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捕頭
邵坤被帶走之後唐澤完全慌了神。淩河世子的管家已經上去禀告世子爺了,等了一會兒沒見他們上來就下來找。唐澤道:“他被衙役帶走了……”
管家當下額頭上的汗就出來了,世子爺相當看重他,這群衙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這邊劫人,一點沒把世子爺放在眼裏!他心中也是憤怒,都已經禀告了主子,現在出了這樣的差錯,主子一定以為他辦事不利。道:“你先別着急,我上去禀告一聲,馬上就去找邵坤,肯定給他平安的帶回來!”
唐澤都哭了。
管家快步上去報信。
淩河世子聽聞,大怒:“你立刻帶上我的令牌上門去要人!”
管家連忙說是,這邵坤是世子爺的貴客,就門搶也得把人給搶回來。
他很快點了人氣勢洶洶的去監牢的方向。
卻說邵坤雖然被他們帶走,但他們都看見龍哥此刻的慘樣,龍哥那樣的身手都能被打成那樣,別人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只有龍哥心中不忿一直在罵罵咧咧的,叫嚣着回去要邵坤好看。
很快就到了監牢大門口。
邵坤覺得荒誕,上次是來這邊撈人的,沒想到這次是自己進來。
底下的衙役對龍哥道:“您傷的挺重的要不先回去休息,這事兒交給我們哥們就行!”
“不行。”龍哥不幹,剛才邵坤當着衆人的面打了他,這次要是不十倍奉還他的名字倒着寫。臉上都帶着幾分殺意。到了他的地盤不脫掉他兩層皮都不成。他要在旁邊親眼看着,看看這個混小子到底有多硬的骨頭。
邵坤進了監牢,就有人去找了縣令管家。
他畢竟是縣令的親生兒子,平常在縣裏走動的時候,會找上一些人看着一點。縣令管家正坐在屋裏喝茶呢,聽見有小厮過來報告,當場失手打碎了一個心愛的薄胎菊花盞。茶湯撒了一桌子書本都浸濕了也顧不上收拾,連忙快步去找了總管衙役的陸捕頭。
陸捕頭正在自家院子裏逗新買來的鹦鹉呢,突然聽見腳步聲急匆匆的,這是誰這麽不懂規矩,不知道他休沐嗎?他有些生氣,但一瞅發現是縣太爺的管家,立刻揚起了一個笑容:“哎,我當時誰呢,原來是老哥你啊,怎麽今兒居然有時間來?我這裏有一點西湖來的龍井一直舍不得喝,正好老哥你來了,咱哥倆喝一個?”
縣令管家的臉色都變了:“都什麽時候還喝茶?”他一路小跑此刻臉紅脖子粗的。眼睛瞪的老大。陸捕頭啥時候見過他這副樣子,心裏一緊,莫非是出了什麽事兒。可是最近自己沒犯什麽錯?他此番氣勢洶洶是幹什麽的?到底也是在縣衙裏的老人,深谙官場之道,此刻連忙陳下臉色,道:“出了什麽事兒嗎?要是有什麽用得着老弟幫忙,一定義不容辭!”他說的一臉正氣。
雖然縣令管家并無實質性的官職,但是他跟了縣令很久了。他的意思往往就代表了縣令,這官大一級壓死人。縣令不光是管着縣裏頭十幾萬的百姓,就連他們的職務也是縣令授予的,生殺大權都在人家手中,哪敢擺譜。反正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這次縣令管家找他絕沒什麽好事兒。
果不其然,縣令管家怒道:“你手下的人抓了縣令重要的人。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也不用幹了。”
陸捕頭黑了臉色,手底下的人犯了錯他難辭其咎。此刻也顧不上研究被抓的這個人是誰?縣令家的人明明都叫手下認過的,到底是哪個衙役不開眼得罪這種人,見縣令管家都已經急出了汗,他後背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此人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不然縣令管家這種老狐貍不會上門來責問,此刻也顧不上說話,救人要緊。
“老哥,咱們快過去。”他娘的。陸捕頭心裏怒罵他倒要看看是誰那麽不要臉,竟給他惹出了這麽大的麻煩。這群小果子怕是皮子癢了,回頭發現是誰,先抽他三十鞭子。
兩個人緊趕慢趕到了監牢大門,一看監牢大門竟大敞四開。
縣令管家道:“這就是你管理下的樣子麽?”
陸捕頭有些尴尬,此刻心中暗罵這些手下人:“我要教訓他們的。”
陸捕頭是在家被抓來的,身上沒穿捕快的那身衣裳。剛要往裏進,就看周圍有一些衙役呵斥:“哎,不許往前走了,說你呢。”
陸捕頭本來就憤怒,這個小衙役算是撞進了他的懷裏了,此刻道:“瞎了你的狗眼。你看看老子是誰?”
小衙役一看吓壞了,說話都不利索了:“陸……陸捕頭?”
陸捕頭看他來氣,狠狠的給了一個耳刮子,随後道:“帶路。”
這小衙役被打了吭都沒吭一聲,還在旁邊點頭哈腰的帶路。
監牢這種地方味道十分難聞,一進去那沖天的臭氣差點沒給他們熏出來。快步的走了幾步,到刑訊室這邊。刑具掉了滿地,還有十幾個衙役鼻青臉腫的站在那裏。
一看見陸捕頭帶着縣令管家來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齊聲喊了一句:“陸捕頭。”
“你們抓的人呢?”陸捕頭此刻看着這副樣子,心裏又是咯噔,要真出了事兒,一個個都吃不了兜着走。
龍哥沒想到這點小事兒竟驚動了陸捕頭,有點反應不過來,該不會是惹到了什麽不該惹的人了吧!
“跑了。”
“笑話,這監牢重地,一旦進來插翅難飛。說,你們到底把人給弄到什麽地方了?”陸捕頭呵斥的問着。
縣令管家連忙道:“有沒有用刑?”
這些人面面相觑,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啥。
其中一個還算機靈的起來道:“是一個小販得罪了龍哥,就給他抓進來想教訓一下。還沒等我們用刑,就有來了一夥人全是高手把人給劫走了,還打傷了我們哥幾個。”
陸捕頭聽到這話眼前就是一黑:“混賬,王龍你他娘的竟還來公報私仇這一套。這衙門口不是你洩憤的地方,今天你闖了大禍了。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統統抽三十鞭子開除。”
這事兒暴露了他們這兩個“大問題。”人在這居然能被劫走,這監牢是紙糊的嗎?還有就是公報私仇的事兒,這些衙役穿着官皮,可幹的确實街頭流氓的活兒,收保護費欺男霸女什麽的,沒太過分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今天踢到鐵板上了不得不收拾他們。
“陸捕頭……這事兒不賴我們,是龍哥……”
“我家裏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靠我這點銀子活着呢。”
“我錯了,求求陸捕頭開恩!”
這些人平常欺負人仗着的就是這一身皮。平日裏嚣張跋扈也沒少結仇,要是被開除了那可怎麽活?他們身體挨這三十鞭子能不能挺的過去還不一定,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剛才在劫人的時候已經被打了一頓了,心中都開始怨恨龍哥,要是沒他這個事兒,自己也不會無端的受牽連。
陸捕頭來的時候,通知了一夥人。就在這時候他的心腹帶着其他的衙役來了,陸捕頭道:“打,往死裏打。”他明白今天這事兒能處理妥當也就罷了。要是處理不妥當明兒自己這個捕頭的位置都要拱手讓人。
這些心腹聽到了陸捕頭的話,當下就叫人把這些人給抓起來。這裏本來就是受刑的地方。工具都是現成的。
咻……那鞭子滑破空氣啪的一聲重重的打在人的身上,一聲慘叫,血就順着鞭子往下淌。其他等着要受刑的人都吓破了膽子,當下哭泣的哭泣,求饒的求饒。
縣衙管家才不想這血腥場景呢,滿心都是焦急邵坤的事兒道:“我們出去找人吧。”
陸捕頭連忙出來了心裏一松,只要找到人他捕頭的身份應該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是誰這麽有面子。此刻也不是問話的時候。把剛才在門口守着的衙役叫出來,問道:“那群人往那邊走了?”
小衙役連忙指了一個方向,他們倆快步的朝着走。一路上也問旁邊的行人。聽聞說是進了閑雲齋。
他們一路快步的去了。兩個人在縣裏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此刻卻汗流浃背。剛進了閑雲齋。沒等掌櫃的招呼,縣令管家就道:“邵坤他們在哪兒?”
陸捕頭默默的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掌櫃道:“在野鶴茶屋,上面有貴客。”
這下不光是陸捕頭,就連縣令管家也怔住了,這縣城還有什麽能讓閑雲齋掌櫃的這麽尊敬的人。兩人也不敢怠慢一路上去。整個樓上都被包下了。不少高大的侍衛攔下:“什麽人?”
縣令管家道:“我叫許忠是邵坤公子的朋友,麻煩幫我通報一聲,若是方便,我進去敬一杯茶很快就回來!”
“你等着。”他去茶屋裏通報了一聲,過了一會兒,邵坤親自出來了,看見縣令管家笑道:“我沒事兒。”
縣令管家見他毫發無損也就放心了。但是這貴客從哪兒來?到底是什麽身份還有些拿捏不準。能把人從天牢劫出來,看來是身份超然的人,此刻當着他們的人面,也不好多問什麽,道:“在縣裏要是有人難為你,就報我的名號。”
“嗯,多謝。”邵坤說着。
說完縣令掌櫃就招呼陸捕頭下來。他一句話都沒跟這個身份非凡的邵坤說上話。心中頗為遺憾,只好下次了。
邵坤把他們打發走之後回屋,對淩河世子道:“多謝世子爺相救。”
淩河世子一笑:“你已經謝過很多次了,你救了我的恩師,就是我的大恩人,舉手之勞無需多謝。你還是好好哄媳婦要緊。”唐澤剛才哭了一場,現在還在後怕中,臉上有氣也有怒。
邵坤道:“媳婦,好媳婦,我下次再也不沖動了。”
唐澤把臉扭到了一邊。
淩河世子瞧着有趣,嘴角都在上揚。
邵坤道:“給我點面子,好不好?”竟有撒嬌之意。
唐澤的臉還沒轉過來,但是耳朵尖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錢不是問題”的留言我看到了,主要是沒存稿,真的有點為難。要不這樣,平常正常更,周六周日雙更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