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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只有我才配關心你

酒店外面,段英奇迎上來,看到司屹川懷裏染血的人,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不是說一切順利嗎?是誰受傷了?喬楚?!她怎麽會受傷?”

段英奇今天負責在酒店外面斷後,如果有意外,會馬上派大批人進去支援。

為什麽喬楚會受傷,這是什麽意外?

司屹川只顧盯着喬楚,“少廢話,馬上準備開車。”

就在這時,尖銳的笛鳴聲呼嘯而至。醫護人員從司屹川懷裏接過喬楚,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擔架上。

司屹川對肖原說:“去聯系歐陽,讓他無論如何要在醫院裏等着。”

“是。”

交待完,司屹川就跟着喬楚上了救護車。段英奇也開車,緊緊尾随救護車。

救護人員先給喬楚止了血,又量脈搏血壓體溫,緊接着又挂吊針。

車廂裏彌漫着讓人壓抑的窒息感。

皇宮酒店。

安妮整理過儀态,重新出現在舞會現場。

她對自己說,不能慌不能怕,要大大方方地,讓所有人都記住她今晚優雅美好的一面。至于在屹川心裏催毀的形象,只要命保住了,總是可以慢慢挽回的。

由于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槍聲根本傳不到熱鬧的舞會現場。所以江寒扶着受傷的助手出來時,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大約是司屹川那邊也無意再制造騷亂,他很輕松就離開了酒店。

現在想來,還得感謝那個突然沖出來的喬楚。雖然她替司屹川擋下一槍救了他的命,但如果司屹川真的出事,他的手下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他江寒跟司屹川的命同樣重要,一命拼一命的交易,總歸不劃算。

還有,如果不是喬楚受傷擾亂司屹川的心神,他們現在必定會對他窮追不舍。

來到停車場,江寒把受傷的助手放進副駕座,替她系好安全帶。把她戴在頭上的帽子拿走,一頭黑色的長發傾灑下來,仔細看去,竟是一張無比秀麗的臉。

江寒摸了摸她發燙的額頭,低聲說:“傻丫頭別怕,我會救活你。”踩下油門,帶着她離開酒店停車場。

今天是他大意了,以為司屹川新得佳人,都已經樂不思蜀。哪成想他會利用這一點,悄悄地布置這麽大的陷阱,還故意放出風聲,說什麽正缺他手上那批貨。

這只老狐貍!

江寒今天損失不少手下,還讓最得力的心腹受傷,這個仇,要牢牢地記在心裏,以後必定會報的!

救護車朝前飛奔,一路綠燈通行,企圖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醫院。

司屹川看着昏迷不醒的喬楚,看着她蒼白無血色的面容,他很緊張,無端地覺得害怕。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問“喬楚,你怎麽樣?”

喬楚雙眼緊閉,不回應。

司屹川看着她這麽可憐的模樣,心裏暗痛,低聲說:“對不起,楚楚。”

“司……少……”

喬楚低吟,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司屹川關切的眉眼,一時不知是夢裏夢外,只顧呆呆地望着他。

“你醒了?”司屹川驚喜地問:“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我都聽着。”

喬楚卻只是望着他,固執得像只受傷的小獸,緊緊地望着他。

原來,司少帶她來參加舞會,只是個幌子。

說什麽要給她天底下最美好的寵愛,原來只是為了麻痹敵人的神經,讓他們以為今天晚上的司少,只是個為博紅顏笑的癡情男人。可笑自己還為此歡喜了好久,她努力學習的舞步,根本都沒有派上用場。

這麽多的付出,連真心和靈魂都傾數付出,卻只換來這樣的下場。她對于司少,難道只剩下這點價值了嗎?她喬楚,難道就這麽不配被愛嗎?要一次一次摧毀她對愛的信仰。

只是到最終,還是沒能讓江寒失去戒備心啊,這多麽可惜。

再次失去意識之前,喬楚所能想到的,只是這些。

到達醫院之後,喬楚被直接推進了急救室。司屹川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不肯處理傷口,染血的衣服更顧不得去換下。

不多時,安妮圓滿地結束舞會趕過來,發現喬楚仍然在搶救,一口氣是卡在胸口,吐不出來。望見司屹川那件刺眼的血衣,她無從宣洩,只能沖身份低微的肖助理叫嚷:“怎麽回事?我的舞會為什麽會發生槍殺事件?為什麽還會有人受傷?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嗎?”

肖原這樣回應她:“這裏是醫院,喬楚小姐還在裏面搶救,請您安靜。”

“你這個廢物!還敢頂撞我?”安妮不耐煩地罵:“屹川請你回來當助理,又不是去伺候姓喬那個女人。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來了舞會就是丢人現眼,現在好了,還惹出這麽大的禍事來。如果屹川出事,拿她全家人的命都賠不起。你現在不陪着屹川去處理身上的傷口,杵在這裏做幹什麽?”

剛才太驚驗,如果不是喬楚不要命地沖過去,現在躺急救室裏的就會變成司少。肖原暗暗責怪自己太大意,沒有盡到職責,所以也不敢辯解,任安妮罵。

安妮罵了許久,把她的關切和緊張都表演得淋漓盡致,司屹川不耐地說:“安妮,如果你不能安靜,就馬上回去。”

這是嫌棄她了?

因為她沒有替他擋子彈,所以嫌棄她了?可是她是個女人,從小到大嬌生慣養,哪裏見過這種場面?聽到槍聲會害怕不是最正常的嗎?

也只有喬楚那種粗生粗養的平凡人,才會那麽不怕死地敢沖上去。

安妮不樂意:“你嫌我吵?屹川我是關心你,我說過,像你這種身份的人,就不應該帶喬楚這樣的人在身邊,你總不信,現在出事了吧……”

司屹川覺得疲倦,但顧念她身體有病,又不願向她發脾氣,“我讓肖原先送你回去。”

“安妮小姐,請。”肖原向安妮做了個請的動作,大有如果她不走,就架着她離開的架勢。

“這是什麽道理?她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不過替你擋了顆子彈,我在外面說幾句也不行了?”安妮十分不滿:“照我說,她就是一掃把星,才跟了你多少天?就出這麽可怕的事情。”

“肖原!”司屹川加重了語氣。

肖原态度強硬了起來:“安妮小姐,請吧。”

安妮臉色青黑地發出幾聲不滿的“哼”聲,才踏着她那雙五公分的高跟鞋離開。故意把腳步踩得很重,在安靜的走廊裏發出尖銳的“噠”“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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