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人是我殺的
電視上,重要的幾個人挨次坐下,正中間坐的是單郁助,旁邊便是紀初浩,可是紀初浩那張可以媲美女人的臉此時卻陰暗地可以,仿佛被人讨債似的,連面對記者僞裝的笑容都沒有。
媒體的閃光燈從單郁助和紀初浩一出現就閃個不停,兩個神話一般的男人同時出現在媒體前,這樣的機會不常有,上一次一起被拍的時候,是在蘇城一的葬禮上,那一次,他們的心情極度的消沉,幾乎都沒有人敢去招惹他們。有幾個不怕死的問了幾個敏感的話題,第二天便被報社解雇,他們可不希望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今天将大家叫到這兒,是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單郁助對着麥克風,手心微微冒出了細汗,他覺得有些可笑,在這個時候了,他竟然會緊張麽?“在此,我将單氏全權交給紀氏董事長紀初浩打理,我會永遠放棄單氏的繼承權。”
一席話就像個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幾乎所有的記者在瞬間都站立了起來,争先恐後地将話筒往前探去,排山倒海一般的問題迎面而來:“請問,單董事長,您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您放棄單氏是因為你有其他的産業麽?”“這樣的決定有沒有經過單氏內部的同意?”“紀董事長,現在你已經是三家公司巨頭的最高執行人,請問您有什麽計劃?”“您和單董事長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所以他才會将公司交給你呢?”
……
電視機前面的蘇半夏震驚地看着畫面裏的人,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放棄單氏,就等于一無所有,他到底是想幹什麽??他不知道這樣做會讓公司內部民心渙散麽?!難道……
蘇半夏感覺自己周身的血液冰冷地快要凝固了,呼吸呆滞,她的手腳冰冷,全身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她似乎猜到了單郁助想要做的事,但是她決不允許,絕對不能允許!
“半夏……”察覺到旁邊的人的不對勁,黎亞修關切地握住了她的手,“你怎麽了,手怎麽這麽涼?身子還在發抖?你很冷麽?”
“黎亞修……”蘇半夏的視線呆呆地從電視畫面上轉到了他的臉上,她的眼神空洞,咖啡色的眼眸睜得大大的卻毫無焦點,像極了一個将要破碎的玻璃娃娃,“救單郁助……好不好……”
“你說什麽?”黎亞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求他救單郁助麽?為什麽?為什麽要救?他不是好好的麽?
“求你,救他……現在只有你才能救他……”蘇半夏的聲音輕如蚊吶,但是句句敲打着黎亞修的耳鼓膜,他根本還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可是蘇半夏卻什麽也不解釋,只是一個勁敵求他救單郁助,甚至……她從沙發上下來,跪倒在他的面前,仰起頭,空洞的眼神對黎亞修來說簡直就是淩遲,“救他……只要你肯救他……哪怕要我為你生孩子我也願意……求你了……他不能這麽坐……你要去阻止他……”
黎亞修在聽到蘇半夏肯為他生孩子的時候整個人猶如被雷霹一樣,電流擊至全身,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他看了一眼跪倒在他面前的蘇半夏,然後再看看一臉肅穆的單郁助,瞬間明白了單郁助想要幹什麽。
他冷笑一聲,将臉湊近蘇半夏,暗綠的眼眸散發這鬼魅的氣息:“蘇半夏,我為什麽要救他?現在他這麽做不是正合我意麽?不用弄髒我的手,他就可以身敗名裂。”
“不!”蘇半夏嘶吼,心髒跳動急促,眼眸渙散,“他不能毀了自己!黎亞修,你要救他!!”
“憑什麽呢?”黎亞修輕聲問道,笑容爬上了他的臉,語氣輕柔地像一層紗,“這是他自己選的死路,不是我逼他的。”
“可是,黎亞修你可以阻止他的對不對?”蘇半夏的眼神充滿哀求,這讓燃燒在黎亞修心底的怒火愈加地旺盛,他的眼眸顏色愈加的深沉,詭異地吓人。又是為了這個男人如此卑微地哀求,在她的心裏,永遠都只有那個人的位置!
“一個人想死,別人怎麽阻止都不會有效果。”黎亞修涼涼地說道,他現在恨不得單郁助馬上死!讓這個男人徹底消失在他和蘇半夏的世界裏!
蘇半夏無力地癱倒在地,靈魂仿佛已經被抽走一半,只剩下空殼,她喃喃自語:“我知道,他是為了我……為了我才那麽做的……”
黎亞修拳頭緊握,他俯視着地上的蘇半夏,真想就此把蘇半夏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身邊,然後給她洗腦,讓她的生命裏只剩下他黎亞修一個人!
會場裏,鎂光燈每一刻每一秒都打在單郁助的臉上,讓他的臉色顯得愈加地蒼白,他面對洶湧如潮水一般的提問,淡淡地用麥克風說了一句話:“因為我殺了人,要去自首。”
蘇半夏在聽見這句話之後,驀地擡起頭看向電視,然後呆愣了幾秒鐘之後,像瘋了一樣沖出大門,留下黎亞修在電視前看着單郁助露出譏諷的微笑。沒想到啊,單郁助,你竟然為半夏做到這種地步……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可笑,費盡心機想要把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留在自己的身邊,最終卻落得一身狼狽。當蘇半夏沖出去的那一刻,黎亞修就知道自己已經沒得選擇了。
在那一瞬間,全場靜谧,仿佛時間靜止一般,所有的人都忘了呼吸。幾秒鐘之後,全場幾乎同一時間地發出轟鳴聲,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後地想要提問,這樣勁爆的消息讓記者們興奮不已,挖到這麽搶眼的消息,年終獎應該是有着落了吧。“單郁助先生,您能和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麽?”“您說您殺了人,那麽請問您到底殺了誰,您又是為什麽要殺他呢?”
紀初浩痛苦地捂住了臉龐,他知道,單郁助這輩子毀了……
單郁助剛想回答,突然麥克風的線路壞了,然後原本閃着的燈光一瞬間全都不亮了。單郁助立刻吩咐助理去檢查電路,可是葉子卻不知道去了哪兒,只好臨時使喚了一下在場的工作人員。
冷清音在聽見這個消息之後全身氣得直哆嗦,她在房間叫嚣着:“瘋了,為了一個女人瘋了!!”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單郁助做這件事一定是為了蘇半夏,她就知道,蘇半夏這個女人是個禍水!
林素暖有些愣怔地看着電視屏幕,巨大的打擊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快要當媽媽的幸福還來不及消化,他就給了她這麽大一個驚喜。和她結婚難道就這樣地難以忍受麽??為什麽要突然承認殺人的重罪??!林素暖緩緩地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突然覺得她的世界一片荒涼,以前靠着一顆腎将單郁助留在自己的身邊,現在靠着肚子裏的一團肉死死地禁锢着單郁助,她到底做了什麽呢?在遇到單郁助之前那個驕傲的林素暖到底去了哪兒?她的感情,又為什麽要如此地低聲下氣?
停電以後的會場一片騷亂,單郁助根本無法進行下面的記者會,主管人員已經在各個崗位上檢查設備,但是久久沒有消息。十幾分鐘後,電力恢複正常,原因是總電閘被人拉下,導致全場忽然停電。但是沒有人去關心這個電閘是誰搞的惡作劇,全部的焦點都只停留在單郁助一個人身上。
當單郁助重新回到麥前面,記者們沒有因為停電而減去絲毫的熱情,他們因為剛才的消息而熱血沸騰,作為一個記者,如果能報道一個讓全國人民震驚的消息,那是他至高無上的榮耀。
“我曾經在中學期間,錯手殺死一個流氓。”單郁助面對那麽多的鎂光燈,那麽多雙眼睛沒有絲毫的逃避,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靜,帶着男性特有的磁性。
“那您又是為什麽到現在才出來認罪?是因為害怕接受法律的制裁嗎?”
“不,”單郁助淡淡地回應,“直到現在才說出這件事,是因為我知道前一陣子才得知這件事。當時我并不知道我殺了人。”
“聽聞您前陣子和黎亞修現任妻子私奔過,是因為想要逃避法律責任嗎?”
單郁助皺起了眉頭,他的眼神直直地射向提問的人,如一根冰棱,“這件事和她無關,我從來不想逃避法律責任,否則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兒面對大家。”
“那您和蘇半夏私奔的事是真的喽?”那個記者繼續不怕死地追問道。
單郁助這下的眼神毫不掩飾冰冷的殺意,他俊美的面容繃緊,深邃的眼眸裏暗藏洶湧:“我不介意在身上再多背負一條人命。”
一句話,全場噤聲,但是卻也給了那些記者更好的素材,堂堂單氏董事長竟然為了一個嫁作人婦的女人公然恐吓,相信肯定會讓很多人大跌眼鏡吧。
紀初浩在旁邊輕咳兩聲,示意郁助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一時間,會場出奇地沉默,難受的窒息感襲面而來。
突然,會場的門被一下子推開,蘇半夏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所有的記者都扭過頭看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黎亞修的妻子怎麽會出現在這兒的時候,蘇半夏一句話徹底讓人群爆開了:“人是我殺的,和單郁助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