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事實
周圍的鄰居聽到了吳學的慘叫紛紛出來了,看見他在血泊中身亡了,不但沒害怕反倒是露出了喜意。
“這個禍害終于死了。”
“哎,太好了。”
“死的好。”
自從吳學在這邊住,周圍的老百姓日子那叫一個苦不堪言,生怕被這人找茬。甭說大姑娘小媳婦,就是那模樣周正的嬸子一天天都不出門,日子過的比坐牢還不如。
如今聽說他死了,都從家中出來了。有幾家被勒索過錢財的鄰居見他屍體在中間,竟還對着屍體狠踹了,現在可算是不怕他了。
對邵坤這個疑似犯人的那是千恩萬謝。見這群衙役要把邵坤帶走,老百姓也不答應。
“這怎麽能叫殺人呢,這是為民除害。”
“你們這些衙役,平日裏萬事不管,可算有個出頭的英雄,你們還要抓他?”周圍的百姓心裏知道,要是帶到監牢那種地方,不死也得脫層皮。
衙役貪圖功勞,自是要把邵坤壓回去定罪才行。邵坤不配合已是讓人十分惱火,這些老百姓把這一條不大的巷落圍的水洩不通,肘怼腳踹的:“走開,別打擾官爺辦事兒。再敢鬧事兒一并把你們也抓回去。”
二航一直在張三胖的身邊,怕這群流氓混子在下黑手。如今聽聞說殺人了,官爺還來了,頓時就急了,扒開蹭蹭的人群道:“不能帶走。是他們鬧事兒在前,他們把人無故的抓回來還動起了私刑,這事兒你們為什麽不管?”
二航這一番話,又惹的老百姓這憤怒:“不能帶走。”
這群衙役怒火中燒,狠狠的踹向百姓,周圍住的叔叔嬸子,哪兒經得住這年輕力壯大小夥子這麽一腳,現場亂做一團。
正在這時候,聽到一個清冷的聲音:“這是在幹嘛。”
這群衙役一看頓時跟見了救星一樣,穿着這樣衣裳的就是上頭下來的官差大人的手下啊,臉上頓時堆起笑意:“大人,您可算來了,這些刁民護着一個殺人犯。這殺人犯是我抓到的!”言語中邀功之意十分明顯。
邵坤還是堅決道:“人不是我殺的。”
這官差的手下道:“真相不怕查。”
說話間,有那等機靈的去找了陸捕頭!
陸捕頭正在休沐,逗着他新買來的愛鳥,就看見這新衙役上來,道:“捕頭大人,今日小林抓到一個當街的殺人犯,被官差大人的手下看見了。”
陸捕頭頓時吧鳥食一扔,驚怒道:“這個蠢貨。”
平日裏抓捕小偷小摸作奸犯科的都算是功勞。但這個時候大官在這裏,他們要的是粉飾。若是在官老爺那挂了名,還以為在他們的治理下竟是一些殺人犯橫行的地方呢,平日囑咐他們的都忘了嗎?
此刻頓時換上衣裳趕緊沖出去,心想只有快快問斬了殺人犯,方可體現執法嚴明。
結果到那一看,頓時傻眼了:“邵坤,你怎麽在這裏?”
為首那個新衙役小林此刻看見陸捕頭興沖沖的過去邀功:“老大,這個人是我抓的。”
“啪……”陸捕頭頓時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壓低了聲音,但怒氣卻壓不住:“胡說八道,邵老弟怎麽可能是殺人犯。”
這一聲邵老弟把小林給說懵了,看着陸捕頭的眼神,頓時齒冷,他這是闖下大禍了!
陸捕頭雖是壓低了聲音,但自從他來就一直關注他的官員手下,冷哼一聲:“怎麽當着我的面,還想包庇不成?”
陸捕頭笑道:“您這說的是哪兒的話,這事兒還沒有調查清楚。”
這官員手下見他這個态度,卻不肯相信他了:“人要是交到你們收上,就算是惡貫滿盈也會被無罪釋放了吧。我朝律法上明确規定,當街殺人可誅殺之。如今這為壯士身上血跡清楚,兇器也在地上,老百姓還包庇他,可謂是人證物證據在,陸捕頭,您覺得呢?”
陸捕頭額頭上的冷汗都快下來了。他是絕不可能抓邵坤的,邵坤可是有縣令的關系,他要是敢動邵坤肯定沒好果子吃。但這官員手下也不敢惹,畢竟人家可是揣着尚方寶劍來的,甭說殺一個人,就算是把他抹了脖子也是白死。
要怪就怪這個小林,為了貪圖一點功勞把他弄在這樣一個左右為難的境地。
此刻給了剛才那個機靈的衙役一個眼色。那衙役立刻去找了縣令。如今這事兒鬧大了,他不過是個小小的捕頭怕是扛不住了。
“死的是什麽人,咱們一塊過去看看。”只好生硬的轉移話題。
但一看,這吳學的屍體上全是大腳印子,又給了小林一個大耳瓜子:“你就是這麽保護現場的?”
“這人惡貫滿盈。”小林兩邊臉都腫起來了,期期艾艾的說着。哪兒還有剛才當着邵坤面時候那麽嚣張?
官員手下也明白這陸捕頭要和稀泥了,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也派人去找了他的頂頭上司。今兒必要查出個所以然來。
縣令是最先來的,來的時候已經聽人說了明白,自打對養子徹底失望之後,就盼着邵坤回心轉意,但他卻回鄉徹底,根本連縣城都不來,弄的一腔熱血撲了空。今兒還被人說是殺人了。只要邵坤肯回來。哪怕是拼着這一身官皮不要也要保住親子。
大官幾乎跟縣令是腳前腳後。
這次待的人多很快把這裏的閑雜人等清到了一邊,但好多人不肯走,要麽伸着脖子張望,要麽登高上樹,就想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如今縣裏最有權有勢的倆人都來了,邵坤一看挑了一下眉毛,一個是他便宜親爹,一個是他師父。
這倆人異口同聲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邵坤又說了一遍:“人不是我殺的。”随後交代了一聲。那匕首就是證物。
這把就是吳學贈給枕邊人的。匕首的尾部甚至還有愛妻的名字。再說,那女子身上的血可比邵坤多多了!只是衙役從未想過一個弱女子竟敢當街殺人,而且手穩心狠。
邵坤說完之後,那女子就軟下了半邊身子:“老爺,饒命啊……”
真相不辯自明,縣令跟姜安民雙雙松了一口氣。
唯有姜安民的手下和陸捕頭臉色又青又白的,他們被小林的一面之詞給糊弄了。
陸捕頭氣的又給了小林一巴掌,啪的一聲還打到了眼眶子上。小林臉上鑽心的疼,一聲都不敢哼,其他衙役全都瑟瑟發抖,得罪了陸捕頭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