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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就看到坐在客廳的陸世錦。 (27)

看向暮淩,“你跑一趟,去見見潇潇的父親。”

暮淩颔首,“好的,我這就去。”

既然有人檢舉了,那就要有證據才能成立罪名,那麽證據又在哪裏呢?

紀檢組的動作比陸世錦還快,他們在把應父帶走後,經過一番審訊後,應父的說法一直都是自己沒有貪污受賄,是他們抓錯了人。

所以,他們申請了搜查令,對應家進行了全面的搜查。

這一搜,就搜出了不少的現金,都是一捆捆的,金額最起碼8位數。

現金被堆在了客廳的茶幾上,應潇潇和應母看到那堆現金的時候,人完全是呆住的。

她們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家裏竟然會有這麽大量的現金?

唐若初面色凝重的看着那堆現金,難道應叔真的貪污了?難道她們相信錯人了?

如果這真的是應叔利用職務便利貪污所得的,那麽應叔的罪名就坐實了,誰也救不了了。

“這不是我們家的錢。”應母反應過來,指着紀檢組的人大聲嚷着,“我們家根本就沒有這麽多錢,是你們故意栽贓陷害的。”

“不是你們的錢,那是誰的錢?這可是在這裏搜出來的。”

紀檢組為首的人冷冷的撇了眼應母,然後對底下的人說:“拍照,然後讓人過來清點數量。”

接着,他又對應母說:“應書記這次是跑不掉了,你們家屬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這句話,應母整個人都懵了,雙腿一軟,還好應潇潇和唐若初眼明手快扶住了她。

她們将應母扶到沙發坐下,看到母親失魂落魄的樣子,應潇潇顧不上難受和慌張,她一邊緊緊抓着母親發涼的手,一邊轉頭對紀檢組的人說:“我父親在位這麽多年,一直盡心盡力的,整個北寧市的人都有目共睹,如果他真的貪污了,我無話可說,但如果沒有,還請你們給他一個清白。”

應潇潇了解自己的父親,父親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405 心痛到不能呼吸

唐若初從應家回來,都已經是夜裏十點多了。

一走進家門,她就看到坐在客廳等她的陸世錦。

聽到動靜的陸世錦,轉頭看了過來,眉眼溫潤的看着她,“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不放心潇潇。”唐若初慢慢走到他身邊坐下,将頭靠在了他的肩上,緩緩閉上眼,臉色的顯得有些疲憊。

偌大的客廳裏安靜得只聽得到老式挂鐘滴滴答答的聲音,陸世錦擡手握住她的肩膀,掌心輕輕摩挲着。

良久,她才開口問道:“世錦,調查得怎麽樣?”

陸世錦沉默着,并沒有馬上回答她。

久久聽不到他的回答,唐若初睜開眼,側過頭盯着他清冽的下颌,眉心微蹙,“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陸世錦輕輕“嗯”了聲,就沒有下文了。

眉心皺得更緊,唐若初坐直身子,語氣着急的追問:“世錦,到底有什麽問題啊?是不是應叔并沒有貪污?”

“是,應書記并沒有貪污。”陸世錦點頭。

“我就知道沒有。”唐若初長長的舒了口氣,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不對勁,“那潇潇家裏搜出來的那些錢是怎麽回事?”

陸世錦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那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他的。”

“陷害?”唐若初一愣,下意識的問:“誰啊?”

“老頭子。”

唐若初瞳孔慢慢放大,這個答案,似乎是意料外的,但又是意料內的。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唐若初有些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世錦父親為什麽這麽做。

“因為聖堯。”

“聖堯?他真的對聖堯下手了?”因為震驚,她的聲音不禁拔高了幾度。

上次在陸家,他的父親就警告過他們,想對聖堯下手,可沒想到,真的這麽做了。

唐若初震驚的是,身為父親,怎麽會真的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呢?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唐若初想到應叔出這樣的事,歸根到底是因為她,她就覺得很對不起潇潇他們,是她把他們都牽扯進來了。

“我會解決的。”

他言簡意赅的話卻給了唐若初莫大的安心,他既然這麽說,就一定會解決的。

唐若初想了想,又問:“那聖堯知道嗎?知道是他父親動的手腳嗎?”

“他還不知道。”陸世錦并不想讓弟弟知道這件事,這本不該他承受的,幹脆就不告訴他。

他把這個想法和唐若初說了,後者贊同的點頭,“這樣也好,這樣他也就不用擔心太多了,不然我就覺得更虧欠他了。”

“你不用覺得虧欠他,是我虧欠了你們。”陸世錦擡手輕撫着她的臉頰,凝視着她的眼神裏夾雜着一絲愧疚,“我不該讓你們遇到這樣的事。”

唐若初微微一笑,擡手覆住他的手,臉頰輕輕蹭着他溫暖的手心,輕聲的說:“能和你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麽事,我都甘之如饴。”

心口微漾,他難以自持的将她摟進懷裏,将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眼神堅定的說:“初初,一切都會過去的。”

唐若初緊緊攀着他的背脊,将臉埋進他懷裏,耳畔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緩緩閉上眼,紅唇輕啓:“嗯,都會過去的。”

……

沈墨非的态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這讓沈老爺子十分的頭疼和生氣。

以為自己病了,那個臭小子最起碼會為了他妥協,但是沒有,這讓他既是生氣又是難受。

現在在那個臭小子心裏,那個宋安怡完全就比他重要多了。

許文靜見老爺子悶悶不樂了好幾天,知道是因為三哥,于是她主動找上了沈墨非。

當看到沈墨非和宋安怡走出時瑞公司大樓的時候,她的眸光沉了幾分。

在看到她,沈墨非和宋安怡同時頓住了腳。

她走了過去,“三哥,方便和我講幾句嗎?”

沈墨非轉頭看了眼宋安怡,然後拒絕了她,“可能不方便。”

宋安怡知道許文靜來找墨非是為了爺爺的事,于是她對沈墨非說:“墨非,你們聊,我去車裏等你。”

說完,她朝宋安怡點了下頭,然後率先朝停車場走去。

“那你小心點。”沈墨非揚聲喊道。

宋安怡回頭沖他笑了笑,“我知道。”

在宋安怡離開後,沈墨非雙手插在褲兜,淡漠的看着許文靜,“說吧,有什麽事?”

他的态度讓許文靜很受傷,但她還是勉勉強強的擠出一抹淺淺的笑容,“爺爺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了。”

沈墨非眉心微乎其微的皺了下,随後唇角勾起譏诮的笑意,“身體是爺爺自己的,他不愛惜的話,我也沒辦法。”

他的态度完全就是漠不關心,不在乎爺爺的情況,這讓許文靜有些生氣了,“三哥,那是爺爺,不是別人。”

“呵!”沈墨非嗤笑了聲,“是爺爺沒錯,但他為了讓孫子去履行他那該死的約定,不惜裝病騙我,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三哥,爺爺他也是為了你好。”許文靜這話說得完全沒有底氣。

她沒有想到爺爺裝病的事竟然會被他識破,這讓他們的計劃還未成功就先夭折了,同時也把三哥惹怒了。

“為我好?”沈墨非挑眉,眉眼間盡是譏诮,“別說得這麽好聽,這明明就是為了滿足你們的私心。”

面對他的指責,許文靜握緊雙手,沉默了良久,才輕聲的說了句:“三哥,對不起。”

沈墨非冷冷的看着她,語氣涼薄的說:“文靜,我不愛你,如果你還把我當成你的三哥,還麻煩你和爺爺把話說清楚,該斷則斷,不然對你我都不是好事。”

“呵,該斷則斷……”許文靜呢喃着,唇角泛着苦澀的笑,看着他的眼神很是悲傷,“三哥,我不甘心。我也愛你,你為什麽就不給我個機會呢?”

“文靜,愛情不是給個機會就會有的。我愛安怡,這輩子只認她一個人,所以……對不起。”

許文靜凝視着他清隽的臉龐,視線漸漸模糊了,淚光中,她似乎看到了當年那個對她露出和善笑容的少年。

“文靜妹妹,歡迎你,我是你的三哥,沈墨非。”

時過境遷,他再也不是那個疼愛她的三哥,而她再也不是那個只會偷偷戀慕着他的小女孩。

一片真心,得不到回應,心痛到不能呼吸。

她慢慢轉過身,挺直着身體,在他的目光下,力持着驕傲的姿态慢慢離去。

406 以卵擊石,不堪一擊

應叔的事解決起來比想象中的還難,陸世錦找了很多關系,但那些人都選擇了明哲保身,不願淌這趟渾水。

在碰了幾次冷釘子後,陸世錦人開始變得有些浮躁,他原以為老頭子的勢力絕對不能觸及北寧,但現在看來,是他想得太過簡單了。

顯然這次,老頭子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唐若初端着牛奶走進書房,看到世錦緊緊皺着眉,好像有什麽特別為難的事,她抿了抿唇,然後腳步輕輕的走了過去。

把牛奶輕輕放到桌上,她關切的看着他,試探的問道:“世錦,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陸世錦擡眼看她,唇角微勾,“沒什麽。”

接着,他問:“你怎麽還沒睡呢?”

唐若初無奈的嘆了口氣,“最近事情有點多,睡不着。”

知道她是在擔心兩個好友,陸世錦不想再給她添堵,于是隐瞞了自己遇挫的事。

他起身,端起牛奶,走到她身邊,牽住她的手,眸光溫柔的凝視着她,“回房睡覺,我陪你。”

唐若初彎唇一笑,點頭,“好。”

兩個相諧走出了書房,偌大的書房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室靜谧。

……

接到林雪芝的電話時,唐若初有些意外,她以為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對方應該不會再來找她了。

還是和上次一樣,林雪芝想和她見面。

唐若初直接在電話裏拒絕了,“阿姨,如果您還是為了上次的事想勸我的話,我想我們沒有必要見面。”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後,傳來了林雪芝不慌不忙的聲音,“難道你不想了解應家這次的事嗎?”

唐若初眸光微眯,握着手機的手不禁收緊。

她還是去見了林雪芝。

“阿姨,有什麽話咱們就直接說,’不用拐彎抹角的浪費彼此的時間。”

一見到林雪芝,唐若初就開門見山的這麽說。

林雪芝放下手裏的咖啡,擡眼看向她,淺笑道:“唐小姐,你真是個急性子的人啊。”

唐若初回以一笑,“不是急性子,是不想浪費時間。”

林雪芝揚起眉梢,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條斯理的開了口,“相信唐小姐已經知道應家這次的事是誰在背後操控的了。”

聞言,唐若初眉心微乎其微的皺了下,随後佯裝詫異的問道:“阿姨,您這是什麽意思?您是說有人故意在操控應書記貪污受賄的事嗎?”

“唐小姐,心知肚明的事就沒有必要裝了。”林雪芝看着她的眼神滿是譏诮。

唐若初撇了下唇,“對,我是知道,但那又如何?”

她嗤笑了聲,看向林雪芝的眼神多了些許冷意,“阿姨您這次來,不就是想來看笑話的嗎?”

“看笑話?”林雪芝挑眉,随後失笑出聲,“我可沒那個閑心,特意跑來北寧看什麽笑話。”

“是嗎?”唐若初雙手環抱在胸前,往後靠着椅背,唇角勾着冷笑,“那我洗耳恭聽,阿姨您來北寧的目的。”

林雪芝微微一笑,然後端起咖啡放到嘴邊輕啜着,她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繁華熱鬧的街道,并不急着告訴唐若初她來這裏的目的。

而唐若初也不催促她,表現出相當大的耐心。

許久,林雪芝才緩緩轉過頭,将咖啡放到桌上,眼皮輕掀,目光落在唐若初臉上,“唐小姐,我相信你也看到世錦他父親的決心了,你覺得以世錦的一己之力可以和他抗衡嗎?”

“我相信世錦。”

多麽言簡意赅的答案啊,卻也是天真的。

林雪芝失笑着搖頭,“唐小姐,難道你不知道世錦這兩天為了應家的事毫無進展嗎?”

唐若初眉心微蹙,冷冷的瞪着她,不發一語。

林雪芝臉上的笑意更深,“你們還是太年輕了,根本鬥不過世錦他父親的。”

“這是北寧,不是京城。”唐若初冷冷的說。

聽到這個,林雪芝笑出了聲,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唐小姐,你們難道真的以為老爺子的勢力無法企及北寧嗎?”

唐若初緊繃的神情就告訴了她,他們确實是這麽想的。

林雪芝覺得有必要告訴她現在的情況,不然她都不知道他們的處境是有多麽的被動。

于是,她說:“陸家的勢力可不止是在京城,不然這次應書記怎麽會出事呢?而且,世錦憑借自己的力量找了不少人,但那些人可都不敢幫世錦,為什麽?那都是因為忌憚陸家,他們不敢淌這趟渾水。”

林雪芝說的這個,是世錦沒有告訴她的,她半信半疑,不是很相信。

世錦的能力,她是知道的,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看她不相信的樣子,林雪芝接着說:“唐小姐,世錦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強大,和陸家想必,根本就是以卵擊石,不堪一擊。”

唐若初神色一凜,“你今天不會只是來告訴我這個的吧?”

“當然不是。”林雪芝唇角勾着笑,“我是想來告訴你,上次我說的事還算數,只要你願意讓世錦放棄陸家的繼承權,我可以讓老爺子放過你們,還有聖堯,以及應家。”

唐若初微微一笑,眉眼間盡是譏诮的神色,“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阿姨您啊?”

“我知道你現在不願意,但我相信你會願意的。”林雪芝相當的自信。

“是嗎?”唐若初挑眉,“那我現在就告訴您,我無權幹涉世錦的事,所以您說的條件,我以前不答應,現在不答應,以後更不會答應。”

她站起身,“如果阿姨您沒其他事了,那我先走了。”

話落,她轉身就要離開。

“唐小姐。”林雪芝也站了起來。

唐若初腳步一頓,但并沒有停下來,而是大步的朝門口走去。

林雪芝望着她離去的身影,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真是個固執的人,完全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性格。

看來,她必須另外想辦法了。

她坐回了椅子上,端起咖啡輕啜着,眸光微眯,透出一絲狠厲,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陸家的一切都會是屬于辰東辰西的。

407 可以保護每一個人

雖然她不是很相信林雪芝所說的話,但是想到昨天晚上世錦那個心事重重的表情,她忍不住擔心起是不是他真的遇到了難題。

本來要回公司的她,直接在前面的路口掉頭,往煌霆集團的方向駛去。

她必須親自問世錦,是不是真的如林雪芝所講的,對應叔的事束手無策。

因為沒有提前預約,前臺并不讓她直接上去,而是通知了總裁辦公室的人。

是暮淩下來接的她。

和暮淩一同走進電梯,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這個一直跟在世錦身邊的男人。

暮淩感覺到了來自總裁夫人的注視,有些不自在的皺起眉,然後轉過頭看她,“您如果想問我什麽,您直接問就可以了。”

“真的嗎?”唐若初狐疑的看着他。

“真的。”暮淩點頭,“您想問什麽就問,我知道的一定會如實告訴您的。”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她就不客氣了。

于是,她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你家總裁這兩天是不是遇到困難了?”

暮淩一愣,随即反應過來,淺笑着反問她:“您怎麽會突然這麽問呢?”

“別轉移話題,你直接回答我是或不是就行了。”

“不是。”暮淩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

“真的嗎?你沒騙我?”唐若初狐疑的斜睨着他。

暮淩失笑,“真的,我怎麽敢騙您呢?”

确實也是。

唐若初撇了撇唇,因為電梯到了,也就沒有再追問他,率先走出了電梯。

而走在她身後的暮淩偷偷的擦了把汗,要不是總裁提前交代過他,不能讓夫人知道這兩天的事,不然他真的就把不住嘴門了。

到時候,總裁肯定會怪罪他的。

幸好幸好。

……

推門走進總裁辦公室,唐若初一眼就看到正低頭認真看着文件的陸世錦,唇角勾了勾,她放輕腳步慢慢的走了過去。

原以為他在認真的工作,可能沒有發現她進來。

誰知,她剛走到辦公桌前,他突然擡起了頭,沖她勾起唇角。

“哎,你怎麽就知道我進來了呢?”唐若初故作不滿的嘟嚷着。

陸世錦笑,“你開門的時候,我就聽到聲音了。”

唐若初揚了揚眉,視線掃過他手裏的文件,話鋒一轉,問道:“你很忙嗎?”

“還好。”陸世錦放下文件,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怎麽會想到要來公司找我呢?”

“嗯……”唐若初沉吟了片刻,“林雪芝來北寧了。”

一聽到“林雪芝”三個字,陸世錦眉心一皺,“你見過她了?”

“嗯,見過了。”

空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唐若初靜靜的看着他,可以明顯看到他的表情不似剛才的輕松,多了幾分凝重。

怕他擔心,她補充了句:“她還是為上次的事來的。”

“她還真是不死心啊。”陸世錦唇角勾起了一絲嘲弄的笑意。

唐若初輕咬着下唇,神情有些猶豫,随後,她深吸了口氣,“世錦,她還說了這次你沒有辦法解決應叔的事。”

說完,她瞪大眼睛盯着他的表情,想從中看出一點什麽。

不知道是他隐藏得太好,還是真的沒什麽,只見他平靜的和她對視着,“是嗎?你相信她的話?”

“不信。”唐若初搖頭,“我相信的是你。”

陸世錦一聽,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盡,淡淡的笑意在唇邊泛開,看着她的黑眸溢出了淺淺的流,“謝謝你的信任,夫人。”

唐若初揚眉,“信任你是我應該做的。”

接着,她笑着對他說:“你繼續忙吧,都快下班了,我去那邊坐着等你。”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

陸世錦回以一笑,“嗯,我忙完手上這點事就下班。”

唐若初笑嘻嘻的點頭,然後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環顧着這個裝修簡約的辦公室。

目光最後落在重新回到工作中的陸世錦身上,眼底浮起了一絲若有所思。

她是相信他有能力可以解決好應叔的事,但同時也擔心他會怕她擔心而隐瞞了一些事。

這次的事終歸究底是因為他父親不認同她才引起的,不管是應叔他們還是聖堯,她都是心懷愧疚的。

現在連世錦都要為了這事操心,她心裏更是難受了。

思及至此,她不禁對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公公心生了怨氣,她不懂為什麽身為一個父親,可以用這麽卑劣的手段去逼迫自己的兒子做不喜歡的事,難道權勢就真的那麽重要嗎?

她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她和世錦一定要讓他知道,這世上除了地位金錢,更重要的是感情。

無論是友情,愛情,親情,每個都很重要,缺一不可。

想着想着,眼皮有些重了,她打了個哈欠,沒忍住直接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陸世錦忙完工作,擡眼看向沙發的方向,只見等他的人兒早已睡着了。

他無奈的失笑,然後起身走了過去。

蹲下,他凝視着她恬靜的睡容,黑眸裏滿是深情,他擡手輕撫着她的臉頰,輕聲呢喃着:“初初,對不起,我騙了你。但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護你還有聖堯周全的。”

起身,脫下身上的外套輕輕的蓋在了她的身上,然後又看着她好一會兒,他才慢慢轉身回到老板椅坐下,開始新一輪的工作。

既然她累了睡着了,那就讓她多睡會兒。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的時候,應該睡着的人眼睫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眼神複雜的看着他的背影。

世錦,我知道你不想我擔心,那我也不問,權當什麽都不知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保護我們每個人的。

……

許文靜又找上自己,宋安怡并不覺得意外。

這次許文靜沒有一點的倨傲,而是換了種方式,哀求起她來了。

“宋小姐,爺爺現在都被氣得吃不下飯了,你能不能勸勸三哥去看看爺爺啊?”

面對她的哀求,宋安怡只是無奈的笑了笑,“許小姐,很抱歉,墨非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沒有辦法左右他。”

許文靜不放棄的繼續哀求着,“宋小姐,我知道三哥在生氣爺爺裝病的事,但爺爺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你就幫我勸勸三哥,好嗎?”

408 事情不簡單

聽她提起了墨非爺爺裝病的事,宋安怡輕笑了聲,“許小姐,不管裝病這件事是不得已還是怎樣,你們都是在欺騙墨非,他會這麽生氣也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許文靜語氣着急的繼續說:“我知道三哥會生氣是應該的,但是爺爺他也知道自己錯了,都是親人,哪有什麽隔夜仇。”

看她這麽着急的樣子,宋安怡抿着唇沉吟了片刻,然後說:“行,我會勸墨非去看爺爺的。”

見她答應了,許文靜面上一喜,滿是感激的不停道着謝,“謝謝你,宋小姐,真的很感謝你……”

“別謝我。”宋安怡擡手阻止了她的道謝,“我只是會勸,但是至于墨非去不去那是他的事。”

許文靜無所謂的搖着頭,“沒事,我知道三哥一定會挺你的話的。”

宋安怡笑笑,沒有再說什麽。

……

當宋安怡向沈墨非提到許文靜來找自己,這剛一提起,後者反應立馬很大,直接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她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宋安怡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先讓我把話說完啊?”

“你說。”

“她只是過來讓我勸你去看看爺爺,聽說爺爺有幾天都吃不下飯了。”

說完,宋安怡定定的看着他,看到他的表情明顯一僵,随後他松開手,側開身,語氣淡淡的說:“那不關我的事。”

雖然他說得漠不關心,毫不在乎,但宋安怡知道爺爺對他是比父母還重要的親人。

于是,她上前,在他耳邊柔聲的勸道:“墨非,爺爺裝病或許不對,但他也只是出于一片為你好的心情,只是身為一個疼愛你的長輩不得不做的事……”

“為我好?疼愛我?”沈墨非打斷了她的話,轉頭看着她,唇角勾着譏诮的笑意,“他不是為我好,那只是為了滿足他的私心不惜欺騙我。”

宋安怡溫柔的注視着他好一會兒,才又開口,“墨非,爺爺年紀大了,幾天吃不下飯,身體早晚會垮的。難道你真的舍得看到你所在乎的親人受到傷害嗎?”

沈墨非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不作聲。

看到了他眼裏複雜的神色,宋安怡再接再厲,接着說:“爺爺不過是個固執的老人家,有他的原則,但是很多事都可以好好溝通的。爺爺是真的愛你的,他也看到了你的決心和态度,現在差的就是你到他面前好好和他說說。我相信他會妥協的。”

沈墨看着她勸他時認真的神情,薄唇輕啓,問道:“你不恨他嗎?”

宋安怡微微一笑,“我不恨他,他是你的爺爺,也是我的爺爺,我不會恨他的。”

她可以心無芥蒂的幫文靜勸他,也可以這麽大方的說她不恨爺爺,他的安怡一直都是這麽的善良,這讓他不禁覺得更愛她了。

他将她輕輕的擁入懷中,手掌撫摸着她柔軟的發絲,輕聲的說:“我會去看爺爺的。”

宋安怡緩緩彎起唇角,眼裏蕩漾着淺淺對的流光,很漂亮。

……

應父的事還沒解決,應潇潇都沒有心情上班,她找上父親的那些同僚,想讓他們幫忙,卻都被委婉的拒絕了。

這讓她覺得,人和人之間的感情真特麽的薄弱,你有錢有勢的時候,每個人都巴結着你,說盡好話,等你出事了,每個人跑得比什麽還快,好像怕會惹上麻煩一般。

想到今天又碰了個冷丁子,應潇潇就特別的煩躁,直接抓起吧臺上的酒瓶,就着瓶口往嘴裏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順着喉嚨滑進胃裏,卷起了一陣燒灼感,讓她眉心微微擰起,略感不舒服。

但同時,卻又帶着一種莫名的痛快。

接着,她又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她多希望自己能喝醉,多希望酒醒後,發現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她的爸爸并沒有被人帶走,她的家還是那麽的完美。

想到父親,想到那些不願幫忙的人,她越想越難受,越想越生氣,酒也越喝越多,直到醉趴在吧臺上。

陸聖堯接到來自酒吧的電話時,臉上一陣錯愕,但在聽到對方告知的事情後,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都什麽時候了,她竟然還跑去喝酒?!

一走進酒吧,他一眼就看到趴在吧臺上身影,他皺了皺眉,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她閉着眼,眉心皺着,看上去特別的不舒服。

滿腔的怒火在看到她後,慢慢的平息了下來,化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怎麽把自己喝得這麽醉呢?”他一邊無奈的呢喃着,一邊将她扶起。

可她實在醉得厲害,站都站不起來,他只能攔腰将她抱了起來,步伐沉穩的朝酒吧出口走去。

将她輕輕放到柔軟的床鋪上,然後轉身走進浴室,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條擰好的毛巾。

柔軟溫暖的毛巾輕輕的擦過她臉上的每個角落,他看着她的眼裏,溢滿了如水般的柔光。

“傻瓜,心情不好就來找我,一個人跑去喝酒也不怕出事。”他溫柔的語氣裏夾雜着一絲不滿。

她父親的事對她的打擊很大,現在的情況又是,他們沒有證據證明她父親沒有貪污受賄。

老大那邊的情況也不樂觀,暮淩告訴他很多人都不願意淌這趟渾水,選擇了明哲保身,這就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了。

他本來以為是有人在故意報複應叔,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事情不簡單。

就沖那麽多人不願意幫忙,假如真的有人故意陷害應叔,那麽這個人背後的勢力應該不小。

到底是誰,竟然能讓老大也束手無策呢?

電光火石之間,他腦中閃過了一個人,手上的動作一頓,瞳孔慢慢的放大,有些不敢相信。

能讓老大這麽頭疼的人,除了那個人就沒有別人了。

那個人就是老大和他的父親,陸定邦。

想來想去,除了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了。

陸聖堯緊緊蹙眉,眼裏多了些許疑惑,老頭子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想到了之前老頭子讓他回京城,但他拒絕了,而且老大和嫂子也說過老頭子有意想通過控制他來牽制老大。

那麽,應家的事就是他的第一步行動嗎?

409 不是我的生日

老大并沒有把事實告訴他,想必是不想他擔心,可難道他真的就要這樣坐以待斃嗎?

他深深注視着應潇潇的睡容,心裏有了一個決定。

伸手輕輕撫着她的臉頰,他輕聲呢喃着:“潇潇,我一定會把應叔救出來的。”

說着,眼裏透出一絲堅定的光芒。

這次,他不想躲在老大的身後了。

……

隔天,應潇潇在一陣頭痛中醒了過來,睜開酸澀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細眉擰起,這不是聖堯的房間嗎?

念頭一閃,她“噌”的坐了起來,動作太大,導致頭痛得差點把淚都飙出來了。

“啊!”她呻吟了聲,然後擡手用力揉着額際,以緩解疼痛。

待沒那麽痛了,她才掀開被子下床,慢慢走出了房間。

一室的安靜,感覺好像沒人在一樣。

應潇潇來到客房的門口,擡手要敲門,卻又收了回來,她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外面的光線,一室昏暗,但及時如此,她還是清楚的看到床上并沒有人。

她皺起眉,不在房間?那人呢?

旋身走出客房,她忍着頭疼,在整個房子裏尋找着陸聖堯的蹤影。

客廳,沒有。

陽臺,沒有。

廚房,沒有。

浴室,沒有。

哪裏都找不到陸聖堯,她不禁在想他是不是和上次一樣,出去買早餐了。

于是,她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邊揉着發疼的腦袋,邊等他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半個小時後,陸聖堯并沒有回來。

這時,她才意識到不對勁,顧不上頭疼,起身跑進了房間,找到手機直接撥了陸聖堯的號碼。

鈴聲響了有那麽久,就在她以為沒人接要挂掉的時候,電話通了。

“潇潇。”

那邊傳來了陸聖堯有些暗啞的聲音,她的心莫名一酸,眼角不由濕潤了,她不滿的嚷道:“你跑去那裏了?怎麽不在家啊?”

手機那端一陣沉寂,良久,才又響起他的聲音,“我有事回一趟陸家。”

應潇潇一愣,“好端端的幹嘛要回陸家啊?”

“有點事。”

他的答案很簡單,卻在告訴她,他并不像告訴她是什麽事。

她猜應該陸家有什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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