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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周四那天,SZ收購項目的推介會。

俞傾陪秦墨嶺過去, 也坐了他的車。

推介會地點設在一家溫泉酒店, 結束後還安排了晚宴。

她打算結束就走,“你呢?”她問秦墨嶺。

秦墨嶺瞥她, “就一輛車,你說呢?”

俞傾不用他操心, “我哥來接我。”

秦墨嶺昨天在樂檬樓下也看到了俞璟擇的車, 還跟他聊了幾句, 以為俞璟擇是有事找俞傾才去接她下班。

“什麽情況?”俞傾有專職司機, 那個司機還是保镖, 也用不着俞璟擇專門接人。

家裏的事,俞傾就沒多說, “我們兄妹感情好呀。”

秦墨嶺:“……”

他想了想, 好像也無以反駁。

俞璟擇對俞傾确實沒話說, 給錢都是以百萬為單位。

俞傾跟他聊SZ的買家,“要是被周思源拿下,我們樂檬持有的股權基本是跟白給她差不多, 賺不到什麽錢。”

秦墨嶺側身:“何出此言?”

俞傾:“她總是會利用人情。”

秦墨嶺突然就想到了周思源跟俞璟擇的關系, 走得那麽近,她肯定會讓俞璟擇出面談判。

他跟俞璟擇的關系, 可不是生意上的朋友,面子可給可不給。

要是俞璟擇開口,他現在就能知道結果,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絕。

還有SZ欠俞氏銀行的貸款, 周思源說不定為了低價拿下SZ的控股權,到時連債務一起承擔。

如果現在SZ的貸款轉給周思源,周思源肯定會想方設法讓俞璟擇給降低貸款利率。

他跟俞傾說,“到時看幾家投資公司有意向,我肯定選擇利益最大化的那家,不然我拒絕轉讓股權。”

--

到了路演現場,俞傾竟然看到了冷文凝,她不由蹙眉,冷文凝現在都需要問別人融資,她有錢投資?

冷文凝邊上還有個人,看着面生。

秦墨嶺跟券商的負責人熟悉,聊天去了,她在後排找個位子坐下。

冷文凝無意間轉身就看到了俞傾,她料到俞傾會來,看到人時沒大驚小怪。

閨蜜今天閑着無事,以前沒經歷過這樣高級場面,就跟着冷文凝過來長長見識。

“你也想投資SZ?”

閨蜜問冷文凝。

冷文凝翻看手裏的資料,剛才進來時,工作人員給她的,跟SZ項目有關。“你給我錢投啊?”

閨蜜一噎:“……”

冷文凝小聲道,“我現在淪為圈子裏的笑柄了。”

閨蜜咬咬唇,沒敢吱聲,也無從安慰,生怕說錯了話又惹她不高興。

雖然冷文凝沒有以前那麽有錢,名下只有一個傳媒公司創收不錯,可人家還有家世在那撐着,依舊是枝頭的鳳凰。

冷文凝把墨鏡往上推推,她在閨蜜跟前也沒遮掩,“周思源那個小圈子,指不定天天怎麽嘲笑惡心我。”

她看向閨蜜,“你說我能咽下這口氣?”

閨蜜想幫忙,又找不到突破口,她跟周思源沒有任何交集。

不像對付俞璟歆,很簡單。

她一個朋友在季清遠身邊是生活秘書,能打探到一點內部消息,這樣的消息是最能戳到俞璟歆痛處的。

不過最近,她也沒向那個朋友打聽,沒心思,只顧着怎麽找發財的門路。

她跟冷文凝說,“你有辦法了嗎?我能幫得上忙的,你盡管說,沒有錢,我還能出力。”

冷文凝淡淡道:“不需要出錢,也不需要出力,我就等着看周思源笑話,只有她比我更慘,我的笑柄就不再是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閨蜜:“你今天不是為了了解項目?”

冷文凝‘嗯’了聲,了解後沒錢買,還了解個P。

她現在手頭只有文凝傳媒正常運營,每年也能賺不少錢,但這些錢又不是她一個人的。

她現在也沒資産抵押,融資渠道都被傅既沉堵死,她到哪裏找錢去投資?

其實,她也挺看好SZ餐飲。

現在只能過過眼瘾。

前兩天父親問她,最近挺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挫折。

不用想,父親肯定聽說了什麽,只不過話說得委婉而已。

那些愛恨情仇,她沒多言,只道,遇到一個超級玩家,一開始她自己沒放心上,結果一不留神,輸得一幹二淨。

父親說:輸得一幹二淨也不是壞事。

然後父親又說:你長大了。

後來,她細細品味父親這兩句話。

父親第一句話的意思,之前她太高調,反而不是好事。

這次跟俞傾PK,她沒像以前那樣趕緊找家裏幫忙,默默承受了失敗,甚至是被人看笑話。

所以父親說,她長大了。

長不長大的,她無所謂。

輸了的面子,找不回來。

她想了想,那只能把周思源面子踩腳下,這樣才痛快一點。

至于跟俞璟歆共同持有的傳媒公司,她只能委曲求全,好好經營着,目前是她唯一的收入來源。

要是這家公司再搞砸,她以後連買高定的錢都沒有。

到時周思源還不知道要怎麽冷嘲熱諷。

閨蜜沒忍住好奇心,“是俞傾和俞璟歆惹了你,讓你現在束手無策,你不找俞璟歆算賬,不找俞傾的麻煩,你怎麽要拿周思源出氣?”

冷文凝回神,合上資料,看着這堆資料,就像在專櫃試衣服,她看中了,衣服也合身,可兜裏是癟的,買不起。

她回嗆閨蜜:“你會去打你打不過的人?”

閨蜜無以反駁。

冷文凝:“跟俞傾鬥,太累了,死腦細胞,最後還不一定落個好結局。周思源就不一樣了,一打一個準。”

閨蜜:“……”

點點頭。

冷文凝讨厭周思源是因為,周思源跟她小圈子裏的小姐妹那副嘴臉,實在難看。

閨蜜突然推推她胳膊,示意她,“周思源來了。”

冷文凝看過去,嘴角勾了勾,算是打招呼。

周思源本來不是那排位置,因為想踩一腳冷文凝,便移步過去,坐在了冷文凝另一側的空位。

“你也看上SZ了?打算入主?”她笑盈盈看着冷文凝,問道。

冷文凝笑笑,“我現在錢多的花不完,就不想太忙碌,過來捧個人氣。”

周思源:“嗯。之後的晚宴也是免費呢。”

冷文凝:“……”

她不動聲色調整好表情,“聽說餐飲有特色,我來嘗嘗。你也是沖着免費飯來的?”

周思源嘆口氣,“沒你命好,我可能要為免費飯買單,畢竟現在券商花的錢,以後可都要算在成本裏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也對。”冷文凝話鋒一轉:“對了,你看沒看到你哥的親妹妹呀,她今天也來了,人家家裏可是真有銀行。”

周思源:“……”

這是她的死xue。

冷文凝的手機振動,互踩才告一段落。

周思源往後看,果不其然,俞傾來了。

看到俞傾今天背的那個包,她冷嗤一聲,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個一百多萬的包,非要放在身前,還特意豎起來放。

--

俞傾拿包擋着小腹,這樣別人就看不到她隆起的腹部。

小魚苗又開始胎動,她用手心輕輕撫觸。

秦墨嶺聊完,坐過來。

他看到了冷文凝,低聲跟俞傾說,“湊齊了。”

俞傾沒關注冷文凝,因為她知道冷文凝沒錢,她一直在看券商還邀請了哪些投資公司過來。

最前排,有尹林資本的牌子。

但今天代表尹林資本來路演現場的人,她沒見過。

“你認不認識簡杭?”

秦墨嶺:“聽過,但不熟悉。不是一個圈子的。”好像剛調到北京分公司沒多長時間。

他想了想,“你可以跟于菲打聽一下,她經常跟資本公司打交道做項目,應該了解。”

俞傾颔首,給于菲發消息,【于菲姐,哪天有空?出來喝下午茶。】

于菲很快回過來:【下午茶沒時間,周五晚,行不?】

俞傾:【我哪天都有時間。】

就這麽定下來,還是老地點,SZ餐廳,陳言上班那家店。

推介會持續了三個多小時,一直到五點半才結束。

俞傾跟秦墨嶺揮揮手:“走啦,魚精來接我了。”

秦墨嶺疑惑:“他這是有多大的把柄落在你手裏,五點半準時到?”

俞傾不答反問,“怎麽,嫉妒我們兄妹感情好?”

她拿上包,快步離開會場。

俞傾坐在後排,周思源比她先出會場。

俞璟擇的車就停在酒店門口,車窗半降,他人坐在後座,正往裏面看。還沒到下班時間,他就緊趕慢趕過來。

他能等俞傾,但俞傾是一分鐘都不能等別人的祖宗。

周思源看到俞璟擇時,微微一怔。

她知道他不是來找她,幾步走過去。

“今天看來不忙,欠我的飯,是不是要補上了?我正好搭你的順風車。”

還不等俞璟擇說話,周思源身後傳來,“借過,麻煩讓一下,謝謝。”

周思源轉身,是俞傾。

跟她猜的一樣,俞璟擇還真是專程來接俞傾,她往邊上挪了兩步,還要打算跟俞璟擇說幾句,坐他的車。

俞傾坐上車,關車門,升車窗,吩咐司機,“走吧。”

司機從後視鏡看一眼老板,但腳下的油門已經輕踩下去。在俞家,聽俞傾的沒錯,不管她說的是對是錯。

俞璟擇無語也無奈,用力揉揉俞傾腦袋,想要說什麽,被氣忘了。

汽車駛離,只留下一串尾氣。

這時,冷文凝拍拍周思源的肩:“要不要搭我的順風車,跟你哥的車是一個系列,我的還是最新款。”

周思源:“……”

像是被打了一記耳光。

她嘴角微翹,“謝謝,不麻煩了。”

不要臉。

改天,她一定要把這個耳光,狠狠給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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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天色已黑,傅既沉回來了。

俞璟擇看見傅既沉的車,如獲大赦,他今晚要去會所玩,連着三天,他在家裏陪着俞傾,連加班也是在家。

“進屋吧,我出去了,談事。”

俞傾沒為難他,擺擺手,“早點回來。”

俞璟擇:“……”

俞傾上樓,傅既沉正在書房,見她進來,他放下工作,過去給她一個擁抱,“累不累?”

“不累。”俞傾勾着他脖子,笑着,“心情好就不累。”

傅既沉瞧着她的壞笑,“又收拾俞璟擇了?”

俞傾沒說今天遇到了周思源,這個時候提那些人掃興。

“沒啊。我想你了。”她在他唇角輕吻,又吮吸一下他的上唇。

傅既沉環着她的肩膀,俯身,他的深吻随之而來。

忍了這麽久,俞傾又主動撩他,此刻,他自控力為零。

俞傾沒拒絕這樣的親密,産檢一切正常,她也放下心。

他想要的話,她便滿足他。

因為有小魚苗,他們的親吻沒有以前那樣激烈熾熱。

從書房到卧室,傅既沉的吻和擁抱都格外溫柔。

到了床上,他小心又再小心,生怕碰到她肚子。

今天,卧室的落地燈沒關,調成了暗黃色。

傅既沉捧着她的臉,“你姐喊季清遠老公了。”今天他回來時,在院子裏,俞璟歆喊了一聲。

俞傾知道他什麽心思,故意逗他:“季清遠本來就是我姐老公呀,稱呼老公很奇怪嗎?”

傅既沉:“……不奇怪。”

他親着她耳朵,“能不能…你也喊我一聲,我聽聽好不好聽。要是不好聽,你以後就不用喊了。”

俞傾才不上當,開始親他。

傅既沉沒再破壞氣氛,繼續深入交流。

今天這場運動對他來說,格外艱難。

當兩人合為一體,魚水之歡時,他額頭滲出了汗。

最後,傅既沉低聲跟她說:“喊我一聲老公。”

俞傾受不了他的厮磨,繳械投降,貼在他耳邊,“老公。”

那一瞬,傅既沉從未有過的滿足。

等平靜下來。

傅既沉一直親着俞傾額頭,回味她那聲柔軟的老公。

俞傾擠着他臉頰,“好吧,今晚在這個特殊的地方,算你贏我一次。”

傅既沉內心拒絕承認,他跟俞傾之間,他唯一能勝利的戰場,竟然是這四平方多的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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