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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黑夜、孤酒,還有一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黑夜、孤酒,還有一人

外面又下着稀疏的小雨,飄忽忽的,好陰涼,寒的透骨。

北小葵撐着一把傘,往最近的便利店走去,已經接近晚上九點了,便利店的人少到了極致,北小葵靠窗坐着,點了一份方便面,幸虧店主人好,給了她免費的開水。

雙手撐着沉重的腦袋,看着窗外飄揚的小雨,淅淅瀝瀝的,一場停不下來的雨,灌溉了整個黑夜,籠罩下來,壓抑得很。

一口将剩下的面都嗖完了,熱騰騰的熱氣将北小葵的眼眶都打濕了,随手從桌上抽過一張紙,擦了擦嘴巴,最後一張紙,只好用手背将眼角的淚水擦拭掉。

這樣的自己北小葵怎麽就覺得有那麽一點可悲呢。又買了幾樣飽肚子的食物,走到飲品區,北小葵猶豫再三還是提起一打啤酒。

北小葵一只手撐傘,另一只手提着沉甸甸的東西,身體往一邊斜去,在雨中身影慢慢化為了雨中的一點。

等待女孩回家的只有無盡的黑夜。放下手中的東西,艱難的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打開門,房間內一片黑暗和冷清。

“楚芷!”北小葵朝着房內喊去。之後又傻笑着獨自一人提着東西進了房間,将門關好。她怎麽忘了,楚芷因為學校臨時加課不回來呢。

“砰!”的一聲,北小葵将購物袋裏的東西全部翻出來,扔在桌子上,自己則翻出剛買一打啤酒,蹲坐在沙發旁,準備起身去拿杯子,剛剛站起來又坐下。拿出手機還想要找一個可以陪着喝酒的人。可是在通訊錄裏翻了好久,都再也找不到像司空黎那種可以随叫随到的朋友。

于司空黎,北小葵的是內疚和懷念。內疚自己一次次對他的傷害,懷念每次在自己需要他的時候奔赴自己身邊。

現在,北小葵真的是可以用衆叛親離,孤身一人來形容了。這種下雨的夜裏,最适合三五個好友圍在一起,講講趣事,談談人生,磕着瓜子,然後在彼此的呼吸聲中入睡,即使雨再大夜再深,也不覺得內心空虛。

幹脆将手機扔到了一旁,無妨,這樣的夜,不更适合獨醉嘛!醉了也不會讓人看到自己的狼狽模樣。

……

“楚總,該下班了吧?”楚雄怯怯的從門外探出一個腦袋,小心得問道,因為他不下班,自己也是要跟着熬夜的。楚南栀自從那晚從T市回來,就開始了了無日夜的工作,楚雄每天也跟着加班不說,還要小心得揣度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不然一不小心觸到楚南栀的雷區,自己會死無葬身之地。

“嗯,你先回去吧!”楚南栀從電腦中擡起頭,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冷冷的向着門外說去,轉而接着埋頭苦幹。

楚南栀辦公室亮起的星點,成為整棟寫字樓最摧殘的星光,在雨夜中閃着點點的光。

楚南栀不知道自己除了工作還能幹什麽,回到家要面對冷清的大宅子,沒了北小葵的生活,生活好像就真的沒了樂趣。沒了她,楚南栀的生活裏就只剩下了無休止的工作。

之所以總是工作,無非就是不想讓自己有片刻的休閑,只要一停下來,楚南栀的心裏就會有無數多個北小葵冒出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楚南栀發現他變成了另一個北小葵,只為一個人而活,迷戀的感覺令人發指窒息。

楚雄愣了兩秒,心疼的看着面容憔悴的楚南栀,心疼卻沒有辦法,楚南栀這樣沒日沒夜的工作,楚雄自是知道為了誰。

楚雄驅車到樓下,楚南栀辦公室的燈依舊亮着,已經十點了,楚雄還是不忍的拿起手機,按了北小葵的電話。只是電話傳來機械的女聲,他也沒辦法。

北小葵不停息的往自己嘴裏灌酒,一個個被捏扁的易拉罐散落在地上,北小葵一個鍘咧站起來,搖搖晃晃着身體,腳下毫無規律的走着,踢打着瓶子噼裏啪啦響。

亮起又滅的手機被北小葵理所當然的無視了又無視。

“楚南栀,大壞蛋!”北小葵握着酒瓶,往嘴裏猛灌了一口酒,一腳踢去地上的瓶子,沖着它大罵,然後在客廳裏旋轉跳起了舞,一個踉跄被東西給絆住,整個人毫無防備朝地上砸去。

楚南栀擡手看了看時間,眼睛已經疲累不堪,合上眼就能立馬入睡了。來不及多想,楚南栀啪的合上電腦,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朝車庫走去。

雨下的更大了,這場雨好像永遠多停不下來了,敲打着楚南栀的車窗,打在前視板上,激蕩開來。

楚南栀劃開手機屏幕,北小葵上次特意将自己的照片設為了壁紙,一點開,就看到北小葵搞怪的樣子。楚南栀的眸子在黑夜裏更深了。

突然楚南栀調轉車頭,來往T市的方向。看着高速公路上不多的車輛,楚南栀踩滿了油門,抽出一根煙,緩緩點上,一種叫思念的東西蔓延上男人理智的腦袋。

他知道小女孩肯定也躲在哪個角落裏落淚,不去看看,他着實放心不下,如果那傻女孩做出什麽事來,自己後悔都來不及了。

更何況在每個沒有北小葵的夜裏,楚南栀總是難以入眠,女孩的笑聲,嗲聲,還有撒嬌的面孔總是會一股腦的沖到他的夢中,好幾次在夢中驚醒,在四周摸索女孩的身影。

再這樣下去,只怕還沒有等到北小葵主動來找他認錯,自己就已經被折磨死了。

楚南栀掐掉煙,看了看時間,自己大概幾個小時到,他就悄悄的去看一眼,這麽晚她應該睡了。他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楚南栀這樣想着,車速卻是越來越快。

再多一秒,思念就會泛濫成災。

北小葵顫顫巍巍的舉着酒瓶走到落地窗前,雨打在窗上,敲出不好聽的旋律,看向黑乎乎喝點遠處,沒有一點燈光,只有幾個熬夜的人還亮着一盞微弱的光。

“叔叔!”北小葵趴在窗上,淚水打在窗戶的另一邊,濕透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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