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從我家滾出去
單郁助不知所以地點點頭,道:“我姓單。”
“你的父親是單遠澤?”更加顫抖的聲音,隐藏着狂風暴雨。
“是的。”單郁助怔了一下,但還是老實回答,一頭霧水,“你認識他嗎?”
蘇半夏更是覺得眼前的情況很讓人摸不着頭腦。沒有等到蘇若回答,卻聽見她的笑聲,撕心裂肺的笑聲,帶着濃濃的絕望,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蘇半夏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子的蘇若,整個人彌漫着瘋狂和恨意。那笑聲,夾着蘇若有些扭曲的聲線:“真是冤孽啊,我的女兒竟然愛上了單遠澤的兒子!報應啊!!哈哈哈哈!!”眼淚順着那張精致的臉滑下,那畫面,怎麽看都有些驚悚。
“伯母……”單郁助叫道。
“別叫我伯母!”蘇若狠狠地打斷,那一向溫柔的臉此時變得猙獰不已,“滾!從這裏滾出去!!”手指指着門口,沖單郁助叫道。
“媽,你怎麽了?”蘇半夏被眼前的狀況搞得有些頭暈,面對蘇若厲聲的逐客令,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滾!!!”蘇若依舊指着門口,聲音愈加尖銳,溫和精致的臉此時布滿化不開的怒氣。
單郁助望一眼蘇半夏,只好起身告辭,現在這種情況他多加逗留也無益,雖然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和他爸爸一定有關系。“伯母,我先回去了,以後有機會我再來拜訪。”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識相離開,否則事情也許會發展地無法控制,況且,他也不想看見半夏左右為難。
在單郁助後腳剛踏出門口,蘇若便狠狠地摔上門,然後将他買的那些水果全部都砸進垃圾桶。單郁助聽着身後的巨響,秀氣的眉皺到了一塊兒。看樣子,他和半夏的婚事有阻礙了。只是他不知道事情的發展遠不是他可以想象的,當疼痛鋪天蓋地而來,他連防備都沒有。
蘇若發瘋似的将門關上,胸口狠狠地起伏了一下,然後用一種難以言語的目光盯着蘇半夏,那裏面洶湧着的東西,半夏怎麽看也看不懂,似哀求又似哀怨。
“媽,你到底怎麽了?”半夏被蘇若看得有些發毛,不安地問。
“和他分手。”聲音恢複自然,可是那幾個字卻如晴天霹靂一般在半夏耳邊炸開,她以為自己只是聽錯了,于是悶笑道:“媽,你……你說什麽?”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蘇若撇過頭,不忍看自己女兒眼中的震驚,可是就算是被半夏怨恨,她能不能把半夏往火坑裏推。
“為什麽?”蘇半夏木木地問,她從來沒有想過蘇若會是她和郁助之間的障礙,她從來不來插手自己的事,現在卻那麽直接地讓她和郁助分手,這不是蘇若的風格。
蘇若有事瞞着她,而且這件事和單遠澤有關,蘇半夏敏感地覺察到了。
“沒有為什麽,半夏,你要做什麽我從來不插手,但是這一次你要聽我的。”
“媽,我和他在一起四年,你連個理由都不給我就要抹殺我們之間的感情嗎?”蘇半夏的聲音有點顫抖,如果蘇若真的不喜歡單郁助,那麽她一定不會和郁助在一起。有時候,愛情并不是唯一的,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過了那個為愛情能夠不顧一切的年紀。可是,離開單郁助對她來說是很痛苦,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是說服蘇若接受單郁助。
可是蘇若這一次沒有給蘇半夏弄清事實的機會,她解下圍裙,淡淡地丢下一句:“廚房裏沒有鹽了,我下去買一些回來。”
蘇半夏繼續追問的話語卡在了蘇若關門的聲音上。直覺告訴她,單遠澤和蘇若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麽,而且,蘇若恨單遠澤。難道,單遠澤和她們有什麽血海深仇,那麽她和單郁助不是現代版羅密歐與茱麗葉?蘇半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想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有心情開自己的玩笑。
公路上,銀白色的蘭博基尼像是一頭失去控制的野獸,橫沖直撞。車裏的人危險地眯着眼睛,俊美的臉龐此時布滿愁雲。蘇若不喜歡他,就代表着他和半夏的事有可能告吹。冷靜如半夏,她不是那種為愛情抛棄家庭的人,但是他深信她不是那麽輕易離開他的人。如果蘇若堅持不讓他們在一起,半夏會怎麽選擇,他不知道。他需要一個解決對策!
蘭博基尼叫嚣着,一個漂亮的急轉身,柏油公路上便留下一道深刻的剎車痕跡,引得它身後的車紛紛躲閃不及,選擇剎車,于是叫罵聲混成一片。單郁助仿佛不自知一般,重新踩上油門,在路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在人們的視線中遠去。
蘇若沒想到下樓以後可以看見趙娟荷,她拄着拐杖,一副剛想上樓的樣子。在看見眼前的腳時,她擡起頭,看見了她想找了人。
曾經的婆媳,十幾年沒見,一開始便已經是劍拔弩張的氣息。蘇若甚至可以感覺到她周圍的空氣降了溫度。趙娟荷從來就不喜歡眼前這個兒媳婦,哦,不對,是前兒媳婦,當初她逼走她們母女,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看見她們,沒想到她們還是陰魂不散,要纏着她兒子。
“趙老太太。”蘇若不溫不火地問候,禮貌又疏遠。
“蘇若,我廢話就不多說了,這次我是來找你的。”趙娟荷只想盡快結束她們之間的談話,讓她們徹底從她眼前消失。
“有什麽事就說吧,我還要去買鹽。”蘇若揚了揚手中的錢包,看見眼前這個老人,她就不禁回想起在林家所受的屈辱,她最近犯太歲嗎?!不想看見的人統統出現在她面前。
趙娟荷氣結,她竟然拿那些不知所謂的小事來和她比!握着拐杖的人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可良好的家教讓她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動怒,只好跺了跺拐杖,冷聲道:“換個地方說吧。”
蘇若依然是那樣的語氣,沒有半分不敬也沒有一點親昵:“這裏沒有可以說話的地方,您有什麽就直說了吧。”
趙娟荷略帶渾濁的眼睛裏迸射出一種嚴厲的光,從來沒有人敢違抗過他,關鍵這個人還是她極度不喜歡的人,于是,她愈加生氣,連身子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蘇若,看來我是低估你了,沒想到你離開喻本十幾年了,竟然還有本事讓他對你死心塌地!”趙娟荷已經年逾70,可是因為長久混跡于商業界,身上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何況現在她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蘇若好看的眼睛略帶疑問地看向趙娟荷,問道:“趙老太太,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還要演戲?!”趙娟荷氣得臉上的皺紋全擠到一塊去了,這個女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喻本來找過你不是嗎?!”
“是,他來找過我,不過沒說幾句就走了。”蘇若總算明白趙娟荷此次來的目的了,無非就是上演一幕豪門威逼利誘的戲碼,不過她今天興趣缺缺,實在是沒有什心情。
“你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勸說喻本和你複婚?!”想起前幾天她那個不争氣的兒子提起這事的時候,她當時就差沒一巴掌甩過去了。蘇若這種女人,能甩掉已經是萬幸了,還有笨蛋向往裏鑽,趙娟荷真是想不通了,他兒子到底看上蘇若哪一點!
“趙老太太,我想你誤會了,我沒想過要和喻本複婚。”蘇若平靜地辯解。
“哼,那你的意思是喻本纏着你了?”趙娟荷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真是笑話,要不是你不計一切勾引喻本,他怎麽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蘇若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原本病态的皮膚變得愈加蒼白,她極力穩住自己的聲音:“趙老太太,請你說話放尊重一些。”
“對你這種人需要尊重嗎?!”趙娟荷笑着反問,那笑容帶着顯而易見的輕蔑,“妓女一樣的女人,憑什麽和我談尊重?早知道你會勾引喻本,當初就不應該留你當保姆,還有你生出來的小孩也不知道是誰的野種,竟然嫁禍到喻本的頭上!你倒和我說說,你有哪一點值得別人尊重?勾引人的狐媚功夫嗎?!”
一席話說得蘇若搖搖欲墜,明明很想反駁,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胸口氣血翻滾,喉嚨也像堵上了什麽,難受的緊。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心底在不停地嘶吼,可是那些辯駁的話到了喉尖卻怎麽也說不出來,舌頭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我沒有勾引林喻本。”蒼白的語言根本不足以打動眼前這個強勢的老人,她認定的事情永遠是對的,她認為蘇若是狐貍精那麽她就是!
“蘇若,你別演戲了。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休想再進林家的家門,林家絕對不允許有一個妓女一樣的兒媳婦!”
“趙老太太,我現在敬你是我長輩,但是請不要一再地侮辱自己。”蘇若極力保持冷靜,剛才單郁助的癡線已經讓她手腳大亂,現在又被劈頭蓋臉地罵一頓,是誰都會覺得不爽。
“被你這種女人尊敬我會折壽的!真是什麽樣的人生什麽樣的女兒,當娘的勾引人的功夫一流,女兒也不差,竟然還指使那野種去搶暖暖的男朋友!我說你們蘇家就是這麽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