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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蘇若死亡的真相

另一只手拿起打火機,“吧嗒”一聲,深藍色的火焰便在暗黑的房間裏綻放出光彩,他将打火機靠近信,僅僅只是燃掉角落,黎亞修暗惱地閉上眼睛,關掉了打火機。他煩躁地将信扔進抽屜,用剛才的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

男人抽煙仿佛只是尋找一種解壓的方式,而黎亞修抽煙卻仿佛是一種藝術行為。食指和中指輕輕地夾着煙,燃着的煙頭袅袅地放出細長的煙霧,狹長的丹鳳眼半睜,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與誘惑。

如果這件事要徹底瞞下來,就一定要找到小武。他是唯一的知情人。

第二天,蘇半夏起得很晚,黎亞修早就做好了早餐等她下來一起吃。沒想到她只是淡淡地掃過一眼精致的食物,僅僅是拿了一片面包轉身上樓。

“半夏!”黎亞修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叫住那個對他只有冷漠背影的人,“你不多吃點嗎?”

“不用,謝謝。”簡單的話語沒有一點的感情,蘇半夏轉身的那一剎那并沒有看見黎亞修黯淡的臉,走到樓梯口,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對黎亞修問道,“我的衣服去哪兒了?”

黎亞修在聽見這句話以後,原本因為蘇半夏的轉身而重放異彩的臉又變得灰暗不堪,他怏怏地回道:“我放在洗衣機裏了。”

“有看見一封信麽?”

“嗯,”黎亞修心虛地點點頭,心跳開始加快,“不過你昨天淋得渾身濕透,信上的字跡早已經模糊不堪了。”

蘇半夏沒有再說話,繼續上樓,心裏嘀咕着,去找小武問一問也是一樣的。

“半夏,我們談一談訂婚的事情吧。”

“你自己決定就好,我沒意見。”蘇半夏的腳步不曾停止,直至消失在樓梯口。

黎亞修望着桌上的早餐,有些落寞,他為了做這些起得很早,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麽,就做了西式和中式兩樣早餐,他只要一想到能和她一起吃早餐,他就覺得自己這樣的忙碌很幸福。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可就是一廂情願,他也甘之如饴。愛情是能讓神魂颠倒的東西,明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下去。明明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卻還是選擇自欺欺人,騙自己終有一天他會回心轉意,愛上自己。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黎亞修吃完早飯,便驅車前往小武的住處,他要趕在蘇半夏的前面,才不會讓真相暴露。

埋頭準備食物的小武聽見腳步聲,他習慣性地帶着笑揚起臉:“歡迎光臨,要……”當看見眼前的人時,他的笑容立刻枯萎,聲音也帶着略微的敵意,“你來幹什麽?半夏不在這兒。”

黎亞修玩味地看着小武,似笑非笑道:“我不找半夏,我找你。”

小武更加沒了好臉色,下了逐客令:“我沒空。”

“如果我找你是因為這個呢,”黎亞修從西裝裏掏出那封信,放在小武的面前晃了晃,“請問你有空嗎?”

小武的臉色在看見這封信以後變得難看異常,他伸手去奪那封信,怒問道:“它怎麽會在你這兒?!”

“這個你不必知道,”黎亞修不慌不忙地将信收回去,道,“我只是想來告訴你,如果半夏來問你這封信的事,你該說些什麽。”

“你藏了這封信沒讓半夏知道?!”小武很聰明地察覺到話裏的意思,“你怎麽能這麽做?!”

黎亞修譏諷地笑道:“咱們彼此彼此吧,你不是也做過這樣的事麽?”

小武頓時沒了怒氣,他的确是沒有資格譴責黎亞修的做法,但是……他霍地揚起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會告訴半夏真相的,我想讓她幸福!”

“幸福?”黎亞修笑得更加譏诮,他猛地收起笑意,靠近小武,寒意逼人,“你覺得她和單郁助在一起會有幸福麽?尤其是在冷清音的身邊?那個女人的手段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小武一下子怔住,眼前的人似乎知道地比他想象地要多。他和冷清音之間的交易那麽秘密,怎麽會有人知道??

“你胡說些什麽……”小武眼神閃躲,心虛地低下頭。

“我給你時間讓你想清楚,”黎亞修又恢複了剛才的優雅模樣,暗綠色的眼眸掃過小武,那種不屑讓小武的拳頭緊握,“別把半夏往火坑裏推。”

黎亞修一踏出店門,小武便全身癱軟地坐在地上。他接近蘇半夏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給她們地方住,給半夏工作,這一切都是冷清音讓他做的。

他鄉下有病重的父母親,需要一大筆錢,而像他這樣的在大城市打拼根本不能夠承擔昂貴的醫療費用,這個時候,冷清音便出現了,她提出她會支付所有的費用,而前提是,他要接近蘇半夏,并監視她。

在那個一年多,蘇半夏的一舉一動都在冷清音的眼睛裏,孫正平的出現也是冷清音安排的,只不過冷清音起的是一個引薦作用,而蘇若之所以要換心髒,是因為一場車禍,那場車禍的是冷清音叫人做的。為的就是逼蘇半夏去找孫正平,并成為他的情婦。

是他一步步地把蘇半夏帶進地獄,而他卻深深迷戀上這個堅強地讓人心疼的女孩。

蘇若的死,蘇若的死……

小武痛苦地抱住腦袋,神情扭曲,那是他的一個夢魇,就如孫正平于半夏一樣。他親眼看着蘇若在他面前死去,他卻沒有上前制止。因為冷清音手上有他父母的命。只是蘇若死前那哀求的眼,讓他天天活在痛苦之中。

小武按冷清音的要求,在蘇半夏離開之後給她打了電話,沒有多少時間,冷清音便出現在蘇若的病房裏。他站在病房門口,看着裏面兩個女人。一個柔弱蒼白,一個冷豔無情。

冷清音看着面前插滿管子的蘇若,輕蔑地從鼻子裏面發出一聲冷哼,看見蘇若病态的模樣,她得意地揚起嘴角,單遠澤,你看見沒,你深愛的女人現在在我面前就是這樣的茍延殘喘。

手上輸着液,還需要用氧氣罩來保證氧氣供應,她閉着眼睛,絲毫沒有察覺到病房裏出現的人。

“蘇若,看見你這樣子,我真是打心眼裏高興。”冷清音豔麗的臉上滿是心滿意足的微笑,她就是想讓這個女人受盡折磨,而且還要讓她和單遠澤的女兒變成人盡可夫的婊子,被世人唾棄!

“你根本想不到,我就是單遠澤的妻子吧。”冷清音傲慢地站在床前,俯視着蘇若。

蘇若的睫毛微顫了一下,仿佛有了點反應,想起當年冷老爺子對她的蔑視和侮辱,竟然還想用錢打發走她,就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可以嫁給單遠澤。原來是她!蘇若的身子也開始發抖。

“你一定會感到奇怪,我來找你是幹什麽,我只是來告訴你一件事,”冷清音語氣輕柔,可是卻暗藏洶湧,“你女兒已經變成了別人的情婦,就是為了你的心髒。”

蘇若還是沉睡着,仿佛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內心的傷悲,其實早在她醒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這個心髒一定是半夏用很大的代價換來的,她不問,只是怕半夏擔心。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冷清音不慌不忙,笑容嘲諷,“真是個自私的母親,竟然為了自己活下去,要女兒變得人盡可夫……”

“蘇若啊,你知不知道,那個男人其實長得很難看,又肥又矮,關鍵是,”冷清音輕輕揚起嘴角,“他有虐人傾向。你那寶貝女兒的身上都是他的傑作,一個又一個的煙疤,啧啧,看上去真的是可憐……”

蘇若的眉頭開始緊緊地皺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冷清音将手放在蘇若的氧氣罩上,把頭湊近到她的耳邊,呵氣如蘭:“像你這種人,活在世上有什麽意思,還是我來送你一程吧……”

倏地拔去了氧氣罩,蘇若一下子就掙開了眼,她呼吸困難,痛苦地看着冷清音,瘦弱的手伸向她。冷清音的眼裏迸射出仇恨之光,她壓低聲音,狠狠地說道;“這就是你勾引單遠澤的下場,利用你的病毀了蘇半夏的目的我已經達到,那麽你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蘇若,你去死吧!”

蘇若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她盡力想要發出聲音,可是徒勞無功,她的手将要觸碰到病床邊上的按鈕,叫護士過來,卻被冷清音狠狠握住。

“想求救?呵,蘇若,你可真是頑強啊。”冷清音一用力,蘇若痛苦的神情又深了一層。她喉嚨裏發出的只有微弱的救命聲,但是傳不到病房外面。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竭力想要拜托冷清音的鉗制,但是無能為力。她的身體太虛弱了。可是她不想死,因為她知道這條命是用女兒的尊嚴換來的,她不能死,她死了,半夏的犧牲就變得沒有一點意義了。她不能死……可是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好難受……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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