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1)
就在林喜媛看見這條微博的時候, 她手機微信上就收到了好幾個朋友的消息。
【後援會會長姐姐:妹妹,妹夫可以啊!加油!有需要告訴我們!心情要美美的哦!加油!】
【夏怡:哈哈哈程山這想做什麽哈哈哈哈他是想笑死我嗎?約人打架嗎?我怕他還沒拿到人家地址就先被網警抓起來了哈哈哈哈!】
林喜媛看了消息,眼裏的笑意更深, 而且現在還帶着一股濃濃的小驕傲。
她家男朋友就是個鐵憨憨, 可那又怎麽樣?就算是這樣的鐵憨憨, 她也喜歡得不行。
林喜媛給程山打了電話。
當電話接通時, 林喜媛在聽見對方聲音那瞬間, 忽然就那麽一下的, 開頭心裏滿滿的喜悅不知道在現在這瞬間為什麽一下就變得有點酸酸的,好像是委屈終于找到了人訴說一樣, 不哼哼唧唧叫兩聲撒嬌委屈一下就對不起自己心頭這忽然湧上來的情緒。
“你怎麽那麽說話呀!”林喜媛揉了揉鼻子,覺得可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當總有一天她們公開的時候, 她都不知道當程山的那一群粉絲知道自己平常看起來高冷不愛講話的男神私下其實是這個樣子,不知道會有多幻滅。
程山現在心頭還帶着怒火, 他是才從一個晚會上出來, 當看見自家女朋友被人像是貨物一樣評頭論足時,直接離席, 那句暴躁地想要去打人的話不是說說玩的,他是真找人去查了對方的地址。暴力不能解決一切, 但對于無賴,他想不到有什麽除了暴力之外能更讓這種人後悔的舉動。
程山接起電話時, 那口戾氣還沒咽下去, 他覺得自己已經盡力壓住了這種不好的情緒, 怕把對面的姑娘吓到了, 可一開口時,卻有點沒忍住。
“他該!”程山幾乎是咬着牙開口, “你今晚就乖乖睡覺,不用理會那麽多。”
林喜媛笑着問:“怎麽,難道你還真要去把人揍一頓?”
程山沒說話,他不想對林喜媛撒謊。
林喜媛沒等到那邊的回答,忽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在她看來程山不可能去做的可能。“程山,你不會真的準備去別人家裏吧?”
程山冷哼一聲, “我難道還怕他?”
這語氣,是難得一見的狂傲和不屑。
林喜媛簡直差點是要被他氣得從床上跳起來,難怪自己在微信上對這人說自己能處理的時候,這人還反常很乖乖聽話沒有再跟自己磨磨唧唧說交給他之類的話,敢情是現在早就做好了決定,真是要把人給打一頓?
這男人!真是幼稚得不行啊!
但就這麽幼稚的人,她卻舍不得說一句重話了。
“程山,我有辦法解決他,如果你這想做點什麽,那你回來陪我?我難受……”林喜媛深吸一口氣,小聲說。
果然,電話那頭的人一聽見她說難受,就緊張了,“怎麽了?你跟小雅阿姨打電話說了嗎?你那個室友呢?不在家裏?”
林喜媛忍住在唇角邊上蔓延開的笑意,壓着聲音,那語氣聽起來好像是有幾分可憐兮兮的味道,“沒有,但我想見你。不想看網上那些話,你回來幫我……”
程山現在腦子裏哪裏還能想到明明在一個小時之前自家女朋友還信誓旦旦在微信上告訴自己她能處理這些話,現在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他必須回去,他家小女朋友現在需要她。
至于網上那什麽狗屁主播,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他家女朋友?
“不準哭。”程山是聽着電話那頭隐隐傳來的哭腔,都覺得自己心頭已經揪成一團,原本就沒怎麽休息好的雙眼,現在看起來變得更加通紅。“我回來陪你,乖乖,晚上按時休息,我跟你保證,明天早上一睜開眼睛看見的都是我好不好?”
什麽暴戾兇狠,什麽熱血豪情,現在只剩一腔溫柔,恨不得将安慰揉碎了放在她枕邊,給她一個好眠。
林喜媛最開始就是演戲的,但現在聽着程山寬慰自己的聲音,她好像真就變成了一團很柔軟的雲,需要人輕輕相擁。
程山訂了最近一班回A市的機票,就算是去機場的路上,他都沒中斷過跟林喜媛的聊天。
走得突然,他就只帶着證件和手機匆忙打車到的機場,等下車付錢時,他已經聽見了對方傳來的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聽起來,像是真的睡着了。程山這才放心挂斷了電話,計程車司機這麽多年跑客的經驗什麽事情沒見過,但是今晚遇見像是程山這樣的卻是頭一遭。
在程山掃碼支付時,司機大哥開口問:“小夥子這麽年輕都有女兒了?剛那麽貼心給閨女講睡前故事吧?啧,還覺得現在年輕父母沒點責任心,看來不全是啊!我看好你!”
程山正在掃碼的手忽然一頓,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他很快支付了金額,下車的時候,沖着還對着自己笑得一臉和藹可親的司機大叔低聲開口說:“大哥,剛才那頭是我媳婦兒,今天被人欺負差點哭了。不過,借您吉言,等以後我媳婦兒有了閨女,我肯定得有耐心!”
然後成為一名好父親。
這話程山在心頭自己說着。
不管司機大叔在聽了自己的話後那簡直快要被驚訝地掉下來的下巴,程山很快大步走進了出發大廳。
在候機室的時候,因為剛才司機的話,程山腦子裏不可避免出現了一點別的事情。
以後不太想要小姑娘呢!想到如果以後自己的閨女像是媳婦兒這樣紅了眼睛,他覺得自己可能控制不住會把欺負他閨女的臭小子給弄死……
而且,以後想着閨女要嫁給別人,便宜別家的小子,程山怎麽想心裏都怎麽覺得很不得勁兒。
帶着滿腦子的擔憂,程山在半夜的時候抵達了A市。
淩晨三四點的時候就算是再繁華的都市也是靜悄悄的,路上少的可憐的行人和車輛,這個城市在沉睡。
程山打車到了林喜媛大學城公寓門口,他估計着自家女朋友應該還在熟睡,也不知道有沒有在夢裏因為昨天的事情偷偷掉淚。程山就靠着門口直接坐下,微微曲着一條腿,仰着頭靠着門口淺寐了一會兒。
大半夜的從一個城市飛到另一個城市,白日裏還輾轉了那麽多現場活動,他又不是鐵人,自然是覺得疲倦的。
林喜媛如程山所願這一晚上睡得很安穩,不過大約因為心裏裝着事兒,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間比平常早了半小時。
睜開眼的那瞬間,林喜媛心頭還有點微微失望。
那個人不是昨天自己保證了嗎?說好的今天一睜開眼睛他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呢?現在人怎麽沒有出現?
當林喜媛意識到自己到底是在糾結着不開心什麽事情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潛意識地就将程山對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相信了,甚至根本都不考慮是不是什麽做起來根本不容易的事,反正是只要程山講出來,她都信了。
就像是現在這樣,程山怎麽可能就這麽一夜間回到A市?而且還是在這麽早的清晨出現在自己眼前?
林喜媛嘴角露出幾分對自己幼稚的想法無奈的笑,起身洗漱。
對程山的信任,她簡直都已經到了一種盲目的狀态。
六點鐘,她是要出門跑步鍛煉,可當拉開大門的那瞬間,林喜媛差點尖叫出聲。
她覺得是自己眼花了,畢竟剛才十分鐘的快速洗漱時間裏,她已經将自己清晨腦子裏出現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有狠狠進行自我批評教育。
但現在,看着依靠在自家門口一聲不吭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現在好像睡着的年輕男人,林喜媛心頭的感覺很複雜。
程山在林喜媛開門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只是意識好像還很疲憊,花了點時間強迫自己醒來過,一擡頭,就對上了現在已經蹲在自己跟前的姑娘的目光。
程山還來不及感受清楚那些目光裏到底包含着什麽樣的情緒,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張開雙臂,直接将人抱在了懷裏。
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嘆聲瞬間飄蕩在林喜媛的耳際。
“昨晚睡好了嗎?”程山在林喜媛之前開口低低問。
“嗯。”
林喜媛感覺到在自己的回答聲之後,她有又聽見一聲像是放心的舒嘆聲。
“那就好。”很快,程山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腦後,緩聲說着,“那有沒有再不高興?”
雖然程山已經竭力裝作尋常模樣,但林喜媛還是敏銳地感知到了跟前的人疲乏,林喜媛覺得自己早上的情緒好像都被這個男人牽動着走了,這麽累不好好休息,還做什麽厲害的樣子強打着精神來寬慰自己?
九月早就入了秋,夜裏露重,天涼,這個人卻是在自家門口坐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分明是在別人眼裏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一副驕矜傲然的模樣的大少爺,天之驕子,但眼下……
林喜媛驀地鼻頭一酸,她覺得自己不是那麽脆弱得容易掉淚的人,但現在,看着跟前這人的模樣,聲音有點止不住帶上了哭腔,她伸手錘着面前的年輕男人,這都什麽時候了,他還關心自己做什麽!
“程山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你回來做什麽!我能有什麽事情!我心情不好讓你身體不好怎麽辦?你是不是不會敲門啊!你過來了也不告訴我?是不是沒腦子在家門口坐一晚上啊!你到底還是不是大明星了!”
誰家的明星像是他現在這樣!
林喜媛這一刻覺得心裏又酸又痛。
網上的那些人無論是怎麽再怎麽嘴臭,她都不會傷心,幹嘛要去理會一群只會在網上撒野現實裏比誰都慫雞的diao-絲,但是因為這些事情讓眼前的人變得這麽辛苦,她心裏就怨得不行。
程山張了張嘴,都還沒打好腹稿來面對現在好像是真的生氣了的女朋友,就感覺到衣服肩頭似被浸濕了……
程山一下有點慌了,“寶寶?怎,怎麽了?怎麽還哭上了?”
慌亂得聲音不受控制變得結巴了。
林喜媛氣得差點扯嗝兒:“你就說你是不是有病!”
程山:“……嗯。”
“還不起來去家裏睡覺!”
程山:“……好。”
現在哭的人當然最大,哦,他女朋友不哭的時候在他這裏也是老大。
程山站了起來,但看着開始抱着自己哭的姑娘還蹲在地上,眼裏閃過疑惑,“怎麽了?”
不是很說回家睡覺嗎?
林喜媛擡頭,眼裏還有沒有幹涸的淚水,一張小小的臉上不施粉黛,現在看起來是有那麽幾分楚楚可憐,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覺得哭笑不得——
“我,我腿麻了……”
站不起來了!
這句話在林喜媛肚子裏暴躁地無聲抗議!
可丢死個人了!
程山:“……”
他當然是想笑的,可看着又兇又慘地瞪着一雙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朋友,程山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笑出聲的比較好。
彎腰,伸手就将地上蹲着的姑娘直接……端起來了……
“程山!”林喜媛尖叫!
她發誓她肯定萬般篤定确定這一定是程山的報複!她不要面子的啊!這姿勢她是幼稚園的小朋友嗎!
從前每次都是公主抱!程山就是故意的!
程山将林喜媛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順帶着伸手環抱着林喜媛的細腰,将人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他身上還帶着幾分夜露的濕重和寒意,但氣息還是令人覺得安心。
林喜媛還想掙紮兩分,但是在程山的一句話後,就乖乖停留在後者的懷中,不說話也不動了。
“寶寶我好累。”
就這麽一句話,讓林喜媛就不敢再動了。
她偷偷從程山懷裏擡頭,用目光描摹着跟前這人的眉眼,一寸一寸,盡是愛意和歡喜。
原來她想的沒錯,即便是自己的癡心妄想,但是這個人一定是說到就會做到的,哪怕是在平常人看起來再怎麽不可能實現的事情,他也會做到。
原來有的人就是這麽值得自己相信,還從來不會令自己失望。
“看什麽?”就在林喜媛盯着程山有點出神的時候,耳邊傳來男子溫熱的呼吸,還有低低沉沉的聲音,“你這麽看着我我怎麽還睡得着?”程山有點無奈睜開眼睛,捕捉到了懷裏的女孩子沒能來得及及時抽走的目光。
這種被抓了個現行的事情,頓時讓林喜媛耳朵變成了淺淺的櫻粉色,她嗫嚅着,想替自己找借口,可這種即興發揮的撒謊她真是一點都不在行,生疏得結巴了半天沒能找出個像樣的托詞。
程山卻是在看見她這無措的小模樣時覺得心頭柔軟得不可思議,他低頭吻了吻林喜媛的發頂,聲音還帶着幾分熟悉的嘶啞,“乖寶,你再這麽看下去,可能我們都不用睡了。”
要出事。
說着這話的同時,程山伸手放在林喜媛的後背上,狠狠地将人朝着自己的下-身的地方壓了壓,讓對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的活躍和躁動。
可不是嗎?他又不是什麽柳下惠,而且懷裏抱着不是別人,是他名正言順的媳婦兒,這麽長時間都沒見面了,抱着自己喜歡的人,真能沒一點反應嗎?
林喜媛頓時變得老老實實,這一次不僅僅是耳根紅了,就連脖子也跟着一起變了顏色。
程山這一覺只睡了兩小時,常年在劇組拍攝的經歷,這兩小時的時間對他來說已經完全足夠調整狀态。
睜開眼睛時,程山才發現被自己抱在懷裏的姑娘現在比自己睡得還香。
看着林喜媛那張紅撲撲的臉蛋,他不由笑了笑。當自己親眼看到跟前的人的時候,心裏才覺得踏實下來。
這下終于好了,他回來了,以後再有什麽風風雨雨,都有自己站在前面。
輕手輕腳松開懷裏抱着的人,程山起身去了浴室。
他一離開,林喜媛就醒了。
身邊有熟悉的人抱着自己和沒有人的時候,差別挺大的。
林喜媛在床上睜開眼睛,朝着浴室的方向看了兩眼,很快起身。
現在不過才八-九點鐘的樣子,不過她估計程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飯。這麽長時間的奔波,肯定餓壞了。
家裏的小廚房裏的食材還不少,林喜媛乒乒乓乓開始做早餐。
程山從浴室出來時,走到床前,一看人不見了,甩着還沒擦幹的頭發就拉開了卧室的門,這才聽見廚房裏傳來的聲響。
林喜媛做了一鍋海鮮粥,面包機在工作烤着吐司,感覺到有人走到自己身後,她回頭,下一刻,卻是飛快又轉了回來,隐藏在發絲下的那雙小耳朵又紅了……
“喂!在家穿好衣服!”林喜媛兇巴巴開口說着。
她方才一轉頭看見了什麽?
這男人就圍着她浴室裏小浴巾在下-半身,可是那尺寸顯然是小了,在男人的胯-間顯得有點緊繃繃的,還光-裸-着上半身,水滴都還沒擦幹淨那種,看着倒是美男出浴圖,令人血-脈-噴-張誘惑得很。
程山忍住眉梢間快要隐藏不住的笑容,在看見林喜媛身影的時候他就放心了,不過當看清楚這姑娘見到自己後的模樣表情,他不由覺得更加好笑。
“又不是沒見過,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程山偏偏不遂她意,幹脆直接走過來,從背後擁抱着跟前的女孩子,硬邦邦的胸肌這時候一點都不含蓄地貼合着林喜媛背後優美的蝴蝶骨,不過只需要一只手将能環住跟前的人的腰間,柔軟似輕輕用力就能折斷。
這視覺上,有點沖擊性。
“滴答——”
林喜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自己好像是聽見了身後這人發梢上的水,滴落在她自己的鎖骨上,發出了聲響。
林喜媛:“……放開!”
她已經快要手腳無措不知道怎麽安放了!
那能一樣嗎!
她看見的時候是在床上,而且是周圍烏漆嘛黑的時候,現在可是白天,而且是在廚房裏,她,她現在怎麽好意思!
而且,這,這人的手到底是在做什麽!
抱着就抱着,亂動着這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就差是要尖叫了,可是還沒能叫出來,唇就被跟前的人封住了……
“唔……”林喜媛瞪大了一雙漂亮的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身後的男人,她就這麽被迫在程山的懷裏轉了個圈,整個人趴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分明不是她主動投懷送抱的,但現在這樣……
程山加深了這個吻,似有感覺到懷裏的人并不夠專心,他壞心眼地用力吮吸着對方的下唇,拉扯撕咬,仿佛恨不得下一刻就直接将人吞拆入腹似的。
林喜媛被吻得慌亂,太深入了,以至于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都變得輕飄飄要脫離自己,當被跟前的人咬着耳朵時,她才得了空磕磕巴巴地小聲推诿開口:“該,該吃飯了,不然等會兒,嘶——程山!”
整個耳垂都被人含-進了嘴巴裏的,林喜媛一下就……腿軟了。
即便是經過了兩小時的休息,但現在亢奮起來的時候,程山那雙眼睛還是漸漸變得紅了。
一手用力拖着懷裏的女朋友柔軟的腰肢,一手忽然向下勾起來了她的腿彎,氣息逐漸變得急促又火熱,“我等不及了……”
……
林喜媛再從床上下來時,她都不知道今天早上到底是自己腦子有病還是怎麽樣,來來回回上去又下來,又上去下來,折騰到現在,也沒有鍛煉也沒有吃飯,現在簡直……饑腸辘辘!
她這是為了什麽!
坐在床沿上,林喜媛轉頭憤憤地朝着罪魁禍首的方向瞪了去。
程山身上的被子就蓋在腰間,袒露着上半身,似乎這樣被林喜媛看着也沒一點自覺,還很曲解前者的眼神問:“還想要?”
林喜媛:“……”
心裏爆了粗口,知道自己在嘴巴上占不了程山什麽便宜,手邊的抱枕瞬間就砸在了身畔這張俊臉上。
“流氓!”林喜媛底氣不足開口說。
說是流氓,好像剛才自己也沒怎麽抗拒來着……
程山的笑聲悶悶地就這麽從抱枕下面傳出來,他将林喜媛的手拉了拉,不跟她在計較床上的某些敏感問題,從床上坐起來,親了親後者的耳朵,“在這裏等我,我去熱飯,做好了叫你。”
溫軟的觸感将林喜媛耳尖的神經末梢開始輕顫直到傳遞到心房,等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床上的人已經去廚房忙碌了。
坐在床邊,林喜媛忍不住捂住了臉。
她現在這是什麽?
白日宣-淫嗎?
她怎麽這樣啦!
片刻後,程山将碗筷擺放整齊放在餐桌上來叫她吃飯,林喜媛感覺到臉上的熱度還沒散褪下去……
程山坐在餐椅上,環顧着四周,目光落在隔壁蘇芽的房門上頓了一下,然後道:“我看了這邊的新樓盤,不如買一套,我過來也方便。”
合租到底不是個辦法,程山知道林喜媛不喜歡把人往這邊帶,畢竟還有一位室友,會讓別人覺得不方便。
林喜媛小小的抿了一口粥,說:“買房子做什麽?現在一般都是我一個人在這邊。蘇芽在走之前就跟我說她可能會退租,我告訴你了嗎?她現在一直在省隊訓練,下半年要沖擊一下,希望能在比賽裏取得好成績,進入國家隊的選拔,這學期她就沒有回來過……我這邊自己住這一套房子也挺好的。”
她也是因為蘇芽不在,而且蘇芽也是知道程山的存在的人,對方有跟她講過不介意把男朋友帶回來,她這才會讓程山來家裏的。
程山:“你現在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
顯然現在程山關注的重點随着林喜媛剛才的解釋偏移了。
“對啊。”
程山:“不安全。”
林喜媛:“……”
程山:“你在這邊也沒個熟人,真遇見什麽事情,連個可以呼救的人都沒有。上次我記得小雅阿姨同意你在外面租房子,那也是知道你還有個室友也一起搬出來。現在你室友要退租,你一個人住在這裏不安全。”
“可……”林喜媛着急開口,但才只說了一個字,就被程山打斷了。
“你們學校後門那人工湖邊不是新修建的樓盤嗎?我最近已經讓人裝修好了,等會兒事情忙完了我就帶你去看看,這邊的房子你租到幾月就幾月,不用續租,你等會兒人過去就行。”程山一錘定音,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至于林喜媛會不會覺得後湖那邊的房子要比這公寓遠了一點,這也沒關系,他都考慮好了,車庫裏放着一輛已經停産的甲殼蟲,很适合小女生的車,有了代步工具,應該也不會覺得太遠。
林喜媛聽着聽着,手裏的筷子差點都要捏不住。
她震驚地看着跟前的男人,“後湖那一塊都是洋房,你是認真的?你買了房子?還裝修了?”
她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這敗家玩意兒!
程山面上的模樣看起來自然極了,他怎麽可能告訴自家女朋友其實那房子在幾年前開盤的時候都已經一售而空,但是薛家凱當時買了啊!這位小爺最好享受,後湖這一片大學城,遠離市區,周圍山清水秀,風光好得很,而且就在不遠處,還有一早些年被人開發出來的山莊休閑區,在這邊有套房子,周末過來休息,跑跑馬,打打網球,還能在湖邊垂釣,烤魚什麽的,惬意得很。但後來,程山就直接把這位小爺寄托了美好的願望的房子買了過來,自個兒裝修了,準備讓自家女朋友住進去。
現聽着林喜媛的發問,程山揣着心裏的小激動,他是覺得自己會要被表揚了,面上還裝作淡定:“對啊,等會去看看喜不喜歡,裝了新風系統,也通風了幾個月,現在住進去正好。”
說完後,程山望着林喜媛。
說眼中沒有期待那是不可能的,他現在就像是一只等着被拍腦袋表揚的大狗。
但是,程山這一次還真是要失望了——
“你瘋了嗎!花這麽多錢也不說一聲!我在學校的時間你算算還有幾個月?!”
林喜媛簡直驚呆了,雖然說後湖那邊的洋房是小面積為主,兩層差不多一百七平左右,但……這不是浪費錢嗎!
故事最後的結局是大狗沒有等到美滋滋的表揚,倒是迎來了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狗子委屈,但狗子不說。
程山:“……你可以住的,環境好,天然氧吧。”比現在這小公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沒有被誇,老委屈了!
林喜媛深吸一口氣,她感覺自己現在對着程山這模樣像是沒辦法發火。
不管怎麽說她家男朋友是照顧她,“錢多少?轉給你。”
結果她這話剛說完,面前這人反應極快,伸手就從包裏将所有的卡給掏了出來。
林喜媛:“???”
狗子:“我的工資卡,給你,你管,你想轉多少都行。”
反正轉來轉去,都是左手倒右手,都給你用。
林喜媛:“……你幹什麽?”
她真是不知道該笑還是……繼續笑了……
這是尋常人的操作嗎?
程山老實回答:“反正我們家都是女人管錢,好吧,我這次錯了,不該亂花錢,那為了以後我不亂花錢,現在這些都歸你管。”
林喜媛:“……”
程山看見跟前人的臉色緩和了不少,狗膽也大了,一五一十開始報家産,這些年他在什麽地方添購了固定資産,在什麽行業投資了多少,又搞了多少副業每次接戲的片酬,都一股腦兒倒給了林喜媛。
這可真是……為難了一枚只是學了個計算機沒有學過金融的女學生!
林喜媛聽得頭大:“你跟我講這些做什麽!” 她又聽不懂。
程山:“讓你對你老公一年收入有個認知,就可以知道手裏的卡上面的金額能不能對上。”
說完後,又是一副求表揚的小模樣。
林喜媛:“……”
忽然覺得肩頭的擔子有點重!腦子裏已經是被程山繞得一團亂麻,等程山吃過飯在一旁處理昨天直播間事故的時候,林喜媛還拿着計算器很認真算着程山交給自己手裏的資産。
當下午林喜媛跟着程山先去後湖的房子參觀時,她忽然反應過來,她怎麽就這麽把這事兒輕而易舉揭過了?
“程山。”路上,林喜媛越想越覺自己是被人給忽悠了,她拉住了男人的風衣下擺,“等等,我早上跟你有好好聊過房子的事情嗎?”她怎麽覺得自己好像還沒說點什麽,這事兒怎麽就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程山望着拉着自己衣角的雪白的小小的手,心頭驀然一笑,他知道自己有點蠢蠢的女朋友終于反應過來了,但現在,他不怕了啊!
“嗯,是我的錯。”程山第一時間承認,“但是!”他又馬上開口,堵住了自家女朋友接下來想說的話,“我也将功補過了?”
林喜媛:“???”
“昨天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不用擔心。”程山眼裏這時候才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林喜媛:“!!!”
她,好像還真沒辦法再指責什麽的哦?
程山垂頭看着跟前臉頰恨不得都要鼓成一只河豚的樣子的女朋友,覺得可愛又好笑,他主動伸手将那只牽着自己衣擺的小手卷進自己的大掌之中,“那,現在我們去看看房子?”
林喜媛還能說什麽?除了點頭接受好意,她還擁有別的自主權嗎?她男朋友又是親自飛回來安慰又是給她買房又是幫她解決糾紛的,生活學業工作都被照顧到,現在這種時候再指責程山敗家,她成了什麽了!!!
說不得!!!
林喜媛在認清現實後,在心底默默給現如今某個拉着自己手的男人打上了“心機婊”的标簽。
但走進這套兩層樓的小洋房,林喜媛還是不得不驚嘆了一番。
因為是兩層樓面積不是很大的小洋房,半地下車庫算是贈送,其實每一層也就只有兩房間。但是程山卻是站在林喜媛的立場上很認真規劃了一番,讓這套房子以最貼合的方式來适應當前的女主人。
一樓的客廳保留下來,不過投影跟前擺放着是一張長桌,看起來是能容納十幾二十人辦公學習的,一樓的兩間房被程山融合規整成了一間健身房。
“裏面的器材你看着添加,不過平常跳舞什麽的是足夠的。”程山解釋說,“而且客廳你也看見了,我估計你們日後還有小組共同作業的項目,也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到時候你可以邀請班上的同學來家裏做客,這裏也能給你們提供辦公區域。如果需要過夜,健身房搭建地鋪也行。”
走到二樓,兩層的面積是一樣大,不過二樓的沒了餐廳,客廳也小了些。
“主卧和緊鄰的客房打通了,這樣主卧就能兼容浴室和衣帽間而不會顯得狹窄,剩餘的那房裝修公司砸了牆,整個融合成辦公區域,晚上做直播的空間也大很多。”程山說。
林喜媛只覺得現在已經是聽得一愣一愣的,她的确不能指責程山敗家,怎麽辦,她男朋友敗家敗的設計裝修她都……好喜歡!
真香!
“就,就行吧,那樣子吧,啊?”林喜媛在房子裏轉圈圈,那像是小老頭一樣背在身後的手,小拇指卻是不安地翹起來的在空中跟着腳步一起轉圈圈!
分明這房間裏就只有她和程山兩人,但是說這話時,眼睛就是落不到對方身上去。
她真羞!
她就是這麽一個容易被資本主義打敗的人!
她覺得這房子……甚得她心!可自己之前明明還說程山是個敗家玩意兒,早知道真香警告,她現在也不至于……沒臉見人!
程山卻是将她的小動作小表情都看了個遍,但女朋友的面子問題最重要,說什麽也不能真笑場。
程山拉過林喜媛,将備用鑰匙放在她手心裏,“家門的密碼是你生日,這是門鎖的備用鑰匙,你自己收好。”
林喜媛一秒變乖,她都這麽滿意了,就算是不能明着表現出“吾心甚悅”,但似乎也可以裝乖一會兒,做個超聽話超可愛的女朋友!
程山揉揉她的發頂,“今天天氣好,等會兒就搬過來?先熟悉熟悉環境?”
林喜媛乖乖點頭,只有在地板上興奮地轉圈圈的腳趾頭清楚地暴露了現在雀躍的小心情。
程山辦事迅速,也沒讓林喜媛忙前忙後,就把人給按在新家陽臺的吊椅上,“你就在家先熟悉會兒,那邊的東西一會兒就到。”
都決定了要做乖巧聽話的女朋友,這一回林喜媛就真乖乖當起了鹹魚,反正程山做事比她靠譜,她可沒什麽擔憂的。
拿出手機,林喜媛想起來中午程山在解決昨天那位直男diao-絲的事她都還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結果一看電話,發現微信上的消息已經999+。不知道什麽時候調節了靜音模式,林喜媛發現自己錯過的消息似乎不少。
聯系人裏就屬夏怡……最執着!消息估計是從十一點過給她連續不斷發着,上一條消息還是十分鐘前的呢!
【夏怡:寶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