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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帶了那麽些許善意。

在兩個人有意墨跡的時候,傭兵和白葡萄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毫無疑問,羅的判斷是正确的,傭兵甚至沒有接下十招。

白葡萄的船員已經上來綁住了所有甲板上的人。

差不多是時候了。

羅向格蘭比了一個眼色。

格蘭從兜裏掏出了一包棕色的粉末,順着門板的縫隙慢慢撒出去。海風此時也成了幫兇,很快整個甲板上便戛然沒了動靜。

白葡萄只覺得不好,本打算跳到對面商船上的他生生停止了腳步。

“誰?!”

他收起了那副戲弄的表情,嚴肅地立在船頭,拔出了腰間的西洋劍。

“該死。”

格蘭罵了一聲,被發現的話就要直接正面開戰,即便他們這邊有兩個人,可對面是白葡萄啊...

他想問問身邊人下一步怎麽辦,剛剛轉頭,就發現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

“難道...”

“room 屠宰場。”

羅已經沖了出去,在對面白葡萄還沒反應過來時,領域已經将他的身體切成了七八塊。

白葡萄的腦袋在空中翻滾了一圈,他愣了愣,随後很快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既然偷襲成功了,為何不現身呢。讓我看看是什麽人,連正面對決的勇氣都沒有!”

“既然成功了,就沒必要現身了。”

羅壓低了聲音,細瘦的手指擺動着控制着room領域,然後将白葡萄四分五裂的身體丢盡了海裏。

格蘭從房間裏推門走出來,圍觀了這一場比想象中還要快速的戰鬥。

羅的能力很危險。

他之前想當然的以為手術果實是比較不适合戰鬥的,更偏向于治療,沒想到...

他灰藍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盯着羅瘦小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想些什麽。

可以長久合作,和這個小子。

這份力量如果能夠開發的好,假以時日,他的名聲絕對可以響徹整個北方藍,或許,還可以到更遠更廣闊的地方。

反正他也沒打算在哪裏定居下來,反而很享受這份新奇的冒險帶來的刺激與享受。

不過,這小子,似乎和唐吉可德家族有過節?

格蘭回憶起羅在昏暗的船艙裏談到唐吉可德家族時握緊的雙拳,還有表面不屑實則咬牙切齒的恨意。

這和他自己很像。

尤其是,當回想起...自己過去的家人們。

冷漠的父親與陰險的大哥,趨炎附勢的醜惡貴族。

被痛擊,被背叛。

被羞辱,被流放。

失去了自己的身份與姓氏,甚至還剝奪了自己作為普通人的權利。

失去國民身份的同時,也失去了法律的保護。

這無疑是二次加害。

格蘭深金的眉毛擰在了一起,嘴唇被咬的地方失去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失了顏色的畫板。

“喂。”

羅叫了聲正在發呆的格蘭。

“藥性有多久?”

格蘭回過神,抱歉地笑了下,回答道

“起碼六個小時。”接着他有些擔憂地問道。

“你會航海嗎?等這些家夥醒了,被看見我們的臉就不好了。”

“恩。”

羅點了點頭,準備去掌舵。剛轉身,似乎想起來了什麽,他對着站在甲板邊緣,和傍晚的餘晖融為一體的少年命令道。

“把他們丢在附近的孤島上,你去拿地圖過來。”

格蘭對于羅的指示也沒有感到不舒服,單手翻下欄杆,披風的尾端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好。”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內心戲

三修

看心情加東西

☆、預料

舵手室裏,羅一言不發地掌着舵。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殘陽下的海面被暈染成了一片金色的塗鴉。

格蘭搬了椅子坐在羅的身邊,一手拿着望遠鏡投過窗戶看向遠處模糊的地平線,一邊抽空打量着手中的羊皮紙地圖。

紅鷹的傳說是他小時候在藏書閣偶然間看到的,當時只是很不理解紅鷹戰士那愚蠢又徒勞的行為。

為了戰争的勝利,為了部落的生存,為了家園的完好,為了變強守護自己的子民,出賣了自己的靈魂,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王,不應該是向子民去獻身。

而是應該交給子民們自由選擇的權利,用自己長久以來累積的氣度與聲望,讓子民們心甘情願地選擇獻身于王才對。

格蘭神色一暗,似乎覺得此時自己的王道,無疑是一場紙上談兵的空想。

此刻的自己,猶如喪家之犬,只能一個人流浪在距離王國遙遠的海域,孤獨地舔舐傷口。

說回紅鷹,不過從結果來看,即便他的故事充滿了勵志的傳奇色彩,但還是徒勞無功。他的的确确阻擋了女王勢力的入侵,維護了家園故土的完整。

他死後,南邊的女王部隊很快就瓦解了群龍無首的部落,一切努力都化為泡沫。

“喂,羅。”

格蘭突然出聲。

“恩,怎麽了。”

羅壓低了帽子。

“放下那幫子人後,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格蘭用細細的食指揉了揉太陽xue,眉毛又不自然地皺在了一起。

“那個能力者沒那麽弱。”

羅握着羅盤的手猛地捏緊了。

“剛才搬他到島上的時候,他是清醒的。雖然我以防萬一把他綁起來了,可是我就是有一種他完全可以掙脫開的錯覺。”

羅的眉毛也擰在了一起。

“那他是為了什麽?不應該是忌憚我們。按你這麽說,如果他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收拾掉你,和我對峙的話,我沒有完全的把握。”

“他是清醒的話說明他早就注意到我了。他之前威脅過我,說我不會知道他的能力的,那句話現在想來,那種海賊即将來襲的情況下,有兩種可能——一是他預判了我要進入軍火庫,進入的話自然看不到甲板上的戰鬥。二是他完全可以在我沒有意識到他能力的速度下收拾掉我。”

“如果,只是說如果,他完全預判了我的想法,甚至已經預料到了我之後的行為路線。”

羅擡了擡下巴,示意格蘭繼續推理下去。

“我想去貨倉只是因為負責人對船長喊出了‘你知道這艘船運的什麽?’,但他說那句話卻是在這之前的。也就是說,這家夥同樣料到了負責人的沉不住氣。”

格蘭分析到這裏,後怕地吸了一口氣。

“我們完完全全被人看透了。”

羅的手指依次敲擊着羅盤,踏踏踏踏的聲音像是死亡的鼓點一般敲擊着兩個人的心髒。

“可他放過了我們。或者說,他就是如此安排的。安排我們劫走這艘多佛朗明哥手下的運有軍火的商船。”

羅細細地想着,然後說到,對着格蘭,示意他繼續。

“那麽很顯然,想想誰會是這次的受益者。有可能是北海的同行商會,也有可能是這批軍火送往的戰場,當然是戰場上的某一方。”

“可是,線索在這裏斷掉了。如果能搞清楚那個能力者為誰賣命,我想,這一切迷題就可以解開了。”

說完這些,格蘭右手托起了下巴,望着漸漸暗下去的天空,灰藍色的眼睛裏倒映着同樣的景色。

“現在我們駛向哪裏?”

格蘭站起身,準備去廚房弄點吃的給羅送過來。

“飛燕島。那裏有接這批貨的人。”

“哦?”格蘭翻開地圖,發現距離沙伯力島很近,他松了一口氣。

“想吃什麽嗎?三明治可以嗎?”

“不要面包片。”

羅卸下了之前那一副嚴肅冷靜的面貌,像個小孩的樣子般提出了無理的要求。

“三明治沒有面包怎麽吃,你用手捧着生菜和火腿嗎?別太任性了。”

格蘭懶得理他的無理取鬧,推了門走了出去。

最後,格蘭親自給羅做了碗海鮮炒飯,雖然原料并不齊全,但味道也算得上是美味了。

就這樣,兩人的初次合作航行,在如此的背景下緩緩拉開。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對于王的理念。

☆、分別

兩人航行了一天一夜,即使是輪流交班休息,精神狀态還都不是太好。

有些憔悴有些疲勞的兩人,連日常的對話都少了些不必要的閑談。

“我們分別一段時間吧。”

羅咀嚼着格蘭做的海鮮炒飯,突然聽見他說這樣的話,握着勺子的手頓了一下,一只滑溜溜的章魚腳塊掉到了盤子裏。

“怎麽了?”

“我想去沙伯力島找一個人。怕他四處亂晃沒了消息。”

格蘭很直接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以。”

羅埋頭繼續吃着炒飯,咽下一口章魚腳,緩緩地說道。

“不過你不怕我買完軍火卷了錢跑?”

“這可沒什麽好怕的,你是聰明人。”

說到這,格蘭沖着身旁的陰沉少年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還有,藏寶圖我們一人一半。”

話畢,格蘭翹起了腿,搭在了另一只腿上,悠悠閑閑地晃了起來。

以前還是王選者時,他可從來沒有做過如此粗魯的動作,不過現在嘛。

格蘭覺得自己仿佛是一條被放生在污水溝的鯉魚,在一段漫長又短暫的冒險後,迎來了自由又肆意的理想境界。

“可以。我會把船停在沙伯力的港口附近,畢竟港口封閉了,我們這艘船肯定會很顯眼。抱歉,你就游過去吧。”

咽下了最後一口炒飯,羅露出了一個使壞的表情,眼角的紋路微微皺起,有些生動地可愛。

格蘭無奈地盯了羅一會,

“好吧。畢竟我們幹的也是不法的事情,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我可以借你一套幹衣服。”

羅已經吃完了一盤炒飯,站起身将空盤子放進了洗碗池裏,自覺地洗了起來。

“那還真是謝謝了。”

格蘭一想到要英勇地躍進北方藍的海洋,頓時覺得有氣無力。

“事成之後我會去沙伯力找你。”

羅拿起書架上的書,浏覽了封面,翻開準備閱讀。

兩人陷入了一陣沉默,空氣中靜谧的因子彌漫在整個餐廳。

随後,羅像是有些擔心,他背對着格蘭,不看他的正臉,聲音澀澀地說道。

“可別死了。”

格蘭微笑了下,嘴角勾出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這家夥,可真是別扭。

入海的瞬間,格蘭的感官幾乎被屏蔽了。他來不及回味自己那信仰之躍一樣不羁的跳躍動作。

很簡單,凍。

北海比起四海的平均溫度要低好幾度,而有些地方更是常年有積雪覆蓋。

夜間的海水溫度刺骨的寒冷,在水裏僅僅是游了十分鐘,他的全身就顫抖地厲害,嘴唇像是褪去顏色的花瓣,被凍壞的煙紫色泛着白,頭發濕漉漉地遮住了視線。

這個時候更應該感謝羅提供的幹衣服了。

格蘭心想。

換上了羅的黑色襯衫與灰色牛仔褲,穿上自己的沾了水的馬丁靴,格蘭将濕掉的衣服丢在地上,開始巡視起這個城鎮。

宵禁的時間很早。

巡游的士兵每隔一段街區就有一兩個,這讓他的行動被很大的限制。

格蘭不得不一邊隐藏着身形,一邊觀察着士兵的視野,尋找突破的時機。

他發現士兵的武器從近程到遠程配備齊全,這也就從側面說明了這個城鎮已經陷入了高級戒備狀态了。

格蘭想着,既然城鎮不好進去,那麽可以先去那個坑看看了。

烏鴉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詭異,急風吹刮着樹林,蕭蕭的聲響與不斷扭動的樹影,令人有種後背發麻的毛骨悚然感。

格蘭搓了搓被風吹的有些發麻的臉龐,暗暗的加快了腳步。

面前的屍體坑和報道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少女的屍體已經被搬運走了。

在現場,格蘭發現了幾點自己之前沒有注意到的要素。

原本五芒星圈的周圍是燈籠草和吊苔的粉末,焚燒過的生骨粉,以及在五芒星圖案的五個頂角處的...不久前的血跡。

格蘭伫立着,思考這些痕跡意味着什麽。

你在哪。

我的小王子。

誰?!

格蘭隐隐約約覺得耳畔有人在對他說什麽,這突如其來的呼喚聲得他的心跳撲通撲通加快了許多。

這個聲音是...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像是回憶起了糟糕的事情那樣。

那個家夥...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這篇還有人(感動的淚水)

所以我先把存稿放上來,争取一天一章吧。

希望這篇文能給看的人帶來愉悅(?)

二修 增加王宮片線索和細節景物

三修 加了不少

講真,我被自己寫的那句小王子給吓到了...

修文的時候,下拉看見這個,半夜,簡直了。

喜歡的話收藏評論走一波,每次看到評論我都可開心啦。

☆、有效的進展

血跡痕跡的時間并不算久。

格蘭回想起之前的信息,他在船上耽擱了兩天時間,而兩天前的早上是報道出來的時間,時間上指明了是前天發現的屍體坑,也就是說,過了起碼三天半的時間了。

從現有的情報來講,不可能是失蹤少女的血液,而且,煉金術最講究的是內心的聖潔與對于自然法則的崇拜。

也就是說,是那個人自身的。

光憑借這些,還不能知道瘋子柯蘭德是否還停留在這個島上。格蘭有些沮喪,他搖了搖頭,打算離開這裏。

忽然,他察覺到有腳步聲在靠近。

格蘭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确定聲源後,迅速移動身形,躲在了周圍的樹幹後。

一個英俊的青年走了過來,他在坑前跪了下來,手裏握着一枚戒指。

“安妮,我一定會為你複仇的。”

青年虔誠地對着手中的戒指宣誓道。

“你要等着我。”

“給我一次機會。”

青年從身後的背包裏抽出了一把漂亮的木槿花,他表情嚴肅,将花束抛在了煉金陣中,随後扭頭,一步一步地消失在朦胧的夜色裏。

“這個女孩有情人?”

樹後躲的格蘭喃喃自語道,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麽,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了。

“或許木槿花也有些用處。”

格蘭走到剛剛青年待過的地方,蹲在木槿花旁邊,細長的手指不斷擺弄着白色的花瓣。

他的聲音充滿了愉悅感,似乎像是偷了腥味的小貓,又像是名發現重要線索的優秀偵探。

正如格蘭預料的,即便加強了防衛,小鎮上丢失少女這件事情還是繼續發生了。

特別重要的是,這些女孩的年齡比起上次要更小,最大的才不過十二歲。

格蘭在鎮子上的酒吧待了一天,安靜地聽着來來往往各種各樣有用的沒用的情報,倒是收集了不少多餘的消息。

比如糊糊塗塗的胖子旅店老板這段時間變的精明了許多。

比如再過一個星期,沙伯力島上的獅子奶很快就要到了開罐的季節了。

獅子奶?

雖然旁邊大漢說起它的語氣

十分的...恩,着迷。

也因此,算是激起了格蘭想要品嘗一番的興趣。

倒是,格蘭有些懷念自己故鄉潘趣酒的味道了。

“士兵長先生,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格蘭對面坐着這個小鎮的士兵頭子,他看上去困擾極了,便來到這間鎮子上唯一的酒館,似乎想要派遣心中的不爽與苦惱。

“你是外地人吧,小孩。”

士兵長瞧了他一眼,可能是他自己性格使然,又或者是格蘭長的并不窮兇惡極也不像是城府頗深,看起來只是個熱心腸的孩子,況且他自己需要一個傾訴對象。

士兵長便慷慨地告訴格蘭了具體情況。

“今天一天就失蹤了四個女孩,其中還有一個是鎮子上的首富的獨生女。事情變的更糟糕了,可我完全還沒什麽頭緒。”

“有什麽小的細節你都說說吧,說不定會有什麽新發現呢。”

格蘭的話語循序漸進,帶着一點誘導。

“巡邏的士兵誰也沒有發現一點動靜,鎮子并不算小,普通小女孩的失蹤很難都注意到。但這個富人的孩子今天身邊帶着四個保镖的,但據保镖說他們當時都失去了意識。”

“哦?”格蘭大概能夠猜出那家夥用的什麽把戲了。

“還有什麽?”

“還有就是我已經下令二十歲以下的女孩這幾天不能離開家,必須要有親屬的看護。上次就是五個女孩遇害,很容易就聯想到這一次的失蹤數量,那個殺人狂一定還會有什麽舉動的。”

“今晚很危險。”

格蘭單手敲擊着桌子,眯起了眼睛。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我安排了全部的兵力在各個女孩家看守。每個家庭一定會有一個侍衛。”

“那就好了”格蘭像是很放心樣樣子般長舒口氣。

“那就祝你早日抓住這個犯人了。”

格蘭舉起自己裝滿果汁的杯子,向士兵長敬了一次。

“借你吉言。”

格蘭爽快地一口灌完,他在等待着,等待着那家夥沉不住氣的時候。

那便是他出擊之時。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三修 我怎麽寫的這麽突兀,咻咻咻哦不,修修修

☆、思索

回到旅店的時候,胖胖的老板顯得有些呆滞,結合着今早在酒館聽見的傳聞,格蘭掃了他一眼,随即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士兵長的話讓他覺得今晚那家夥就會行動。

之前的那個死去的少女因為有了私定終身的情人,性質上內心并不純潔,也由此,瘋子的法陣并沒有達到他的目的。

有活人參與的煉金術,必須保證心是沒有雜念的,想必失敗的原因也就在這個上面。

因而柯蘭德會那麽着急甚至可以說是馬不停蹄地開始下一步行動。

格蘭躺在旅店的床上,昏暗的燈光惹的他有些困意。他阖上雙眼,一邊思索,神經緊繃着,一邊也休息,身體放松着。

士兵長的話讓他很在意。

士兵白天巡查的地方多是人群密集的場所。但這種情況下卻沒有一個人發現異常...這只能說明...

“有內鬼。”

格蘭突然睜開眼睛。

這麽講就想的通了。假設士兵的巡邏是随機排班的話,那個內鬼的巡邏地點就在一天內可以是很多地方了。今天一天丢失四個少女也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格蘭起身,系好馬丁靴的黑色鞋帶,披上一件新買的深藍色風衣,最後在腰間挂上了自己的佩刀。

這個鎮子上有三間旅館,這間是最偏僻的一個,但也是住宿條件最好的一個。當然這不是重點,格蘭想,重點是店老板的傳聞和舉動。

他的性情大變...再加上剛剛的呆滞。

他記得以前煉金書裏有記載過一種可以暫時迷惑人心智的藥水,副作用是...唔...性格一方面的完善和間歇性的呆滞。

不過那種藥水的有效周期只有半個月,而且原材料很難找着。

看來沒跑了。

格蘭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半個月,旅店老板,或者說瘋子柯蘭德的藏身之地就在這裏。今晚他必然要行動,因為藥效即将過去,他馬上就要暴露了。

他沒有時間了。

并且,士兵長安排了每個士兵去女孩家裏守衛,這無形中也就給瘋子柯蘭德安排了一個最好的機會。

不過,他現在還不想和他正面沖突。

他要先去把這個旅館探個究竟,看看能不能運氣好的找到這家夥的老巢。

“女孩果然在這裏。”

格蘭探索完整個旅館後,就徑直向無人的閣樓走去了。這裏,他果然發現了昏迷的四個女孩,其中一個女孩細皮嫩肉的很是水靈,想必就是那個富商的女兒了。

現在判斷了瘋子柯蘭德僞裝成士兵偷藏在鎮子裏的女孩家,而他則躲藏在這棟閣樓的陰影處。

一明一暗,是他占優勢。

“那個是...”

格蘭并沒有直接藏起來,而是翻動起了那家夥的書。

“煉金術之謎...中”

“原來以前我看的只是第一冊嗎,難怪覺得制作出的東西比較初級。”

這可真是意外的財寶。

格蘭心裏一動。

不好。

門外樓梯間的木板被踩踏着發出了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音,與此同時還伴随着煉金術士特帶的沉重氣場。

那家夥,回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格蘭停下了搬運女孩的工作。

救助的事情先放到一邊,首先要做是如何脫身。

他一點點退到房間的陰影處,窗外烏雲散去,月色正好。

細密的月光投過閣樓的天窗照射進房間的正中央,那裏空無一物。

格蘭沉着氣,從腰間拔出自己新買的匕首,将自與這夜裏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此刻,格蘭竟然不覺得緊張了。

他似乎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精神狀态中。

他想起了那個占據了自己大半個童年的危險男人,想起了從得知柯蘭德的存在到如今這樣所發生的種種事件,想起了那個才相遇沒多久的陰郁少年。

“別死了。”

少年似乎注視着自己,表情如往日那樣冷冷清清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三修 戰鬥前的走神,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即視感。

好比打團前,我思考一下為什麽會形成這樣的局勢...

幾秒鐘後...

ACE!

2333333

☆、煉金術士的罪與罰

只能偷襲了,代價是失去處于暗處的有利位置,而且,越快越好。

不能判斷自己是否在進來的時候就打破了什麽法陣,格蘭将那些有的沒的的心思擠出腦海,身體緊繃着,随時做好了置身于危險的準備。

自己的眼睛适應了只有月光的閣樓,而那家夥是從有燈光的旅館樓梯上爬上來的,眼睛的可視程度并不一樣。

騰地一聲,在木門的鎖被嘎吱打開的時刻,格蘭為了減輕沖出去的聲音,在心裏說了聲抱歉,選擇了踩在了女孩子柔軟的身體上彈跳出去。

一個大個子男人,應該就是柯蘭德,扛着一個昏迷的女孩,一只腳邁進了房間。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黑暗中有人一勾拳從他的左側臉頰狠狠地打了下去。然後右手握着的短匕首狠狠地插入他的胸口。

骨肉被割開的刷啦聲響與鮮血四處濺出的,這樣的場面太過于血腥,幸虧小孩們還處于一種昏迷的狀态。

一陣苦痛傳來,柯蘭德咬着牙吼道

“誰!”

随後那個黑影向後跳了兩步,不過一直用着正面對着柯蘭德,後背貼着牆壁。

黑影拔出了刀,刀鞘與刀刃摩擦的金屬聲在這個寂靜的閣樓裏格外刺耳。

月光下那把銀白的刀刃在低聲吟唱。

“不管你是誰,敢在我的地盤偷襲我,不今天是跑不了了。”

瘋子柯蘭德左手抹了一把胸口上的血,然後随手一擺,飛濺在了地面的五芒星法陣上。

頓時,閣樓被法陣發出的光芒照亮,格蘭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明光術,追蹤術。”

格蘭突然發覺自己的胸口被黏上了什麽...透明藍色的線條,難道是...

那種可以保持一定時效的引導光源?

不妙啊。

“阿爾及爾巨斧。”

格蘭德拿起門邊挂着的斧頭,因為受着傷的關系,一步一步向前時因為拉扯到傷口痛得低喘。

格蘭不斷後退着,一遍判斷場上形勢,一邊尋找如何破解局勢的方法,一邊也規劃着一個最好的逃跑路徑。

現在的情況對自己不利。

柯蘭德的煉金術,等價交換的時間太短了。而且狹小的閣樓實在不利于自己的戰鬥,連刀刃都不能肆意地舞動,還有這些昏迷的女孩...不能被誤傷。

只能找機會逃出去了。

“火焰。”

随着柯蘭德的默念,斧頭上纏繞着高溫的火焰,瞬間把他粗糙的臉照的通紅。

這家夥,沒有交換?!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等價交換是所有煉金術士遵從第一法則啊。

格蘭的身體反應已經先于他的意識,或許因為年紀還小力道不夠充足的關系,他的招數多是需要蓄力。

他左腳向後做出起跑的姿勢,尋找着最好的角度。然後在做了個揮刀的假動作後,瞬間彈了出去。

“風斬擊。”

刀刃所對的角度躲過了斧頭,但沒有躲過斧頭附帶的無處不在的火焰。

這火焰好像是貫通了使用者的意思,力量大的吓人,格蘭在還沒來得及調整身子時就被打了出去。

“爆炸。”

瘋子柯蘭德念了一聲,格蘭剛剛被打落的牆角就發生了小範圍的炸裂。格蘭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弄的有些狼狽,他翻身滾地躲過了一些爆炸的碎屑,但還是難免受了些皮外傷。

“咳咳咳。”

空氣裏彌漫着爆炸後的火藥味,自己受了不少傷,但所幸沒有傷及內髒。

“格蘭。我的名字。”

“哦?怎麽。”

“你也很想知道偷襲者是誰吧。”

格蘭故意想拖延些時間,背後的胳膊單手用着自己傷口的血畫了一個五芒星。

“不想。”瘋子柯蘭德吐了口口水,“我對死人的名字沒有興趣。”

格蘭從背包的側面掏出了準備好的骨粉,燈籠草與吊苔的碎屑。

“我不會死的。”

格蘭擡起頭,露出一個看起來十分爽朗的微笑,霜雪樣的月色滑過他有些狼狽的面頰。

“因為,我也是煉金術士。”

瘋子柯蘭德愣的那一瞬間,格蘭的陣法已經奏效了。

骨粉,燈籠草與吊苔合成後會短暫時間的移形換位。

雖然他的準備的量不夠多,剛剛胡抓了一把比例也沒有掌握好。

但基本上逃跑是沒問題了。

瞬間移動到旅店的門口,格蘭将雪白的刀刃插入刀柄中,心疼了一秒自己早上才新買的匕首。

然後捂着傷口,向衛兵集中的地方跑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布陣

夜晚的街道像條漆黑的龍尾,偶爾點綴的橘子樣的燈光反倒是漂亮的龍鱗。

在這樣的夜裏,格蘭沒有廢什麽力氣就找到了巡邏的士兵長,在向他說明了一切後,士兵長有些興奮地集結人馬前往旅館。

“對了,他搶走了我的書。”

格蘭心中挂念着那本煉金術書,不忘了在最後補充到。

一邊盤算着得到那本煉金術書時會得知的信息,一邊在心裏估量着受傷的試圖魚死網破的柯蘭德掉入陷阱的時間。

一切進行的順利的離譜。

士兵長帶人包圍了旅店,救出了被抓的女孩子們。

而受傷的柯蘭德并不在這裏,大概是潛逃了。

港口封鎖着,這家夥會去藏身的地方很多,但是嘛。

格蘭笑得有些狡猾。

對于一個受傷的無法把握住現狀的煉金術士,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找一處有着巨大五芒星陣的地方。

那裏,也便是,他的葬身之處。

将所謂被搶走的書還給格蘭後,士兵長脫下了自己的鋼盔,對着格蘭深深鞠躬。

而被表示謝意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殺人犯在哪?!”

在林中曾經見過的青年聽聞消息也趕了過來,他手裏攥着一把金色的手 槍。

“他一定還沒逃出這個島,港口已經封鎖了。”

士兵長重新帶上鋼盔,語氣篤定地說。

“看,森林那邊有異動。”

格蘭指着鎮子的北部,那裏本來漆黑的天空上有幾點熒光綠的小漩渦。這幾點光芒像南極晴朗的天空中閃爍的極光,而那虹膜裏則鞠滿了透明的海水,也透着一點極地氣候裏的涼意。

“所有人,集合!”

士兵長發令。

“喂,你和我過來。”

格蘭拉了拉原本打算和士兵長一起去森林的青年。

“幹嘛?”

青年有些不耐煩的打掉了他的手。

“你先冷靜下來,我剛才和那家夥打了一架,也大概清楚他的實力,你這樣去就是送死。”格蘭好心地盯着青年的眼睛,表情誠懇,語氣真誠。

“你到底,想不想報仇。”

青年抿了抿嘴唇,思考了一下,細細地打量着格蘭。

“你有什麽辦法。”

上鈎了。

“那家夥會奇怪的法術。偷襲要比正面攻擊有用。他躲在森林裏,士兵們肯定是活靶子。我們應該也躲起來,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候,一口氣收拾掉他。”

格蘭在青年耳邊低聲說着。

低沉的少年音說着和年齡不相符的話語,有一種奇異的魅力。

現在的情況沒有一點出乎他的意料,柯蘭德已經一步一步掉入了他自己給自己做的牢籠裏。

他以為躲到森林裏利用之前祭祀少女時的煉成陣就是最好的決策嗎?

天真。

“他的命由我來結束。”

青年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

“沒問題。”

格蘭撫摸着自己腰間的刀柄,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示意自己并不在意這個。

士兵們在這片熟悉的森林裏竟然迷了路,或許是柯蘭德設置了什麽障眼法,整片林子被濃密的紫色霧氣所覆蓋。

不斷有同伴的慘叫從看不見的地方傳來,毛骨悚然的恐懼附着在每一個握着武器的士兵身上。

想要使得大型煉成陣的效果最佳,煉金術士必須站在五芒星的中心。

也就是說,那家夥的位置是确定的。

故意使了障眼法也是為了混淆視聽。

可柯蘭德怎麽也不會料到,自己的對手也是一位煉金術士,而且,還很優秀。

自己給他造成的傷害,讓他的行動都畏手畏腳了呢

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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