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待景娴和鐘雅回到霄雲峰, 霄雲峰和那些前來讨伐的人已經打了許久, 并且正準備新一輪進攻。而此時汝鄢梓已經被斷月島的人抓走當作人質了,而且在此期間,斷月島與另一個魔修勾結在一起, 用一些法寶讓那個魔修帶着人來将卞菱扯入魔界之中。
卞菱之前受傷便是與某些魔修有仇,此時這些魔修不僅從斷月島拿到了好處, 也可以順便報仇,便将卞菱和汝鄢梓分開了。
汝鄢梓被綁和卞菱被魔修帶走的前夜。
卞菱赤.裸着背部, 任由汝鄢梓在自己背上塗藥, 聽着身後之人哽咽的聲音,卞菱卻笑得滿足, “今天你願意以身相許報我的救命之恩嗎?”
汝鄢梓卻氣哭了,“你就是因為這個緣由,所以才這樣沖動的嗎?你知道他們這個武器是故意給你準備的嗎?你知道你背後的傷口有多猙獰嗎?”
“唔……”卞菱悶痛一聲,“怎麽,太醜了你就不要我了嗎?”
“你怎麽總是這樣!”汝鄢梓包紮好之後, 額頭抵住卞菱的肩膀,“我哪裏值得你這樣對我。”
卞菱微微側頭, 然後回過頭拿掉汝鄢梓手上的藥,翻身将這人壓在榻上,笑道:“值不值得也是要我說了才算的, 要不你讓我試試?”
汝鄢梓眼角還帶着淚水,怯生生的道:“試什麽?”
卞菱笑道:“雙修啊,聽說你們正派修仙人士和魔修雙修, 滋味格外的刺激呢。”
汝鄢梓原本正傷感着,這會兒刷的一下紅了臉,整個人落入了極度羞恥的境地。
卞菱慢慢低下頭,汝鄢梓閉上眼縮着脖子躲着她,覺得害怕極了。可是心髒卻還是在心底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卞菱看着她睫毛微微顫抖,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小姑娘都被自己欺負成這樣了。她壓住心裏翻騰的欲.望,懲罰性的狠狠捏了捏汝鄢梓耳垂,捏得她嘤咛兩聲,這才作罷。但是心裏的火卻還是下不去。
最後卞菱坐起身,看着小心翼翼睜開眼睛,并可憐巴巴又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汝鄢梓,霸道道:“今天是你欠我的,記住了,等幫你們門派處理完這些事情,我總得讓你把欠我的都還了。”
汝鄢梓咬着唇怯生生的看着她。
然而兩人卻想不到,第二天她們就被迫分開了。
此時汝鄢梓被關押在斷月島的牢房裏,她被綁在十字架上,一身白衣已經染上血污。
“啧,不愧是霄雲峰的人啊,丹藥養出來的修士就是比我們斷月島的好看。”
“是啊,你看她柔柔弱弱,眼神卻不服輸的樣子,我覺得心裏有些癢啊。”
“诶,你知道嗎,聽說她們霄雲峰的弟子都是丹藥喂出來的,所以很滋補,作為爐鼎是最合适不過的了。”
修士也是人,且有些修士七情六欲并不比普通人控制得好,更何況通過雙修還能提高他們的修為,所以很多修士其實比普通人更貪婪那方面的事情。
此時衆人說着,便慢慢靠近了汝鄢梓。
汝鄢梓聽着她們的污言穢語,怕得渾身顫抖,然而此時的她,腦子裏卻只有一個人,卞菱。
她此時好後悔,這斷月島的弟子竟都是這樣的人,她若是在這裏被他們當作爐鼎污了身子,以後要如何面對卞菱。若是被采補過多,她甚至會成為一個連凡人不如的廢物,她會加速老去,待她年老色衰之時,拿什麽去償還欠卞菱的那些恩情呢!
她那日為什麽會那樣害怕,為什麽會羞澀,若是那時候就把自己給了卞菱該多好,那此時她就能毫無遺憾自爆死去了!
幾個弟子慢慢靠近,甚至開始争奪第一個和汝鄢梓雙修的機會。
汝鄢梓閉上眼睛,悄悄運轉自己身體裏的靈氣,她就算死,也不能讓這些人這樣侮辱自己!
然而就在此時,外面突然跑進來一個人,“你們幹什麽呢!快點把汝鄢梓帶出來,她師尊竟然從魔雲中出來了,汝鄢梓是我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快把她帶出去當人質!”
随後一群人聽說島主竟然已經死了,立刻慌了陣腳,将奄奄一息的汝鄢梓帶了出去。
荊庚擋在自己門派之前,看着景娴道:“雲娴師尊,我父親用陷阱讓你們堕入魔雲,你們也殺了他報仇。我們斷月島去霄雲峰給我父親報仇,和霄雲峰兩敗俱傷,并沒有占到便宜,今日我們将汝鄢梓還給你,這一切是否就到此為止!”
話落他看向廉雅寒,為了保護自己的門派,為了讓兩個門派休戰,他甚至可以不計較廉雅寒騙他的事情!他忍辱負重,只為了父親的心血,為了斷月島!
景娴仙氣十足的臉上出現啼笑皆非的表情,“魔精殺你父親并不是為了當初的陷阱報仇,而是你父親貪得無厭,想要占有她,她與你父親決鬥,你父親實力不濟自己死了,這和我報仇有什麽關系?你斷月島當初不分青紅皂白誣陷我弟子入魔,要将她繩之以法,得罪了魔尊,讓你們被魔尊打入魔雲,你們集合其他門派,找上我霄雲峰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麽?為那些堕入魔雲的人複仇,還是貪念我霄雲峰的法寶和丹藥,你們心知肚明。兩敗俱傷是你們自己實力不夠,倒是說出什麽沒占到便宜的話來。而我的徒弟汝鄢梓被你們綁走,也同樣是你們的錯,我不會因為你把她還給我,就善罷甘休。”
荊庚被激得雙頰漲紅,低聲問道:“那你要如何?”
景娴道:“你們欺辱我霄雲峰,我如今回來了,當然要和你們斷月島算一算賬!”
荊庚捏緊拳頭,整個人雙眼都紅了。
這時汝鄢梓被帶了出來,她渾身都是傷痕,鮮紅的血液染紅了衣襟。
當她從那兩人的挾持中擡起頭,看到景娴的那一瞬間,原本帶着死氣且無神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喃喃道:“師尊……”
景娴原本就對這個徒弟很有好感,更何況這還是她的女主,看到她這樣,頓時就心生憤怒,冷笑一聲,“這就是你所謂的還?我一個好好的徒弟被你們抓來傷害成這樣,你還想息事寧人?荊庚,你覺得你有多大的臉面,讓我給你這個面子!”
荊庚也沒有想到汝鄢梓被綁到斷月島竟然承受了這些。
汝鄢梓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想要報恩的人,如今這個人被自己傷害,再被自己門派傷害成這樣。
“小梓。”荊庚聲音哽咽,眼淚在通紅的眼眶中打轉。
汝鄢梓看向荊庚,然而那眼神卻充滿了嫌惡和憎恨,“如果我知道今天會有這樣的結果,我曾經就不會救你!你雖然是正派修士,但是妄為正派,甚至比不上卞菱一個魔修!”
卞菱雖然修魔,手段殘忍,但是她卻不會傷及無辜。可是這些正派,這個斷月島,在外名聲如何如何好,自己救了他之後,他不僅不感謝自己,反而處處作對,他的門派甚至步下陷阱害了師尊!
“師尊一直告訴我,修仙修的是心性,若是心性亂了,總有一天會走火入魔,堕入魔道!”汝鄢梓說到此時竟然笑了,“今日我師尊來了,我再也不怕了,而你們斷月島絕無可能再出高手,甚至不會有人修仙成功,因為你們整個門派的心都爛了!”
她說完這話,身邊的人憤怒想要打她,荊庚卻阻止了。
“住手!”荊庚攔住門派弟子,眼中滿是愧疚,“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救了我!”
他立刻指着景娴身後那個已經入魔的女人,“都是她!都是她騙了我,她告訴我我的救命恩人是她,她騙我說你已經入魔,讓我殺了你!一切都是她說的!”
廉雅寒微微一顫,慌張的看向景娴。
景娴卻滿臉淡然的看着荊庚。她早就知道這些事了,她作為穿書者,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是什麽樣的人。可是她也知道廉雅寒還有救,就算要給她定死罪,也要看女主的态度。
汝鄢梓詫異的看向廉雅寒,看着廉雅寒低下了頭。
廉雅寒心中天人交戰,只覺得身體快要爆炸了。
汝鄢梓看着廉雅寒這幅模樣,卻無半點責怪,她突然笑了,輕聲對廉雅寒說:“師妹,我也喜歡師尊……”
廉雅寒瞬間擡頭看向汝鄢梓,卻聽着汝鄢梓繼續說:“但是我對師尊的喜歡,并不是道侶之間的那種,我只是将師尊當作我的長輩一般敬愛着,我想,師尊也應當是把我當作女兒看待。”
已經修煉了上千年的景娴:“……”毫無反駁之力,有點心累。
廉雅寒眼底情緒浮現,最後突然跪在地上,痛哭出聲,“對不起。”
汝鄢梓搖了搖頭,随後看向景娴,“師尊,救我,我不要他們放我,我要你救我。”
這樣斷月島就會罪加一等,她不希望這個已經爛到骨子裏的門派還存在于這個世上。
景娴剛要動手,鐘雅卻揮動手中的綢子,卷住汝鄢梓,将她丢進了廉雅寒懷裏。
景娴一頓,側頭看向鐘雅,挑眉:都說了是女兒了,這醋還吃?
鐘雅冷漠撇頭:你對她可不一定是長輩情。
景娴深知自己在這種事上鬧不過她,只能嘆一口氣,然後對鐘雅說:“那就先算賬吧!”
鐘雅這才和她說話,“嗯,可以。”
這對斷月島來說,是非常恐怖的一天,因為這個門派在這一天,被兩個修士滅門了,所有的弟子修為倒退,甚至根基盡毀。只有少數弟子因心魔滋生,堕入魔道成為魔修。
回到霄雲峰後,景娴趕着鐘雅回自己的門派。
“你的無定門不也受到一些門派的攻擊,現在正是門內弟子需要你的時候,你還是回去看看吧。”
鐘雅坐在榻上,不怎麽願意離開。
景娴苦口婆心,湊近她咬牙道:“我是怎麽水性楊花了?讓你這麽不放心,雅寒已經閉關去了,小梓和我的關系不也當着你的面說得清清楚楚,她一看就和那魔修糾纏不清的,你到底還擔心什麽!”
鐘雅看向景娴,随後微眯起雙眸,“讓我回去也可以,今天晚上我要住你的房間。”
景娴聽着這句話怎麽感覺那麽不對呢。
她一個修士,根本就不用睡覺,而且門派事情多,晚上大家說不定也不會休息,怎麽就住自己這兒,這聽話聽着可像是男朋友想要留宿女朋友家做壞事的。
所以,鐘雅說這話就是想要和自己做壞事吧!
景娴一想到兩人荒唐起來的樣子,就覺得耳根紅得不行,“什麽住在我這裏,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鐘雅面無表情、語氣冷淡的說着虎狼之詞,“我就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是道侶,不行嗎?”
随後她補充:“不行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