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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當晚鐘雅就宿在了景娴宮裏, 景娴兇神惡煞推開她, “不行,我再也不接受你寵幸我了,除非讓我寵幸你!”

鐘雅微挑眉:“你可知你在說什麽?你竟然敢肖想朕?”

景娴可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 且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自信,就覺得鐘雅不會真的降罪于她。

景娴還輕哼一聲, 對鐘雅說:“陛下之前那些美男圖裏的美男難道不都是在肖想陛下嗎?他們能肖想,我為何不能?難道就因為我是女子?”

鐘雅沒想到她竟然這樣牙尖嘴利, 将她推倒在榻上, 捏着她的下巴道:“你這小嘴,說出的話如此酸, 看來朕要好好給你甜一甜嘴了。”

“都說了不行了!”景娴臉一紅,沒想到這皇帝這麽不正經!竟然還會說騷話!她原來也是個公主啊,這安國的教育這麽開放的嗎!

不過她拒絕也沒用,安國皇帝不僅要說騷話,還強勢又效率, 剛說完,立刻吻上了景娴, 随後加深了這個吻。

景娴也就是嘴上能拒絕,真吻到深處,她的身子就像是經歷過千萬次一樣, 瞬間就軟了。

鐘雅夜宿景娴宮中,且拒絕了太後廣納後宮、開枝散葉的提議,讓景娴更是處于了風暴之中。

這後宮, 原本就是皇後太後的地盤,皇帝雖然也能管,倒但是身為現在的後宮之主,太後要處置後宮的人,卻是不需要告訴皇帝的。

于是在鐘雅上朝之後,太後就派人來帶走了景娴,雖然那些嬷嬷嘴上說着請,卻是把景娴直接駕着走的。而景娴作為人質,原本帶來的丫鬟侍女也不多,這會兒更是被制止了。

“怎麽辦,要去知會陛下一聲嗎?”鐘雅調來伺候景娴的宮女們心裏都十分忐忑,不知道是否應當告訴鐘雅。

“可是陛下現在正在早朝。”

是啊,陛下正在早朝,太後就是知道陛下在早朝,所以才讓人來帶走景娴的。

“待陛下朝我們再去禀報吧。”

于是景娴被帶走,竟然沒有人立刻去告訴鐘雅。

而只此時的景娴正跪在太後殿外,衣裳淩亂。

“太後問公主,可知錯在了什麽地方。”太後身邊的嬷嬷道。

景娴咬碎了牙,冷聲道:“這位嬷嬷,我屬實愚鈍,并不知自己錯在哪裏,還請嬷嬷明言。”

那嬷嬷滿臉傲慢,“景國公主,你的身份你自己應當明白的,你是景國送到我國的質子,魅上這種事還是不要再發生了,否則景國就當再送另一人來安國當質子了。”

景娴冷眼看着那個嬷嬷,心底滿是怒氣,卻沒無法反駁她的話。雖然自己在景國是唯一的公主,但是景國既然把她送來安國,就已經做過有去無回準備的,所以自己在這裏,只能自求多福。

但是景娴卻不是個任人欺辱的主,對那嬷嬷說:“這我當然清楚,所以我來安國後,從未迕逆過陛下,如今太後娘娘的意思我也明白,但若是陛下不願,我哪裏敢将陛下拒之門外?”

嬷嬷道:“你若安分守己,陛下又為何會如此癡迷于你?”

景娴只覺得雞同鴨講,這些人滿腦子都是‘皇帝寵幸你定是你勾引了她’的思想,自己說再多也是無用。而且身邊這麽多人守着,她今天恐怕只能在這裏跪到鐘雅來救她了。

所以她一直都不怎麽喜歡完善古代背景的小說,因為太被動了,很多時候會讓她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就像是現在,她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權利。

鐘雅是在早朝結束之後被告知景娴被太後帶走的,她知道之後,立刻憤怒對大宮女說:“為何不早早來報!”

今日朝堂之上很多事情,如今離景娴被帶走已經過去兩個時辰!

“立刻擺駕慈寧宮!”鐘雅沉聲吩咐,随後去了慈寧宮。

而此時的景娴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她只覺得太陽曬得她頭昏腦脹,就連呼吸的力氣好像也快要沒有了。

當她聽到‘皇帝駕到’的時候,只覺得心裏松了口氣,随即回頭看到鐘雅的那一瞬間,身子一軟,整個人一瞬間倒在了地上。

鐘雅看到景娴衣裳不整,臉色蒼白,随後軟在地上,當即呼吸一滞,咬牙吩咐,“現将人帶回我寝宮,再宣太醫。”

景娴立刻就被人抱走了。

鐘雅并沒有跟着一起回去,而是去見了太後。

太後此時正優雅喝茶,看着鐘雅前來,淡淡道:“陛下,你應當勤于政事才是,太過看重兒女私情并非明君所為。”

鐘雅穿着朝服,整個人帶着滔天氣勢,淡淡道:“母後,您也應當清楚,景國公主雖然住在後宮,但并非後宮的人,您這樣對待他國公主,可是後宮幹政了。”

太後臉色一變,看着鐘雅的神情十分晦暗,“陛下這話是何意?她不過是個質子,還只是個女子,且在後宮勾引陛下,甚至幹涉朝政,這難道就是景國質子能做的事?”

“母後。”鐘雅道:“她能不能做,是朕說了算,并非母後。”

話落,鐘雅揮袖而去。

鐘雅當然知道作為一個帝王,更重要的是權衡,而不是一味的一言堂。可是她也知道,若是皇帝太過軟弱,那這朝堂就是外戚權臣的天下了。

今日太後和其他人要讓逼迫自己充盈後宮,明日就該逼迫其他了。

鐘雅一邊回宮,一邊思考這段時間想要将家中适齡男子送入後宮的人,一邊想着應該要如何讓他們知道什麽是君臣,到了寝宮,她叫來暗衛,吩咐了一些事情。

既然這些人如此逾越,那朕就讓他們知道逼迫皇帝究竟會有什麽後果!

待交代之後,她才詢問道:“公主那裏如何了?”

大宮女道:“太醫說無大礙,只是需要養上一段時間即可。”

其實景娴暈倒主要是因為長時間保持跪姿,又沒有吃早飯,有些低血糖,倒沒有什麽大問題。

但鐘雅還是說:“去将公主的東西搬到朕的寝宮,今日開始,公主就宿在朕寝宮裏了。”

周圍的人紛紛暗中倒吸一口涼氣!

鐘雅卻十分堅決,她早就想讓景娴搬到自己寝宮了。她就不信還有人敢來皇帝的寝宮拿人!且她也要讓那些朝臣和母後看着,自己并不是一個可以随意擺弄的人!

鐘雅回到寝殿,景娴正在吃飯,她今天被折磨慘了,導致她一看到鐘雅,就下意識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着鐘雅委屈。

“讓你受苦了。”鐘雅走到她身邊,親手給她盛了一鍋粥,然後對她說:“朕已經讓人去将你的行李都拿過來了,以後你就住在朕的寝宮。”

景娴眼巴巴看着她,“住在你寝宮,她們就帶不走我了?”

鐘雅道:“那是當然,這可是朕的寝宮。”

而太後知道皇帝直接讓景娴搬到她寝宮後,憤怒摔了桌上的茶杯,“她竟然如此護着那個女人!”

太後身邊的嬷嬷小心勸道:“娘娘,您別氣壞了身子,陛下若是喜歡那公主,就算夜夜寵幸也無妨,無論如何,陛下與那公主也無法留下子嗣。這天下帝王誰不是三宮六院後妃三千?只要太後您的人讓陛下懷上皇嗣,陛下寵幸一個女子又如何呢?”

太後這才稍微消了些氣。

可是現在陛下都不遠将人納進後宮,又如何懷孕呢?

因着鐘雅原身是沒有如今這麽強勢的,太後也一直認為鐘雅能夠坐上龍椅,她娘家可是出了不少力,且她現在是太後,所以她如今對鐘雅的帝王威嚴并沒有什麽感觸,一直以為這還是曾經那個可以任她教訓的女兒。

而她身邊的嬷嬷更是雞犬升天後認為自己是後宮的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且皇帝小時候她也是聽從皇後娘娘的旨意,教訓過鐘雅的人,一時越發覺得自己地位尊貴了。

她轉念一想,竟然想出一個十分下作的狠招,“娘娘,陛下如今也是女子,若是生米煮成熟飯……”

太後雙眸微震,“哀家需要想想。”

就在這天下午,宮裏突然杖斃了不少人,所有不當值的宮人都必須去看着。

這些人就是景娴原本宮中那些伺候的人,讓其他宮人去看,也是為了告誡他們,在這宮中,他們需要明白他們是誰的奴才,若是皇帝安排的事務都無法做好,下場就是如今這樣。

不過太後宮中的人倒是沒有處置,這是鐘雅留個她們母女最後的體面,若是下次,她就不會這樣輕易放過太後宮中的人了。

然而鐘雅怎麽也想不到,她這樣做,竟然讓太後宮中的人逐漸誤會了,“陛下無論如何,也是不敢動娘娘身邊的人的,杖斃那些奴才不過是為了洩憤。”

那些宮中的老人覺得就是這個理,陛下雖然是皇帝,但再如何也是女子,若是沒有太後娘家的支持,這帝位怕是坐不穩,所以她怎麽敢動太後宮裏的人呢?

鐘雅若是自己自己最後一點仁慈會給她招來之後的禍患,她一定早早就将那些無法無天的奴才全都處置了!

不過現在景娴搬到了皇帝寝宮之後,就發現自己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了,她不僅吃得更好了,這裏的侍從也更加的貼心聰明,将她服侍得更好。

而此時景國也為兩國貿易派出使者,因為這原本就是景娴同鐘雅提出的,所以景國的皇帝交代使者,萬事須與公主商議。

景娴也随者使者的到來,開始忙碌起來,每日早出晚歸的,一段時日之後,鐘雅漸漸開始有了也怨言。

這日鐘雅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看到戶部呈上來的兩國互通貿易而進賬的稅銀折子,第一反應竟不是歡喜,而是既然都已經有稅銀入賬,那景娴是否不會再像之前那麽忙了?

然而她仍舊沒有在晚膳的時候等到景娴。

虧朕這些時日還體諒她日日奔波十分勞累,夜裏不怎麽鬧她,這人卻一點也沒将朕放在心上,今日可不能這樣放過她了,一定讓她知道,她如今睡的是龍床!

但今夜太後竟然讓人來宣鐘雅,說久不相見,倒是十分想念鐘雅,讓她去慈寧宮陪太後吃晚膳。

鐘雅當然知道這不會只是單純的晚膳,定是太後有什麽事情,才會讓人來請她。

過不了幾日,她就要開始收拾那些妄想要掌控她後宮的人了,今日去和母後用個膳,也算是隐晦告訴她,雖然自己收拾了那些人,甚至還有母後娘家的人,但是她們已經只要不逾越,母後只要安分守着後宮,她就還是會給她體面和應有的富貴榮華。

晚膳太後也沒說什麽,給鐘雅夾了一些菜,然後說着她如今成為帝王,十分辛苦一類的話。

鐘雅始終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太後作為在深宮多年的女子,是十分沉着冷靜的,鐘雅直到身體不舒适了,震驚看向太後,太後這才道:“陛下,你如今還太過年輕氣盛,我知道你現在定是十分生氣,但往後你就知道,母後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一個女人,不管是什麽身份,子嗣對她來說都是最重要的。”

“呵呵。”鐘雅嘴角一挑,冷聲笑了,“母後,若是父皇還在,你敢對父皇下藥嗎?”

太後一怔,那怎麽一樣?

然而鐘雅卻用行動告訴她,不管她是女子還是男子,只要她是帝王,那就是一樣的!

“來人!将太後宮中的人全都拿下!”鐘雅努力保持着清明,讓侍衛拿下了太後宮中所有人。

直到太後也被拿下。

“帶去宗人府!”鐘雅冷眼看着震驚且狼狽的太後,在她和自己插肩而過的時候,冷聲道:“母後,你應該明白的,就算朕是個女子,皇帝就是皇帝,你對朕下藥,這就是弑君之罪!”

太後被帶走後,還沒立刻反應過來,直到多日之後,朝堂因此事掉了不少腦袋,流了不少血,太後才明白鐘雅那句話。

無論皇帝是男子還是女子,鐘雅坐上那個位置,就是天下至尊的帝王。

而當下,鐘雅回到寝宮之後,太醫早已經侯在寝宮,把脈後道:“陛下,此藥唯有一種解藥方法。”

太醫沒再說明,但鐘雅有怎麽會不明白他的意思,當即閉上眼,對身邊大宮女說:“宣景國公主,讓她盡快回來。”

這一刻,鐘雅心裏并無再多的憤怒,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心裏甚至想着:如此倒是如了她多年的願了。

為何是多年?鐘雅也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雅姐!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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