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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別想不認賬

婚禮的整一天,蘇半夏就像個布娃娃一樣任人擺布,他們說要做什麽便是什麽,她不反抗也沒有意見。臉上始終挂着标準的微笑,偶爾在人後,那弧度也會下垂,演戲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酒席上,黎亞修被灌了不少酒,回家的時候,他已經是暈暈乎乎了。傑克開着婚車将他們送回家,卻沒有幫蘇半夏扶黎亞修回房間,他壞笑着将喝醉的黎亞修往蘇半夏懷裏一推,便一溜煙地沒影了,剩下蘇半夏一個人無奈地看着說胡話的黎亞修,然後踉踉跄跄地把他扶進房。

她狠狠地黎亞修扔在床上,揉揉自己酸痛的胳膊,剛想回自己的房間,卻被黎亞修一把拉住,跌進他的懷抱。

“黎亞修,你放開我!”蘇半夏怒道,就算是他的妻子,她也從來沒有想過盡一個妻子的責任。

黎亞修在蘇半夏的肩窩處蹭了蹭,像一只溫順的小貓,語氣輕柔地能掐出水來:“半夏,我好高興……今天我真的好高興……你終于變成我的新娘了……終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蘇半夏毫不客氣地推開,掙紮着起身,聲音不冷不熱:“你從來沒有在意過我的感受。那種自私的愛,我消受不起。”明知道他根本聽不見,但是蘇半夏只要一想到今天單郁助那絕望的背影就氣不打一處來,想要狠狠地修理眼前的男人。

黎亞修一個人憨憨地笑着,毫不在意蘇半夏對他的指控,嘴上還說着醉話:“半夏,我好像和你在一起……好像和你有個孩子……”

蘇半夏冷哼一聲,站在床邊,俯視着床上的男人:“我絕對不會為一個不愛的人生孩子。”說完,轉身離開,但是剛邁出門口的腳步忽地就停住了,她回過身,若有所思地看着黎亞修。腦中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幽暗的房間,冷清音一個人拿着高腳杯坐在沙發上,月光透過窗簾打在她的臉上,寒氣逼人。她的坐姿優雅,輕輕晃動了一下杯子,裏面如血一樣的紅酒便小小地激蕩起來,她微微抿了一口,豔麗的嘴唇在杯口印下一個唇印,她冷笑了一聲,冰冷的自言自語在房間裏詭異至極:“結婚是麽?蘇半夏,我怎麽能讓你得到幸福呢?”一口喝完酒杯中剩下的紅酒,然後狠狠地将就被摔在牆角,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黑夜裏聽上去讓人毛骨悚然。她的眼帶恨意,淩冽如刀。“蘇半夏,我不會讓你這麽好過!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第二天,充裕的陽光透過窗戶射進房間,将這個空間照亮,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灑下銀色的光輝。黎亞修被刺眼的陽光照醒,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才突然發覺身邊竟然睡了一個人。他側過臉去,便看見一張熟睡的面容。白皙的皮膚有着微小的絨毛,像極了一只可愛的水蜜桃,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臉上落下一片剪影。圓潤的香肩露在外面,還有淡淡的吻痕,在陽光的照耀下泛着誘人的光芒。她睡得毫無防備,但是秀氣的沒有皺縮成一團。黎亞修情不自禁地用手指去撫平,他一直幻想着這一天,現在真的實現了,真好。

細微的觸感弄醒了蘇半夏,她睜開眼睛,直視黎亞修,他們靠得很近,呼吸噴在彼此的臉上,黎亞修在她毫不畏懼的眼光中落荒而逃。

“我們……昨天……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黎亞修避開她的眼神,問得很隐晦,情場浪子如他,卻也會在新婚第二天感到害羞。他對付女人從來都是得心應手,但是唯獨對蘇半夏,他變得像一個初戀的男孩,充滿了悸動。

蘇半夏有些嘲弄地看了一眼他赤裸的上身,扯過旁邊的衣服穿上,白皙的背脊毫不忌諱地展現在他面前,黎亞修很不争氣地紅了臉。“你覺得一對男女赤身裸體睡了一夜,能發生什麽事?”蘇半夏說得淡定異常,好像在說,我會對你負責一樣。

“對不起,我昨天喝醉了……”黎亞修懊惱地道歉,對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他沒有一點記憶,果然喝酒誤事。

“但是應該不影響你昨天晚上答應我的事吧?”蘇半夏套上他寬松的襯衫,衣擺剛好遮住臀部,反而更加增添了致命的誘惑。

黎亞修癡癡地望着她,細長的丹鳳眼流露着一種迷戀,轉而才對蘇半夏的話反應過來:“我昨天答應了你什麽?”

蘇半夏好看的眼眸掃過去,棕褐色的長發飄在背後,她面向窗戶,擋住了落下來的陽光,她的聲音清涼,好似夏天的和風:“你答應我,只要我昨天晚上和你上床,以後你都不會碰我。”

“什麽?!”黎亞修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絲毫沒有顧忌自己的裸體,“怎麽可能?”

“但是條件是如果這次懷上了你的孩子,我會生下來,”蘇半夏回過身看着黎亞修,側臉淹沒在陰影之中,“我說過,我以後都不會為你生孩子,這是你唯一的賭注。”

黎亞修幹瞪着蘇半夏,這種事他作為當事人怎麽不知道?“你不知道酒後胡言麽?醉鬼說的話你怎麽能相信??”要是以後真的不能碰蘇半夏了,要他怎麽辦?

蘇半夏輕聲笑起來,聲音清脆:“我只聽說過酒後吐真言,”她嘴角微微彎起,咖啡色的眼眸收縮了一下,帶着明顯的警告意味,“你不會想借着喝醉了然後不認賬吧?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如果你真的不守諾言,我寧願死還是不會讓你碰的,而且,如果這一次我懷上了你的孩子,我也不會讓他有機會看見太陽。”

黎亞修被蘇半夏的言語威力震到,他知道,她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但是這筆交易,他還是太吃虧了,而且,誰知道是不是蘇半夏耍了手段呢?

“我怎麽知道你昨天真的和我上床了?你有什麽證據?”黎亞修梗着脖子問道,要是被她算計了,那這筆生意他就虧大了。

“不相信麽?”蘇半夏掩面輕笑,走到梳妝臺前拿了一面鏡子,放在黎亞修的面前,“你自己看看這些是什麽。身為一個情場高手,你應該知道這些紅印代表什麽吧。”

黎亞修在鏡子裏看見自己的身上布滿了掐痕,後背也是火辣辣地痛,擡眼看蘇半夏裸露在外面的大腿,也有不少印記,他敗下陣來,煩躁地将鏡子往床上一扔,穿上衣服,問:“餓了沒,我去做早餐。”

蘇半夏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回自己的房間,她回答地很幹脆,一如她給黎亞修的背影:“不用了,我不餓。”

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黎亞修一個人,他将自己狠狠地摔在床上,成一個大字,外面的陽光正好,他的心情卻低沉地快要下雨。嘴角彎起的弧度苦澀地像是吞了黃連,要讓她接受他還是需要一段時間吧,竟然想出來這麽一個辦法,她是有多希望他不要碰她呢?

蘇半夏對待男女之事終究還是嫩了一點,他就算喝醉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話,但是有沒有做過那種事,他又怎麽會不清楚?何況她瞞天過海的技術實在差勁。既然她不想,那就不要勉強了吧。以後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打動她。

一連幾天,單郁助都沒有出現在公司,紀初浩找了他幾次,要和他商量關于蘇氏的問題,結果總是在辦公室撲了個空,打他電話也總是處于關機狀态。紀初浩無奈,只好去了單宅。冷清音這幾天都不在家,林素暖因為身體不好,所以一直在醫院接受檢查。

紀初浩摁響門鈴,保姆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開門,一見是紀初浩,便猶如看見了救星:“紀少爺,還好您來了,您快去看看少爺吧。”

紀初浩快速來到單郁助的房間,一股酒味迎面而來,整一個房間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酒瓶,單郁助蹲在床的旁邊,面向窗戶,手邊還有一瓶沒喝完的威士忌,他面容憔悴,因為幾天沒有打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長長的劉海垂下來蓋住了眼眸,整個人散發着絕望的氣息。

紀初浩沖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酒,喝道:“你瘋了,喝那麽多酒會出人命的!”

單郁助懶洋洋地擡起頭,見是紀初浩,他煩躁地揮揮手,聲音沙啞:“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再靜你就要進棺材了!”紀初浩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量,“半夏要是看見你頹廢成這樣,你猜她是痛心還是失望?!”

“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單郁助怒吼道,他搖搖晃晃地起身,淩冽的眼神逼視紀初浩,“我警告你。”

紀初浩嗤笑一聲,妖冶的淚痣充滿了嘲弄的味道:“就因為她嫁給了別人,所以你受傷了?就因為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你就要那麽頹廢?單郁助,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懦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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