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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往事

縣令夫婦離開後,唐澤用力的握着邵坤的手:“我們出去走走吧。”他是打心眼裏心疼他男人。

邵坤看着他:“好。”

倆人很快的走了出去。

如今很多人都在豆腐坊工作,村子裏少了四處扯閑的懶婦,大部分人都在村口集市上擺攤。他們家的位置又偏僻,周圍也沒有人,唐澤鼓起勇氣道:“你別難過了,以後有我在你身邊呢。”

邵坤早就不難過了,但是被媳婦這樣小心翼翼的寵愛只覺得十分高興,心裏又想使壞,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道:“哎……”

果然唐澤擔心的不行。

邵坤道:“我就只有你了。”

“嗯。”唐澤很用力的點了點頭。

邵坤湊在他的耳邊道:“我不想他們了,就想晚上跟你在一塊,沒有一丁點縫隙的擁有你。”近兩個月來唐澤不知道聽誰說的,說兩人太親密對男人身體不好。于是約法三章,不能天天在一塊。

邵坤一個熱血男兒又有心上人躺在身邊,簡直是折磨。

別看唐澤平日裏挺好說話的,可是只要關乎邵坤健康的事兒十分堅持,邵坤已經多日不知肉味了,如今見他這般心疼自己,自是要敲竹杠的。

果真聽完這話唐澤的臉就紅了起來,他本來就是溫柔秀美的哥兒,此刻臉上多了意一絲紅霞,當真比畫了胭脂還好看。

邵坤心一動,輕輕的親上了唐澤的耳朵。那溫柔的氣息直接竄進他的耳朵裏,一股酥麻的氣息順着耳朵直接竄入了心底,唐澤的聲音都多了幾分顫抖:“別……別在外頭。”雖然外頭沒人,但萬一要是讓人看見了呢。

邵坤道:“那晚上?”他關乎自己身體幸福的事兒,絲毫不肯退讓。

唐澤小聲道:“都依你!”說完這話就聽見邵坤一陣輕笑,深深覺得自己挨欺負了,狠狠的咬上他的臉頰,咬出了一個淺淺的牙印,唐澤又後悔用手指輕輕描繪了一番。可給邵坤撩的不輕,邵坤也不管是在外頭拉過媳婦就是一吻。探後匪氣十足道:“小壞蛋,要是再勾引我,直接辦了你。”

唐澤被親的嘴唇微紅,委委屈屈的哼唧了一聲。

比起唐澤的害羞,邵坤得了媳婦的牙印倒是驕傲十足,恨不能去村口或者縣裏炫耀一番。

唐澤不肯,倆人玩鬧開了。彼此之間有一股濃的化不開的溫柔和默契。

不遠處,背豬草的邵傑看見了,只覺得眼睛狠狠的被刺了一下似得,他從小就比邵坤強,連唐澤這樣村子裏唯一的哥兒,也是有他的沒別人的份兒,結果還是被邵坤給争去了。

唐澤比成親之前更好看了,一看就是精心養出來的。

他看了一會兒,悄悄的從山上繞了下去。

連回家都跟做賊似得。

以前他以為自己很快就過好日子了硬張羅着分家,結果錢被做暗娼的姘頭給卷走。他一無所有了,就只有當初分家的半間屋子。

當初供他上學,哥嫂都有很深的怨氣,分家之後幾乎到了不說話的地步。

他跟他娘必須夾着尾巴做人才能暫且寄居在那裏。

邵傑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天。

他雖然沒了晉升科舉之路,但學問是紮紮實實的,當時還想着實在不行可以開一家私塾,賺點錢足夠吃喝将來再娶上一個媳婦就好了。可是那個邵記書院一出,私塾倒閉了大半。有這種學問好又少交錢的地方,誰還去那私人開的私塾裏求學。

這條路又被堵死了,只好去山上打些豬草。村子裏有幾戶人家養豬懶得自己去打,每天出兩文錢雇人打!

現在村子裏人人都有來錢的道,這活兒已經沒什麽人能看得上了,于是邵傑才能接到這活。

今兒去山上發現一大片豬草很是欣喜。打算下次還往這邊走。這兩文錢賺的很省力可是沒等他高興太久,下來的時候就看見邵坤跟唐澤親親抱抱,一下子“不如人”的痛苦就湧了上來。

去養豬戶那裏換了兩文錢,他回到了家中。

一進去,就看見嫂子在那罵人,她娘在旁邊一句話都不敢說,跟過去完全調換了角色。原定說三個兒子共同養活邵傑娘,結果邵傑沒本事養活他娘的重任就交到了兩個哥哥的手上。

嫂子說沒想到到最後還得是看不上的兒子養活她。

邵傑娘也無話可說,邵傑一直在拖累家裏,不然家中根本不會這麽窮,以前哥嫂以為邵傑可以往上考,不但免稅還能當官,親兄弟多少能沾點光,結果現在一切都破滅了。

邵傑當做沒聽見,從嫂子身邊過去。

嫂子更生氣:“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當初要是早知道你是這個樣子,還供你念什麽書啊,買些肉包子打狗,狗都能搖搖尾巴!”

邵傑一天沒吃東西,此刻餓的難受,聽着罵人頭也疼。

過了一會兒估計嫂子罵累了才安靜了下來。很快門被推開,邵傑娘給他拿了一個菜團子。道:“你還沒吃飯吧,快吃,別讓你嫂子看見。”

邵傑接過他娘手裏的菜團子吃的狼吞虎咽的。

這菜團子是用粗糧做的,如今村裏有錢,吃的起肉的人也大有人在,只有最窮的人家才吃菜團子。就這,嫂子還看着,不準邵傑娘多拿。

挺大的老爺們,吃這一個也吃不飽。

邵傑娘道:“要不我去求求邵坤,讓他給你安排個活兒吧。”兒子才打了一個月的豬草,就黑瘦了。鞋也磨破了,哪兒有昔日童生的光彩,看着就跟村裏沒人管那光棍漢似得。

邵坤現在有本事,跟他走的近的人都賺到了,前些日子他大哥就因為邵坤幫襯有了銀子,自打前大嫂走了之後邵大哥又娶了一房媳婦,人家還是大閨女呢。跟前一任嫂子不同,這個嫂子又勤快又賢惠,昨兒村裏的人說都有孕了,都說日子越過越好。她就想着要是能給邵傑安排一下,也不至于住在家中被別人嫌棄。

邵傑道:“別說,說了也沒用。”邵坤那人跟他挺像的,都是睚眦必報的人。

邵傑對她娘道:“我想了幾日,我去縣裏找點活兒吧比在這強。”他識文斷字,當個賬房也行。挨過餓才知道沒什麽比吃飽飯更重要的。

邵傑娘歲數大了,就想讓兒子在身邊,但是現實卻不允許只好道:“好。”

邵傑給她娘磕了個頭,道:“兒子沒啥孝敬你的,等以後有了錢再接您享福。”

邵傑娘哭了,重重的點了點頭。

邵傑出去的時候,迎面正好碰見關小和和她女兒了,關小和自從嫁了人之後,沒多久就生了女兒,沒受到夫家的嫌棄,小姑娘穿戴都是好的,模樣也秀氣,

如今再見,倆人都是一愣随後默契的走了。走過之後就聽見小姑娘道:“娘……那個人是誰?”

“娘也不認識。”

邵傑心中大痛,接連碰見兩個他最不願意見的熟人,被打擊的都快喘不過氣了。

邵傑帶着割一個月豬草賺的六十文去了縣城,周圍不少牛車馬車等着拉人,只要給幾文錢就免予走路了,邵傑卻不舍得硬是走了一個半時辰去了縣城。

本以為自己屈尊降貴去當個賬房會很多人搶着要。

可實際上他穿的破破爛爛的,剛要進店裏夥計就拿着抹布驅趕着:“滾滾滾……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見他蓬頭垢面的,鞋子都帶着破洞,把他當乞丐了。

接連好幾家,連個地方都找不到。這下是很的慌眼看天快黑了,要是找不到地方的話就得去花銀子去住宿,不然就得去破廟跟乞丐混在一起。他是內心很驕傲的人,不肯去破廟。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天黑之前終于找到一家摳門的店家,這裏只提供一天三餐加住宿,一文錢都沒有。

住宿也不過是個破柴房,但他也松了一口氣好歹有栖身的地方。

換了衣服,洗了把臉,倒也有點人模樣了。

這邊是個酒肆,晚上要營業挺晚的。說是賬房實際上跑堂,切墩,賬房都一個人兼了。

一天下來腿都要跑細了,終于要打烊了,結果來了個熟人許世榮,此刻也十分狼狽:“來二斤酒!”

老板賠笑道:“許公子,我們小本生意可經不住賒賬。”

“瞎了你的狗眼,我是縣令公子,會付不起你這幾十文的酒錢?”許世榮說着,根本就沒認出邵傑。

老板道:“上次我們去縣令府,人家說了沒您這個公子。”

許世榮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轉身離去。

老板呸了一聲道:“呸,還想來我這吃霸王餐,也不看看自己長幾個腦袋?”

邵傑吓了一跳道:“他不是縣令的公子麽。”

“屁的縣令公子,縣令說了當初親生兒子走丢了,抱養了許世榮,結果他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縣令也不想認了,我勸你以後少理他,沒了縣令這層身份,他連個喪家之犬都不如!”老板又狠狠的念叨了一頓當初被他賒那一百文,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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