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挖角
念雪公司作為畢家的家族企業，跟新跨入信息素行業的謝氏是競争關系，畢蔭又剛好在謝氏的報告會上，這不得不說是個巧妙的巧合。
記者們光是能拍到謝姜桢與畢蔭一起站在主席臺上，都是一條不錯的新聞，更別提從畢蔭嘴裏挖到只言片語。
記者們很興奮，畢蔭欲脫身而不得，有些無奈。
他走不開，就得打起精神來回答記者們的提問，免得落入什麽語言陷阱。
記者們看出他的疲态，越發激動，一個個尖銳的問題接連抛出。
信息素産業新概念的提出必定會打擊傳統信息素産業，畢蔭對這些心知肚明，記者們也心知肚明。
如果不過事關自家的公司，畢蔭還真可能會說幾句，然而現在只能沉默為主。
一時間，他感覺壓力挺大。
尤其在這種被一群人圍着，不說話不讓走的狀态。
謝姜桢在一旁看着，并未解圍。
老于與邰飛英趕過來，護着畢蔭往下走，說不接受采訪。
記者們并沒有放棄，老于聯系的其他安保人員還沒有到場，現場一片混亂。
畢蔭在一片混亂中被擠得難受，他心裏已經有些想要不裝病裝暈算了。
裝病他馬上就會被送往醫院，而要是說了不該說的話，念雪公司那麽多員工，說不定都要被影響。
混亂中，畢蔭深吸一口氣，朝邰飛英使了個眼色，正要往後倒。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大家冷靜一些，不要擠，擁擠不安全。”
畢蔭擡頭看，只見十來個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員正迅速拿着盾牌等過來維持秩序。
最前面那位安保人員一邊迅速趕來一邊大聲道：“我們的與會人員不參加采訪，還請記者朋友們往後退一退。”
畢蔭當機立斷，朝老于與邰飛英示意，而後在兩人的保護下不住說着“抱歉”，往人群外走，朝安保人員那邊彙合。
他擠得臉頰發紅，衣着也有些亂，看起來很狼狽。
短短十多米的距離，他們在嘈雜推搡中走得格外艱難。
好在最後還是成功擠了出去，安保人員跟他們彙合，“畢先生，請往這邊走，我們先送你們離開。”
畢蔭點頭，微喘着氣，“好，謝謝。”
“不客氣。”
畢蔭離家的時候轉頭望了還在人群中的謝姜桢一眼，謝姜桢正在接受采訪，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朝他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笑容森冷，裏面充滿着自得。
畢蔭腳步微微一頓，邁得更大了些，再也沒回頭。
記者們跟了上來，畢蔭他們快步往電梯口走。
電梯前有位安保人員正在等着，已經按開了電梯。
畢蔭眼睛一亮，快步走入電梯，“謝謝。”
“不客氣。”那位安保人員笑道：“我先帶你們去車庫。”
老于跟邰飛英有些警惕地看他一眼，沒反對。
外面記者們追不及，只能等下一班電梯。
畢蔭松口氣，利用好這個時間差，他們差不多就能甩掉那些作者了。
電梯很快，幾秒鐘就到了地下車庫。
随着叮一聲響，電梯門打開，外面站着畢蔭的熟人。
畢蔭先是一愣，接着心裏湧現出巨大的驚喜。
“餘大哥！”畢蔭叫了一聲，走出電梯探頭看了幾眼，“你怎麽在這裏？”
“少将說來接你。”餘北均帶路，“這邊，我們先回酒店。”
畢蔭徹底放下心，還有心情聊天，“少将不是開會去了嗎？”
“今天的會開完了。”
餘北均帶他們到一輛加長車前，盛歷帆坐在駕駛座，随時可以發車。
聞垚坐在第二排。
畢蔭拉開車門，高興叫了一聲，“垚哥！”
“嗯。”聞垚上下打量他幾眼，問道：“沒受傷吧？”
“沒有，好得很。”
畢蔭上車系好安全帶，老于跟邰飛英默默坐上了後座。
盛歷帆問：“少将，我們現在去哪？”
聞垚轉頭看畢蔭：“先去吃飯？”
“都可以。”畢蔭想了想，“垚哥，你想吃什麽？簡單吃點吧？我們酒店附近有家餐廳還不錯。”
聞垚道：“好，吃完我陪你去收拾東西，我們換個地方住。”
“這個不必吧。”畢蔭猶豫了一下，“我們酒店的安保還可以，老于也已經聯系酒店加強安保力量了。”
“還是不太安全，可能會有記者溜進去。”聞垚道：“你們酒店還是商業酒店，我帶你換個軍方背景的酒店。”
畢蔭聞言不再糾結，“也行，那就麻煩垚哥了。”
“不客氣，先收拾東西，再向主辦方請個假，暫時別參加那會議了。”
畢蔭點頭，“我先告訴我爸跟我哥一聲。”
“嗯，我二十六日回去，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回，方便一些。”
“好，那我跟他們說。”
畢蔭向他爸他哥報平安，告訴他們自己現在正跟聞垚在一起。
兩人信得過聞垚的人品，沒多說什麽，只讓他注意安全。
畢蔭接着發通訊給主辦方時，主辦方表示理解，叮囑有什麽事及時聯系主辦方。
等一切處理妥當後，車到了畢蔭酒店樓下。
老于跟邰飛英陪着上去收拾東西，不過五分鐘，畢蔭就背着一個包下來了，對聞垚道，“垚哥，我們走吧。”
聞垚點頭，兩人去吃過飯，又去城郊有軍方背景的酒店辦理入住。
聞垚住這邊，他級別高，一個人住一棟別墅，畢蔭過去開，只能開套間。
畢蔭不挑這些，感覺還行。
今天經歷的風波比較多，畢蔭累得不行，晚上勉強刷了一下新聞跟熱門話題。
謝氏有備而來，天然信息素的人造培養上了熱點新聞，各大平臺上無數人讨論這事，有人科普，有人分析可行性，有人拿它跟傳統人造信息素對比。
各方人馬陷入狂歡，畢蔭去搜謝氏的股價，發現已經漲停了，念雪公司等畢家名下的一系列公司及其餘老牌信息素相關企業，股價都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畢蔭不懂這個，不過情形确實不大樂觀。
睡前他問了他爸一句，他爸讓他不用擔心，這些專業的事情有專人的人手處理。
畢蔭确實不太幫得上忙，今天又着實累了，只好暫時放下這事。
接下來幾天，聞垚需要出去開會，參加活動等，白天通常不在酒店區。
他那些會議比較敏感，畢蔭沒辦法說跟着去，一下子倒閑了下來，每天大多在酒店裏觀望事态，閱讀相關論文及文獻。
謝氏目前只是提出天然信息素的人造培養相關概念，尚未進入臨床階段，離正式上市還有一定距離。
目前事态尚可控制，畢氏旗下的信息素制造産業會面臨些麻煩，卻不至于傷筋動骨。
畢蔭松了口氣。
他先前做夢夢到過謝氏信息素培養的相關文獻與概念，這陣子，他看了不少，大約能猜到他們的進度。
他還發現了一個重要事情，那就是，他夢中那些完善信息素人造培養項目的專家們竟然有好幾個都尚未在謝氏供職。
畢蔭查到的時候覺得頗不可思議，他特地仔細查過，發現事實竟真是如此。
有好幾個在謝氏占據重要地位的專家，此時有兩人在外面教書，有五人在別的公司工作，其中念雪公司就有兩個。
更誇張的是，有一位專家目前還根本沒有轉向信息素方向。
那位專家還是核心專家！
如果他感知到的那些片段沒錯的話，這些人馬目前還不在謝氏，則說明謝氏的人造培養項目離完成還差一段很長的距離！
他們還有機會。
畢蔭得到消息後有些猶豫。
如果那些專家們已經做出成果來了，他一定不會竊取，然而現在這個情況，專家們像大白菜一樣，水靈靈地散落在各行各業。
他要是提前知道了這事，還不想着早點将人挖回自家公司，好像又有點說不過去。
畢蔭在心裏衡量着。
聞垚看出來，晚上吃飯的時候問他愁什麽。
“也沒有什麽，我就想着要不要從謝氏挖人，就是想跟他們搶專家。”
“能挖為什麽不挖？”
“就是感覺不太好，別人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人才，我一上去就摘桃子。”畢蔭摸摸鼻子，“感覺有些對不起謝姜桢。”
聞垚不在意，“你又不是搶，你那叫雇傭，接不接受雇傭是那些專家的事。他們有權利決定自己去哪，你們要是待遇好，他們應該也會很樂意去幫你們工作。”
畢蔭點頭，“說的也是，我跟我爸說一聲。”
聞垚見他不太想讨論這個話題，也不多說，問：“你在這裏待着會不會無聊？”
“也還好，難得有那麽一段時間可以安安靜靜地看論文什麽的，我還挺樂意的。”
聞垚道：“要不要出去玩？”
畢蔭擡頭，“你有空嗎？”
“有，明天下午可以空一下午出來，你想去哪玩？”
畢蔭還真沒想過這問題，他對首都并不陌生，以前還在首都住過兩個多月，該去逛的景點都去逛過了。
不然去一些新興行業玩？
畢蔭想了想，覺得聞垚可能不會感興趣。
而且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其實也不太适合出去外面玩。
畢蔭想不到，幹脆将問題抛回給聞垚，“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聞垚道：“我對這裏很熟，暫時沒有。”
畢蔭思來想去，“要麽我們找個清靜一點的風景區？出去散散心？”
“好，我讓他們安排。”
畢蔭目前正是請假狀态，遲一兩天回去也沒事。
聞垚手頭上的事做完了，未來一段時間也挺有空。
聞垚争取畢蔭同意後，幹脆訂了個首都稍遠的度假區，打算帶畢蔭去度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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