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黎亞修的王牌
當我第一眼看見單郁助,我就知道我淪陷了,所以當他誤認為是我救了他的時候我沒有反駁,因為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以為這個謊話只要我不拆穿就沒有人知道,結果你早就比我先遇上了他。緣分或許就是那麽奇妙的東西,是你的逃不了,不是你的争都沒用。”
蘇半夏淡然地笑了笑,有些人有些事,強求不得。
“我雖然是單郁助的未婚妻,但他不愛我,我能夠每天看見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能讓你那麽狠心地傷害他,可是你們之間錯過了那麽多年,難道還不夠嗎?為什麽不給彼此一個機會?”
“我和他,再也沒有未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是他還死抓着過去不放,人總是要向前看的。”蘇半夏回答道。
“你敢說你已經忘了嗎?”林素暖死追不放,她不想再看見他們彼此相互折磨。
蘇半夏閉上眼睛,笑得有些諷刺:“林素暖,當初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你想盡辦法破壞,現在我和真的分開了,你也如願變成了他的未婚妻,花時間挑個好日子你就要結婚了,為什麽現在反而做起我和他的紅娘來了?”
林素暖沉默不語,她緩緩走出房間,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蘇半夏聽見她說:“因為我現在才知道讓愛的人幸福才是我想要的。”
蘇半夏呼出一口氣,将身子埋進松軟的被子裏面,林素暖又何曾知道,他們之間的羁絆深到已經打了死結,除非剪斷,玉石俱焚,否則根本解不開。
紀初浩将洛卡卡帶上車,并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游樂場,因為在車上,洛卡卡一直吵着想去玩過山車,紀初浩向來對洛卡卡是有求必應的,就算公司那邊有很多事等着他處理,他也選擇放手不管。在他的心中,沒有比洛卡卡高興更重要的事情。
畢竟是小孩子的心智,一到了游樂場,洛卡卡的笑容便綻放地愈加燦爛,潔白而整齊的牙齒在陽光下發出閃亮的光,她新奇地拉着紀初浩将裏面的游樂設施玩了個遍,手裏舉着大大的冰淇淋,她精力旺盛地讓紀初浩自嘆不如。
洛卡卡就像一只自由飛翔的小鳥,穿梭在游樂場裏,整個湛藍的天空都可以聽見她清脆的笑聲,紀初浩有些癡迷地望着她,從洛家出事以後,他就沒有再看見過洛卡卡的笑了,她面對他的永遠都是一種幾乎悲傷的笑容,或是歇斯底裏地咒罵,他以為這輩子,他都不會再看見洛卡卡對他笑了,原來,上天還是眷顧他的。
洛卡卡笑着跑回到紀初浩的身邊,拉住他的手,紀初浩擦掉她臉上的汗,柔聲問道:“累了嗎,還想玩什麽?”
洛卡卡嘟着嘴,想了一會兒,然後手指往高空一指,脆聲道:“那個!”
紀初浩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巨大的摩天輪橫在他的眼前,背後是藍得透徹的天空,像一塊藍色的幕布,一個個車廂吊在邊緣,仿佛是手鏈上的墜飾,它緩慢地移動着,最高處,白雲幾乎觸手可得。
“嗯,好。”紀初浩答應着,就想往售票處走去,卻被洛卡卡拉住,她嚅嗫着,雙手捏住紀初浩的衣袖,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紀初浩……”
“怎麽了?”見她如此模樣,紀初浩關切地問。
“我,我還想……”洛卡卡憋了半天,最後鼓足勇氣,一跺腳,吼了出來,“我還想再吃一個冰淇淋!”
紀初浩溫柔地笑了,那笑容猶如一汪春水,讓旁邊的女孩子心神蕩漾,那恍若天神般俊美的男子,眼角的淚痣讓他妖媚地似古書裏說的絕色美女,此刻,他對着眼前的女孩子笑得那樣好看,怎能讓其他女孩子不迷醉?
“卡卡喜歡吃,我就去給你買,以後卡卡想要什麽就和我說,我一定給你,因為你有魔法糖果啊,”紀初浩在洛卡卡的額頭落下一個吻,“我們去買冰淇淋好不好?”
“嗯!”洛卡卡開心地點頭。
摩天輪上,閉塞的空間足夠讓好動的洛卡卡跑來跑去,車廂被她重重的腳步搞得晃來晃去,看得下面的人驚心動魄,紀初浩無可奈何地摁住她,将她箍在自己的懷中,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笑罵道:“不許再跑來跑去了,否則要是掉下去了,我們可都沒命了。”
洛卡卡一下子被紀初浩的話鎮住了,她黒不溜丢的眼睛裏滿是恐懼:“會掉下去嗎?”
紀初浩寵溺地将頭擱在她的頭頂,聲音輕柔:“只要你不跑來跑去就不會掉下去了。”
卡卡,如果可以,我真想讓時間在這一刻停住,有多久我們沒有這樣開開心心地在一起了,也有多久,你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的懷裏?如果,你能一直這樣,不記起以前的事,我們就可以結婚生孩子,我就可以照顧你一輩子。欺負你的壞蛋我一定會幫你把他們抓住,然後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卡卡,不要記起以前的事,就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洛卡卡清脆的聲音打斷紀初浩的思緒,她揚着手裏的冰淇淋,擡起頭,大大的眼眸裏滿是純真:“紀初浩,回家的時候也給半夏帶一個冰淇淋,好不好?她很辛苦的,白天和晚上都在工作,不過半夏對我很好,她會給我買冰淇淋,但是都舍不得為自己買一點東西。我知道她賺錢很辛苦,所以有時候我雖然想吃第二個冰淇淋,但還是忍住了。我們給半夏買冰淇淋好不好?”
紀初浩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連多買一個冰淇淋都要考慮,她們這幾年過得都是什麽日子?
“好,要是卡卡喜歡吃冰淇淋,我以後就在家裏弄一個冰淇淋機,讓你吃到不喜歡為止好不好?”紀初浩将她抱得更緊了,洛卡卡,就讓我來照顧你,償還欠你的一切。
摩天輪到達最高處,仿佛和天際交界,伸手就可以觸到藍得不可思議的天空和潔白地沒有一點瑕疵的雲朵。縱身俯瞰,所有的一切變得渺小不堪,擁擠的車道仿佛是一條粗筆畫的黑線,整齊的房屋就像是塑料模型,還有縱橫交錯的河流,就像幾條藍色的絲帶交纏在一起。洛卡卡被眼前的美景震驚了,直呼好漂亮。紀初浩見洛卡卡那麽高興,他的嘴角也彎起柔軟的弧度,仿佛她的一點笑容就能點亮他的全部世界。
洛卡卡,我曾經許你的地老天荒,我會一一兌現,只希望你的記憶只停留在這一刻。
修亞公司。黎亞修坐在軟椅上,漆黑的辦公桌上是一份文件,旁邊還有一盒磁帶。暗綠色的眼睛綻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狡黠光芒,薄唇抿起一個弧度,顯得魅惑不已。十指交纏,他沒有練過鋼琴,卻有着常人難以比拟的修長手指,竟然絲毫不遜于蘇城一。紫色的襯衣在他的身上并不顯得突兀,反而襯出一種無與倫比的高貴氣質,胸前的兩顆紐扣沒有扣,露出漂亮的鎖骨和略顯消瘦的胸膛,完美地猶如希臘美少年的側臉在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曲線,他的美并不似單郁助那般的剛毅,也沒有紀初浩那樣妖媚的淚痣,只是這張臉實在長得太過妖孽,陰柔地可以媲美女人。
傑克每每看見他們家老板這樣的笑容,他總是感嘆紅顏禍水,他老板這樣出去絕對能夠迷死一大群男人和女人。真是嬌豔欲滴啊,雖然這個詞并不适合形容男人,但是他們家老板實在是太太……太妖孽了,還故意松開兩顆紐扣勾引他,明知道他定力不夠嘛!傑克很不争氣地流了鼻血。
黎亞修似乎很滿意自己達到的效果,他動作優雅地扣上紐扣,起身,站在了窗邊。低沉的聲音透着一股玩味:“傑克,你覺得下一步我該怎麽做?”
傑克慌忙擦掉自己的鼻血,有些摸不着頭腦:“老板,你現在有這麽大一張王牌,當然是公之于衆,狠狠地打擊單郁助啊。”
黎亞修伸出食指,左右搖晃了幾下,他轉過身,盯着桌上的文件,陷入沉思,然後空曠的房間回蕩着他冰冷的聲音:“就這樣對付單郁助,太便宜他了,我要拿走他最心愛的東西,讓他痛不欲生。”
狹長的丹鳳眼危險的眯起,明明帶着笑意,卻好像寒風吹過,凋零了一切。單郁助,我和你的戰争才剛剛開始……
一連幾天,蘇半夏都被單郁助扣在他的家裏,好在林素暖天天都到她的房間陪她說說話,否則要是沒事幹,非得把她憋悶死。她原以為冷清音對她的到來肯定會不悅,沒想到這麽些日子下來,連她的影子都沒有看見,問了林素暖才知道,這幾天恰好她出去散心了,不在家。蘇半夏暗暗松了口氣,要是那個女人在,指不定對她罵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單郁助幾乎天天都上她的房間去坐一會兒,不說話,就只是靜靜地呆着,蘇半夏也不說話,反正是他的地方,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而且,對于無賴,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
在知道冷清音不在以後,她有些話中帶刺地對坐在一邊喝茶的單郁助說:“你是趁你媽不在才敢把我帶回家的吧,否則你不怕她罵你在外面拈花惹草啊。”
單郁助抿一口茶,懶懶地擡一下眼皮,他的長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将書往膝蓋一放,淡淡地說:“你這是在向我告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