是比熱水好,餘馥一進去便覺得自己這幾個月來的疲憊和酸痛一并從體內去除,她側身趴在岸邊的石頭上,惬意的閉上了眼睛,進入了淺眠的狀态,開始做起了一個夢。
夢裏,她還是在這裏,只是卻不只是她一個人,賀瑜周就在她的身邊,他從後向前的擁着他,一手搭在她的腰間,輕輕的摩挲着她腰上的嫩肉,低頭抵着她的耳畔,不住的喊她,“馥馥,馥馥……”
不知過了多久,她從夢裏醒過來,因為周圍的溫度有些高而感覺頭暈,也不只是泡的久了還是被那個夢所惑。
她從水中起身,動作緩慢的擦了擦身子,裹好來時的浴巾,抱着自己的小木盆往出走。一走出去就見賀瑜周站在外面等她,看到她的瞬間稍稍松了一口氣,将她手裏的木盆接了過去,另一手牽着她的手,輕柔的捏着她的指腹,與她的步速一起慢慢的向外走,但是聲音裏有着掩蓋不了的緊張。
“你怎麽洗了這麽久啊,我都快吓死了,你要是再出來的晚一點兒我就要找人進去看你了。”頓了頓,他側着頭,似是在自言自語。“看來還是混浴好,我要是想看你随時就能進去了,也不用只站在外面擔心呢。”
餘馥的頭還是有些暈,但聽到這話還是外頭瞪了他一眼,将他的心思點破。
“你就不能盼我點兒好的?你就想進混浴吃我豆腐對吧?你這個真是每天沒點好心思。”說着,她還來了氣,擡手就甩開賀瑜周拉着她的手,“松開,不讓你牽了,我們什麽關系啊我就讓你牽着我,讨厭。”
餘馥的頭暈到房間之後還是沒有緩解,賀瑜周擔心她,徑直忽視了她自剛剛開始就有的脾氣,所幸他們時間多,今天原本也沒有安排什麽日程,他就全程照顧着餘馥,讓她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覺,就差晚飯的時間喂她吃飯了。
餘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病的原因,脾氣來的快走的也快,睡前還不像見賀瑜周,睡後就性子軟軟的粘着賀瑜周,吃完飯也不讓賀瑜周走,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玩手機,直到時間實在太晚了,明天還要早起,兩人這才分開。
第二天一早,兩人驅車一路向北,在一個滑雪場前停下,餘馥因滿山的雪花而興奮,也因鋪面而來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賀瑜周站在她後面笑了一聲,從後抱住她,帶着她往裏走。“好了一會兒再開心,先進去換衣服,小心一會兒吹感冒了。”
“嗯。”餘馥高興的應下,也許是因為這骨子高興勁,她準備的速度特別快,末了還去賀瑜周的門前催促他,但因為不會滑,她踩着滑雪板,站在山頂緊張又期待。
“賀瑜周,你會嗎?”她側頭期待的看向他。
賀瑜周點了點頭,道:“不精通,但是會點兒,前幾年抽空學了幾天。”
餘馥嘲笑他,覺得他這幾天能學出點兒什麽來,而且過了這麽久了他又能記住多少?可見他滑過一次,她就氣的站在山頂跺腳。“你騙人,你這哪裏是只學過幾天?一看就是老手。”
“真的沒學幾天。”賀瑜周扯了扯帽子,露出自己的臉來,笑的很是寵溺,“你要不要學,我教你。”
餘馥撅着嘴巴‘不情不願’點了個腦袋。畢竟她不懂日語,也不太喜歡讓陌生人來教她。
賀瑜周在滑雪的反面很有天賦,而且他的記性也很好,幾年前的教練交給他的東西他都還記得,便一一交給餘馥,随之還有他自己在練習的時候得出來的經驗,因而雖然餘馥覺得自己在運動的反面很笨拙,但是小半天過去了,她自己也是可以順暢的滑行那麽一段,特別開心。
中午的時候兩個人回到山腳下休息,餘馥坐在位置上抱着熱可可轉頭看向窗外,地上的雪花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泛着光,像是在其中藏着珍珠,一閃一閃的。
已經拖了護具的她現在身輕如燕,推開門,走進雪地裏,蹲下,伸手捧起一把雪,雙手合住用力的按住,沒一會兒,她的腳邊放着好幾個雪球,整整齊齊的排了一排。
賀瑜周回來的時候就見她蹲在地上,走過去,首先就發現她的雙手已經被凍得有些發紅,微微的擰了擰眉頭,蹲下去握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哈了幾口熱氣,繼而搓了搓,有些心疼的問。“出來玩要記得戴手套啊,這手凍成這個樣子不疼嗎,多讓人心疼啊。”
“開心嘛,回去了就又見不到了,那我不得趁着這個時候過夠了這個瘾嘛。”餘馥說着蹦了兩下,側着腦袋往他的身上蹭了蹭。“耳朵也冷。”
賀瑜周無奈的抿了抿唇,直接伸手将她整個人抱在自己的懷裏,帶着她往門邊的位置上帶。“開心那我們就在這裏多玩一會兒,等明天再回去,好不好?”
“好呀。我今天要在這裏打雪仗,堆雪人,晚上還想看雪景,晚上燈光下的雪一定很好看。”
賀瑜周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道:“是很好看呢。”
這一下午,賀瑜周入了餘馥的願,帶着她在山腳下打了雪仗,堆了雪人,甚至還在雪地裏打了滾,差點兒把衣服都弄濕了。賀瑜周怕她感冒,先帶着她回房間了換了衣服才又讓她出來,而自己則在她換衣服的時候回到兩個人堆的雪人旁邊,将一大一下靠近抱在一起,在後面又捏了好幾個小的放在後面之後,才算是得意的離開。
折騰的了一下午,餘馥也累了,吃過晚飯之後就和賀瑜周握在房間裏看遠處的雪景。的确如她想的那樣,夜晚燈光下的雪景,有着別樣的說不出來的美。
賀瑜周攬着她,突然出聲問她。“《執魔》的發布會看完了嗎?”
餘馥搖搖頭。
他掏出手機來,遞到她的手裏。“那你繼續看。”
餘馥接過,畫面正好暫停在宋嬌回答主持人那句話之前,她點開,宋嬌嬌嬌軟軟的聲音便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
“不是哦,我只是個道具,賀總追的另有其人……”
突然,遠處的亮起了色彩絢爛的煙花,隔着滿山的雪花,隔着落地窗,落在餘馥手裏的手機上,光影變幻。
“……而且現在我猜,大概率這幾天就會成功的呦。”
“那麽請問這位其人。”賀瑜周低下頭,低着餘馥的耳朵,帶着灼熱的氣息,将聲音一點兒一點兒的遞入她的耳朵裏,“你說,我會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