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6章 欠下的債我來還

任小允開始痛苦尖銳地瘋狂叫喊。

所有見過孕婦生孩子的人都知道,那種聲音簡直慘不忍睹。

鐘少銘心疼得要死,不停地安撫她,又扭頭罵妹妹:“如果小允出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

鐘明美知道自己闖禍了,低着頭不敢再頂嘴。她怎麽會想到任小允這麽不經激,嬌弱得跟古代那些楊柳風千金似的,一氣就病發。

任小允雖然痛得快不能呼吸了,但仍然保持着清醒的狀态,她死死拉住鐘少銘的手,咬牙說:“我只信任那個一直給我做檢查的醫生,她叫柳秀帆,我只要她!我只要她來給我接生,少銘,你一定要答應我……”

鐘少銘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連天上月亮都捧到她的面前,“好好好,我馬上讓人聯系她,你不要激動。你說什麽我全都聽你的,不要激動。”

鐘母也擔憂地說:“小允,你盡量不要說話了,也不要再喊。留着點力氣,否則呆會要沒力氣生了。”

可嬌生慣養的任小允哪裏忍得住這種苦?不管旁人再怎麽勸,她只管叫自己的。到醫院時,任小允已經喊到沒有了任何力氣。

接到通知的柳醫生早早等候在醫院大門口,接到任小允後快速給她檢查了一番,對鐘少銘說:“鐘太太的情況确實屬于早産,順産恐怕不行,要馬上進行剖腹産。”

鐘少銘第一次經歷當爸爸,一聽要剖腹,吓壞了,“小允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醫院會保證大人的安全。”

鐘母急切地來一句:“一定要保住小孩啊。”這個孫子她盼了那麽久,可不能到頭來出個什麽意外。

柳醫生看了這位婆婆一眼,沒有應答,轉身和鐘少銘講解手術的細節,讓他盡快簽字。

鐘少銘簽下名字的時候,覺得筆頭沉重。輕飄飄的一個簽字,承載着兩條生命,萬一出個什麽差錯……

真不敢再往下想。

柳醫生讓護士把手術同意書收起來,開始做術前準備,要為任小允進行剖腹産。

每一分鐘的等待都是煎熬。

鐘少銘和鐘母在外面走來走去,一個比較擔心大人,一個則比較關心孩子……心思各異,便總歸是都是擔憂。

鐘明美離他們遠遠地坐着,也不敢離開,只盼着任小允能平安把孩子生下來。

生死面前,所有恩怨都要暫時一筆勾銷。

所幸手術經歷的時間并不長,不到四十分鐘,孩子就出來了。

柳醫生在裏面做最後的傷口縫合手術,護士出來給鐘家人報喜:“恭喜,大小平安。是個男孩,五斤九兩。”

鐘少鐘一顆提着的心落了地,想到自己要當爸爸了,別提有多高興。

聽到是男孩,鐘母一開始也是異常歡喜的,但突然醒起,不足月的孩子生出來就有五斤九兩,實在費解。

但不管怎麽樣,只要孩子平安,其餘的她才不想管太多。

手術後的任小允臉色蒼白,但麻醉藥一過去,立即要看看她的寶貝。

新生的嬰兒皮膚又皺又紅,醜醜的,小拳頭緊緊握住,眼睛只開出一條縫來。

任小允喜極而泣,無比感激地對鐘少銘說:“這是我的孩子!太好了,它終于平安地來到這個世界上。”

“對,這是我們的孩子。”鐘少銘溫柔地在任小允的額頭上親吻,“小允,辛苦你了。”

任小允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就恢複鎮定。她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真誠地說:“不辛苦,為了孩子再苦我也不怕。少銘,我要謝謝你。”

柳醫生都告訴她了,說剛剛鐘少銘第一時間要求先保大人。她很感動,認為自己嫁給鐘少銘,不管最初是因為什麽原因,但總算是沒有嫁錯人。

她突然哭着說:“少銘,我們一家人,以後要永遠幸福地在一起,好不好?”

“一家人當然要在一起啊。”鐘少銘疑惑地說:“怎麽還哭上了呢?你剛剛動過手術,哭會傷眼睛,高興起來。”

鐘母等了好半天,也沒見那夫妻二人說完悄悄話,迫不及待地擠過來,要抱孫子。

鐘明美也圍過來看孩子,好奇地碰碰孩子的小拳頭。剛剛和任小允的劍拔弩張,似乎沒有發生過。

今天,可真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距離約定度蜜月的時間,還有兩天。喬楚突然接到司屹川的信息,讓她來森林城堡一趟,有事和她商量。她打車來到城堡後,不見司屹川,卻意外地看到,安妮在這裏。

喬楚站在客廳,一擡頭就看到了那個女人,站在二樓的走廊裏。

安妮确實長得很美,穿着過膝的白襯衫,兩條白白直直的雙腿簡直引人犯罪。

她那麽冷豔動人,居高臨下地看着喬楚:“你怎麽還敢來找屹川?那天在醫院裏說的話,你是一個字也沒聽進耳朵裏嗎?”

喬楚仰頭看着她,只覺得腦袋有點不夠使。這是什麽情況?不是司少找她來的嗎?為什麽安妮會在這裏?

這時,身後有腳步傳來的聲音。喬楚回過頭,看到司屹川手裏拎着一份食盒,唇邊的笑容還來不及收起。

看到喬楚,他的聲音淡漠:“你來了?”

喬楚看看司屹川,又回頭看看那個漂亮的女人。

安妮扶着樓梯扶手走下來,一步一臺階,仿佛俯視衆生的高貴女王。慢慢的,喬楚看清那女人身上穿的,竟然是司屹川的衣服!!

喬楚的臉瞬間發白,渾身顫抖,握緊拳頭倒退了一步,雙腿幾乎失去站立的力量。

誰來告訴她,到底發生什麽事?前不久她還和司屹川抵死纏綿,那麽相愛。為什麽轉眼間,另一個女人就穿上了他的衣服?他為什麽又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到底是前幾天的溫柔是鏡花水月一場夢,還是今天的冷酷只是她的惡夢?

司屹川看出喬楚的異樣,皺眉道:“喬楚,事情原緣我會慢慢跟你解釋,我先送你回去吧。”

喬楚看着司屹川說:“她穿了你的衣服。”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句。

司屹川的眉心皺得更緊,“是。”

“屹川,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先離開。”安妮突然開口,表現得溫柔體貼:“你和喬楚,是不是有事要談?”

“不必。”司屹川說:“你不是要吃四季飯店的蒸餃子嗎?趕緊吃了吧,涼了就不好吃。”

“謝謝屹川。”安妮接過司屹川手裏的食盒,側身朝喬楚露出勝利的表情。

喬楚深深地呼吸,轉身走開。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很快就明白過來,司屹川找她來,其實就是要她看到,他和安妮之間的情愫暗生。

屹川他,大概是對她不忍心了,想讓她自己退出那個計劃吧?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會退縮的。

欠下的債,終究是要還的。他們喬家欠司家太多,她能還多少是多少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