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番外十一 俞璟歆 VS 季清遠
第115章 番外十一俞璟歆 VS 季清遠
清早, 還不到六點鐘,俞璟歆醒來。
她口渴,小心翼翼爬起身, 生怕吵醒了旁邊的季清遠。
床上淩亂,卧室裏漆黑,她找不到自己的睡裙, 不知道昨晚被他随手扔到了哪裏去。
季清遠的浴袍在床沿,有一半拖到了地毯上, 她拽過來, 套身上。
冬天的六點鐘,天還黑着。
俞璟歆喝了半杯溫水, 在窗口站了會兒。
她揉揉嗓子那,喝了水後還是隐隐不舒服。
昨天是她跟季清遠舉辦婚禮的日子,從酒店回來已經很晚,卸了妝,洗過澡,她跟季清遠就情不自禁滾到了床上。
她嗓子喊得嘶啞, 睡前喝了不少水,還是不怎麽管用。
她身邊結過婚的朋友都說, 被婚禮累得半條命快要沒有, 哪還有驚喜可言。她卻沒有這種感覺。
也可能是因為, 她跟季清遠從認識到舉辦婚禮, 也不過才一個半月。
認識的第一周,季清遠就跟她求婚了。
隔天,他們領證。
認識季清遠之前,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閃婚。
俞璟歆放下水杯,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回到卧室, 踮着腳尖摸到床邊,還沒來得及脫掉浴袍,季清遠手機鬧鈴響了,六點鐘。
季清遠關了鬧鈴,側臉就看到正要躺下的俞璟歆,“怎麽醒這麽早?”
“起來喝水。”俞璟歆不打算拖浴袍了,将就着躺下。
季清遠今天還要去公司一趟,過兩天他要跟俞璟歆度蜜月,一些事情要提前安排好。他掀被子起來。
俞璟歆怕他看不清楚,開了落地燈,把光線調暗。
季清遠瞅着她,“不睡了?”俞璟歆:“再睡會兒。”她的婚假從昨天就開始了,不像他,還要操心那麽多事情。
季清遠把他這側的燈打開,示意她:“你那邊關了吧。”
他這才發現,俞璟歆穿着他的浴袍。
他單膝跪在床上,彎腰把她從她那側抱過來。
俞璟歆抓着他肩膀,“幹什麽?”
季清遠提醒她:“你穿了我浴袍。”
說着,他拉開了浴袍的帶子。
俞璟歆下意識就按他手,不讓他動。
她裏面什麽都沒穿,只有這件浴袍,平常歡愉時都關着燈,一時不适應跟他如此‘坦誠相見’。
季清遠低頭親她,再加上力量懸殊,浴袍還是到了他手上。
俞璟歆後來才意識到,這是所謂的夫妻情趣,他也不是非要穿這件浴袍,就是借此親她。
季清遠找了件他的襯衫蓋她身上,遮住所有美好,他拿着浴袍去了浴室。
俞璟歆摸摸耳朵,發燙。
她拉過被角,想蓋身上,可這會兒格外燥熱,又作罷。她把被子推到一邊去,轉個身,接着睡。
心神蕩漾,沒有半點困意。
季清遠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床上風光旎旖,俞璟歆背對他,整個背幾乎露在外,腰間只有剛才他随手放上面的襯衫。
冷白的皮膚被黑襯衫襯得晃眼。
他手裏拿着浴袍,也省得再穿。
俞璟歆忽然一個顫栗,季清遠在她背上親了下。
他唇親過的地方,又燙又麻。
條件反射般,她想轉身躺好,但被季清遠又給翻過去。
俞璟歆側趴在床上,扭頭,“你不去公司了?”
“去。”
之後就沒了聲。
俞璟歆不由緊抓枕頭。她跟季清遠談不上了解,卻做着夫妻之間最親密的事。
他還特別喜歡親她,每寸肌膚,沒有一處落下。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運氣,相親遇到喜歡的人,而他正好也喜歡她。
他知道她哪兒敏感,每次親那,她就忍不住喊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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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時,屋裏也平複下來。
俞璟歆嗓子更不舒服,也沒了力氣。
“我晚上才回來。”季清遠出聲。
俞璟歆點點頭,看了季清遠一眼,他已經穿戴整齊,衣冠楚楚,禁欲又清冷,根本就沒法跟剛才床上縱情的那個男人聯系到一塊。
季清遠拿上手機,邊看着邊往外走。
俞璟歆本來還以為他臨走前會親她一下,結果他徑直出去了。
又一想,他本來就不善表達感情。從認識到現在,除了求婚和婚禮誓詞,他沒再說過情話。
俞璟歆裹上他的浴袍,起床去收拾行李。
再過兩天,他們要蜜月游。
新家的衣帽間裏,她的衣服并不是很多,婚前拿了一些過來應付日常,行李收拾一半,她打算回俞家別墅一趟,好看的泳裝都在家。
床頭櫃的手機不停振動,不知道是哪個工作群,她打開來,不是工作群,是這個圈子裏其中一個所謂名媛群。
她回國後,朋友把她拉進這個群。她不喜歡水群,也沒那麽多時間閑聊,但礙于面子,她沒退。
加進來一個多月,她從來沒冒過泡。
俞璟歆竟然在群聊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季清遠,還有冷文凝。
她高中就去了國外,一直待到今年才回,偶爾回來時也是在家,很少出去玩,不知道冷文凝是誰。
因為出現了季清遠的名字,她開始爬樓翻看聊天內容。
【草草草草草!】
【咋了?】
【冷文凝結婚了,昨天!跟季清遠同一天!】
【哦,不對,是季清遠跟她同一天。】
【我的天,冷文凝瞞得夠嚴實呀,之前一點消息都沒聽說。她是跟她那個相親對現結婚了?】
【不然還有誰?】
【瞞得再嚴實也沒用,季清遠還是知道了,還是跟她同一天結婚,這兩人是剛上了。】
【要不怎麽說相愛相殺呢。】
【我之前還以為季清遠那樣的男人不會把情情愛愛放心上,跟冷文凝在一起肯定是因為兩家利益。】
【我也以為呢。】
【你們都瞎琢磨什麽,季清遠要是不喜歡冷文凝,他至于為了利益把自己給搭進去?】
【好像也對。】
【冷文凝家的關系網對季家來說只是錦上添花,有沒有都無所謂。季清遠肯定是喜歡她的,不然為什麽不跟別的有家世的女人在一起?】
【聽說是季清遠追的冷文凝?】
【這個不清楚,不過我聽說是冷文凝追的季清遠。冷文凝長得好看,又不圖季清遠錢,我是男人我也會選她。】
【不知道他們倆為什麽分手,一個個都不願低頭。換我是冷文凝我才不舍得把季清遠拱手讓人,低個頭怎麽了。】
【沒辦法,人家硬氣。被愛的有恃無恐。】
【我猜啊,冷文凝八成會後悔,說不定已經後悔。】
【後悔也沒用啊,她那麽高調相親時就打了季清遠的臉。】
【那時候其實,要是冷文凝主動跟季清遠道歉,說不定也就能和好。畢竟季清遠為了氣她,也去跟俞璟歆相親了。】
【我也聽說了,冷文凝相親的第三天好像還是第幾天,季清遠就去相親。】
【那可是季清遠第一次相親。冷文凝在他心裏到底是不一樣。】
【那麽拎得清一個男人,也有被感情沖昏頭腦時。】
【冷文凝那個相親對象,哎,一言難盡啊。跟季清遠就沒法比了,我看過一次,不知道冷文凝到底怎麽想的。】
【那沒有辦法,本來顏值就是稀缺資源。她到哪裏再去找季清遠這樣,要顏有顏,要身高有身高,能力就更不用說,還這麽有錢。】
【被俞璟歆給撿到便宜了(偷笑)】
【我不覺得俞璟歆撿到了便宜,她要是哪天知道季清遠為什麽跟她相親,而且冷文凝領證後,他也跟着領證......】
【季清遠是夠狠心,他跟俞璟歆才認識一個星期就求婚了。】
【最糟心的是,季清遠跟冷文凝婚禮竟然是一天。對俞璟歆來說,一輩子的傷害。就算以後她跟季清遠離婚了,想想也惡心呀。】
【以後還不知道多少人看俞璟歆笑話。】
【是有點不值。俞璟歆本來光憑着那張臉就能嫁得很好,人家還又有高學歷,家裏還有金礦。】
【季清遠現在還跟冷文凝發小一塊做項目,投資幾十億的一個跨國項目,就算是他跟俞璟歆結婚了,他還是顧及冷文凝的發小。】
【嗯,聽說他們那個小圈子關系很好。】
......
群裏十幾人在刷屏。
俞璟歆看到最後,指尖冰冷。兩腿像灌了鉛,一步都走不動。
群主出聲:【你們今天都吃飽了撐得呀。】
她看完後,籲口氣。
禍從口出,不知道她們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提醒一句:【俞璟歆在群裏。】
突然之間,群裏沉默了。
但那些消息來不及撤回。
很多人不知道俞璟歆在群裏,經常有進群的人,她們彼此也不是全認識。
很快,俞璟歆收到了被删除的消息,不止她,所有人都不在那個群,群主解散了群。
俞璟歆靠在門框上,緩了好一會兒,腦子依舊混亂不堪,她滿心期待的婚姻,一直盼着想有的一個小家,只不過是別人置氣後的施舍。
她不确定她們說的有幾分真,心裏也排斥接受是真的。
直到這一刻,她還在自欺欺人。
關上卧室門,俞璟歆給秦墨嶺打電話,她熟悉的人不多,秦家跟俞家是世交,秦墨嶺是她為數不多的信得過的人。
“新婚愉快。”
俞璟歆:“快樂不起來了。”她開門見山,“季清遠跟冷文凝之前是男女朋友關系?”
秦墨嶺:“嗯。”這沒什麽隐瞞的,圈子裏的人都知道。
俞璟歆撫着心口,“你幫我個忙,确認一下,季清遠跟冷文凝各自相親的時間,求婚的時間,婚禮的時間。”
她又想起來,“還有季清遠近期跟冷文凝發小合作那個項目的決定時間。”
秦墨嶺:“璟歆,你都聽說了什麽?”
“沒什麽。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說,你幫不幫我?”俞璟歆又道:“我找你,是信你不會騙我。還有,你替我保密,包括我哥你都不許說。秦墨嶺,我們倆從小就認識的。”
她語無倫次說着。
秦墨嶺理解她什麽意思,他們從小認識,感情在那,所以讓他幫忙。“行,我盡快給你回話。”
俞璟歆挂了電話,換上衣服出門。
她怕自己開車分神,叫上司機跟她一塊出去。
司機問她去哪。
俞璟歆:“随便吧,逛逛北京城,今天也沒什麽事。”她盡量表現得很輕松,不想讓身邊的人看出她悲傷。
沒用半小時,俞璟歆收到了秦墨嶺的消息,幾個日期,一目了然,也把她徹底打入地獄。
冷文凝相親後,季清遠也相親了。冷文凝訂婚那天,季清遠當晚跟她求婚。
婚禮,同一天。
那個項目是兩周前決定的。
那時,她跟季清遠已經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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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嶺給俞璟歆發了消息後,又給季清遠打去電話,他應該信守承諾的,但又感覺這不是信守承諾的事。
俞璟歆那個性格,愛鑽牛尖角。
他可以替她在其他人面前保守秘密,但得讓季清遠知道。
季清遠正在開會,秦墨嶺沒有重要的事不會在上班時間給他打電話,他還是小聲接了,“有事?”
秦墨嶺:“璟歆知道你跟冷文凝的事了,不知道她聽誰說的,我剛才看了下你跟冷文凝各自的訂婚和婚禮時間,不讓人誤會都難。”
季清遠起身,去了會議室外面。婚禮時間撞了,他知道,也問過冷文凝的發小,他們說,是男方家挑的日子。
他蹙眉:“訂婚時間也一樣?”
秦墨嶺:“...你不知道?”
季清遠:“不知道,我哪有空天天關注別人什麽時候結婚什麽時候訂婚。”
秦墨嶺也沒懷疑,他之前也沒聽說過。
冷文凝和她老公家同一個圈子,行事低調,包括這次婚禮,只請了雙方家人和親戚,世交,連朋友都沒請。
“不管怎麽樣,你還是回家跟璟歆解釋一下吧,換誰都介意。”
季清遠‘嗯’了聲,“謝了。”
晚上原本還有應酬,他給助理發消息:【晚上的飯局,你代我去。】
他就不明白了,那些人是不是天天閑着沒事幹,就在背後捕風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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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璟歆在外頭轉悠了一天,渾渾噩噩。
回到家,空蕩冷清,季清遠還沒回,她倒杯紅酒拿着上樓。今天,周思源還給她發消息了,問她,是不是要離婚。
看似關心,其實她知道,周思源等着看她笑話。
回到卧室,俞璟歆赤腳盤腿坐在落地窗前,這裏不是高層,沒有夜景可看。
她酒抿了一口,望着窗外發怔。
她不知道這段婚姻要怎麽走下去。
因為昨天那場盛大的婚禮,不管是嘉時集團還是俞氏銀行的股價,都是大漲,自從宣布婚訊以來,就一路飙漲。
要是鬧出離婚,沒法收場。
她也不得不承認,除了公司的利益,她心裏還有不甘心。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卧室的門開了,季清遠回來。
俞璟歆還沒想好要怎麽辦,暫時維持表面的和平,“回來啦。”
季清遠點頭,看了眼她面前的酒杯,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俞璟歆看向他,他也在一瞬不瞬望着她。
她心裏沒底,“有事?”
季清遠坦誠:“冷文凝是我前女友,在一起兩年......”
俞璟歆打斷他,“不用跟我說那麽多,我不關心你的過去,又不是十幾二十歲,誰還沒個過去。”
她聽不得他跟冷文凝過去的細節,傷口本來就夠深了,再撒鹽的話,她受不了。
季清遠以為她真的不介意,莫名松口氣。
俞璟歆拿着酒杯,“關于你和你前女友,我都說聽說了一些,包括相親和結婚的日子,我心裏反倒輕松了,之前我還覺得挺愧對你,我跟你相親也是迫不得已,我有喜歡的人,家裏不同意,回國前剛剛分手。”
季清遠心尖一滞,他從來不知道她還有這樣的感情經歷,他以為她對他是有感情的,在婚禮上,她掉眼淚時,他以為她是因為嫁給他高興的。
俞璟歆怕他不信,又多編了幾句:“我跟他有共同的愛好,都喜歡小提琴。我們經常一起看音樂會。就是因為家裏的原因,沒辦法,據理力争過了。具體什麽原因我就不說了。所以你跟冷文凝的事,你也不必對我有愧疚,咱倆情況都差不多。我們以就純粹當聯姻好了,以後搭夥過日子也挺好。”
季清遠沙啞着聲音又問了句:“你現在還喜歡他?”
俞璟歆咬着唇:“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清遠點點頭。
他問:“那蜜月旅游,也沒必要了吧?”
俞璟歆把杯子裏的酒都喝了,“随你,去也行,應付家人。”
季清遠起身,“那就不去了吧。我正好要出國談一個項目,你要是在家無聊你自己找個地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