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在他心口的位置
吳岩吞着口水,有些後怕地問:“你是什麽人?”
“在下是司先生的特別助理,肖原。”肖原冷淡地回應:“青火門第三堂主。”
随着這個身份亮出來,不但吳岩吓得腳都軟了,連帶着他身後的那些跟班,全都齊齊後退好幾步。
再看景怡楓夫婦,同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肖助理,但很快又移開目光,不敢把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太久。
吳岩再次偷偷地打量肖原,這才發現,他的身上有一股非常淩厲的懾人氣勢。
一個三堂主的氣勢都這麽了得,那青火門的老大,豈不是更恐怖?
吳岩後悔死了,為什麽今天要來找季羽哲麻煩?他的後臺這麽硬,到時候随便跺跺腳,恐怕就要獨眼一派屍骨未無存吧?
越想越恐懼,他哆嗦着聲音說:“肖先生,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您大人大量不要與我們計較,我們這就滾。”
剛剛還兇得跟什麽似的,轉眼就變孫子了?這戲劇性的一幕,讓病房裏的其他人跌破眼鏡,季羽哲更是無法理解地看向喬楚。
如果他沒有聽錯,剛剛肖原稱喬楚為青火門少夫人。
難道那位青火門的老大,是司屹川?
吳岩帶着一衆跟班就想溜走,肖原在他們身後說:“慢着。”
平淡的兩個字,卻像死神丢出來的兩個字,讓吳岩吓白了臉色,慢騰騰地轉過身,哈着一張臉問:“肖先生,您還有什麽吩咐?”
肖原看了眼季羽哲,才說:“季羽哲是喬楚小姐的弟弟……”
話都沒說話,吳岩立即明白過來,谄媚地說:“以後我們見到季羽哲,一定會繞路走。回去後,一定把肖先生的意思傳達給老大。”
獨眼一派在江城也挺橫的,肖原沒料到這個吳岩這麽輕易就打發了,一時有些意外,但臉上沒有顯露出來,滿意地點頭:“最好如此。”
吳岩的人一走,病房裏頓時寬敞許多。所有人的目光地停留在喬楚的臉上,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林述的手指不經意地彎曲了幾下,想起之前自己與喬楚的針鋒相對,快要悔青了腸子。
她現在終于明白,為什麽司屹川作為一個商人,在江城的影響力會這麽大。原來人家背後還有個這麽恐怖的身份。
年輕一輩的,除了混過黑|道的季羽哲,全都不知道青火門是什麽來頭。景言琛只隐約想起,有個非常出名的幫派叫野火組,現在似乎是段七少在掌權。
而段七少跟司屹川的關系,非常密切。
野火組,和青火門,到底什麽關系?
至此,景怡楓和林述要教訓季羽哲的念頭,被肖原帶來的震撼信息完全掐滅了,只想趕緊離開這讓人呼吸難受的病房。
季羽哲知道,今天如果沒有這位肖助理的話,肯定會生出無盡的麻煩來。
然而感謝的話都沒有說出口,肖原突然環視着病房衆人,緩緩說道:“今天的事,希望你們都當作沒有看到,沒有聽到,否則……後果自負。”
最後那幾個字,帶着很重的警告意味,聽到的人,都有心裏頻頻點頭。
肖原警告的話剛說完沒多久,皮鞋落在地面上聲音突然響起,一聲又一聲,正朝這邊傳來。
聽腳步的急促聲,來人似乎挺着急的。
飽受經吓的衆人,又開始繃緊神經,怕又冒出什麽鬧事的惡人來。
肖原卻猜到來人是誰,暗暗松口氣。
他今天送喬楚到醫院之後,就離開了病房,原打算等喬楚要回城堡的時候,再來接她,不料卻突然接到她的救助電話。
知道是獨眼一幫的人,肖原吃了一大驚,一邊趕回醫院,一邊打電話請示司少。
當時司少正在公司開會,得到這個消息後,馬上停止了會議,并且讓肖原用盡一切辦法,不能讓那些人在醫院鬧出任何事。
所以,才會出現剛剛肖原脫口而出,說喬楚是青火門少夫人的話。
此時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肖原已經确認是司少趕到了,于是幾步走出病房,率先迎到司屹川面前,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最後,肖助理向司屹川請罪:“司少,剛才情況緊急,我自己一個人又勢單力薄,情急之下,就說出了喬楚小姐是少夫人的話來,請司少責罰。”
司屹川的腳步一頓,眉心皺起來,“你說喬楚是少夫人?”
肖原捉摸不透司屹川此時是什麽表情,一時有些惶恐,幹着嗓子說:“是青火門少夫人。”
不料,司屹川的眉心突然一揚,“這個稱呼倒是新鮮。以後,你就這樣稱呼她罷。”
以前白蘭在世的時候,身份也只是司家的少夫人,青火門從未承認過這層身份。現在突然聽到司屹川允了這個稱呼,肖原臉上呈現呆滞狀态,半天才說道:“是。”
眼見司屹川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心裏有幾千個疑問的喬楚幾步迎上去,開口就要問:“司少,你……”
司屹川卻一下抱住她,有力的雙臂環住她的肩膀,瞬間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懷裏。
病房裏的人再次石化,全都呆呆地看着司屹川這可以稱之為失态的舉動。
喬楚的臉頓時紅了,用雙手去推他,“司少……你不要這樣,大家都在看着。”
司屹川的雙臂收緊,把喬楚貼向他心口的位置。
剛剛接到肖原電話的時候,他被吓到了。雖然在他的眼裏,獨眼一派就像只螞蟻那麽弱,可是當時他不在喬楚身邊,肖原又只有一個人,他害怕來的會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喬楚會受到傷害。
“喬楚,你沒事就好。”
他的嗓音透着焦慮的低啞,喬楚的心一顫,擡起頭,正好望進他深刻的眼睛裏。
喬楚被這樣的眼睛望得內心悸動,忍不住伸出手,剛要繞上他的腰身。
季羽哲的聲音突然不合時宜響了起來,“司少,今天謝謝你。”
司屹川這才慢慢放開喬楚,看向季羽哲眼睛裏,始終透着一股旁人無法接近的疏離和淡漠。
“不必客氣,我只是在保證喬楚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