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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肖恩給你讀情詩

有兩百個筆名的亞當太太已經沉寂太久、太久了!

自從被那群腦殘蘿莉心機粉們給耍了一次後, 他感覺到……心灰意冷。

這不僅僅是因為粉圈對戰、交鋒失利的原因。

更是由于,作為自家偶像戲劇圈粉絲代表(他自封的)的他, 手裏實在沒有多少可以拿得出手的成績來吹。

肖恩除了早年《丘比特的勝利》外,幾乎再沒有出什麽戲劇作品了。

現在,他天天在好萊塢混的如魚得水,戲劇這邊, 完全是一副退圈、爬牆, 從此誓不回頭的決然姿态……傷心!

追星追到一半……

放棄不甘心,不放棄又看不到希望。

亞當不禁痛苦地在粉黑中間輾轉,掙紮徘徊了八百回, 才抱着一線希望苦苦守候到了現在。

期間的心路歷程,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然後, 在感恩節的前夕, 他終于看到了名為希望的曙光。

肖恩居然再次出現在了劇院中!

他忍不住地幹一件不太道德的偷拍行徑, 在社交網絡上揚眉吐氣地炫耀。

然而, 可能是太隐晦的緣故, 他的炫耀完全沒有起到半點兒有益的作用。

先不說他神神叨叨的那句話,什麽天使天堂一類的, 一般人都聽不懂。

只說那張照片, 在光線昏暗的劇院, 沒打閃光燈, 不是正面照,再加上直男的拍照技術。

一片黑糊糊中,透着半張模模糊糊的臉!

誰能認出來那是個什麽玩意兒啊!

亞當作為戲劇圈比較出名的評論家, 社交網絡的關注度還是有一些的。

但大多數人看不懂他是什麽意思,紛紛評論說:[烏漆嘛黑的破地方,你還說天使回天堂了?這他媽的明顯是下地獄了吧!]

亞當咬牙切齒。

對這些什麽都不懂的人,他高傲地完全不予理會,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但等過了幾分鐘,肖恩的粉絲圈注意到了他的這條信息後,不由自主地湧了進來。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一直和他相愛相殺的肖恩粉絲群體,在第一時間就get到了他想要表達的中心思想。

他們紛紛留言說:[撲哧,亞當太太你的自high程度又升級了嗎?對着黑暗中不知道什麽的大團陰影,都能腦補成我們家的肖恩……突然間,有點兒心疼你了。]

一個人還故意嘲笑說:[哎,這,這,你這是暗戀無果,終于發瘋了嗎?]

然後,他們開始虛情假意地在亞當的評論區中關心:[早就和你說,人不能太精分,天天炫耀有兩百個筆名有什麽用啊?到頭來,還不是淪落到了精神分裂的田地。]

接下來,他們還發了一排排整齊劃一的話:[多幹實事,少做夢!]

亞當氣得要死地回複:[圖是真的,肖恩已經迷途知返,重新回到舞臺上了!]

肖恩的粉絲紛紛轉發,順便表示:

[哈哈哈,快來看啊,有個傻子發一團黑,非說是肖恩。]

[原來在亞當太太的心中,肖恩是個非洲人。]

[對哦,沒準是偷渡來米國的非洲人!]

把這群人當隊友,去氣別人的時候,那是超好的神隊友了。

可轉過來故意氣自己的時候,亞當真的快要被氣到吐血。

一開始,他拍個側面照,也是出于維護肖恩隐私的做法。

但此時一怒之下,也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胡說八道,他決定和狗仔學習,偷偷靠近去拍個正面照。

然後,等肖恩離開這兒後,自己再晚一點兒發出去。

這樣,既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又不會給偶像添麻煩。

于是,他鬼鬼祟祟地挪了過去……

此時,劇團的彩排剛告一段落。

理查德從舞臺上跑下來,臉上帶着些許緊張和期待地問:“我演的怎麽樣?會不會有什麽地方不夠好看?”

“非常完美無缺了。”

肖恩笑嘻嘻地伸出了手臂,直接摟住他的脖子,仰頭說:“絕對!絕對不會有人比你更好了。”

理查德不由得咧嘴笑了起來。

他低頭專注地望着肖恩,感覺整顆心髒都不科學地咚咚咚劇烈跳動起來。

雖然說,對着一個比自己小了很多歲的戀人臉紅心跳,讓他打心眼裏,覺得有些難為情。

可自從《道林格雷的畫像》時期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在肖恩這邊的抵抗力,近乎為零,只要看到這家夥睜着那雙漂亮的藍眼睛望過來,心裏就會不由自主地産生一種‘只要他要,那什麽都可以給他’的狂熱想法。

然而,年齡方面的差距,又總讓他顧慮重重。

有時候自卑地認為,應該盡可能地把選擇權留給更年少的戀人,而不是趁着對方在什麽都不懂的時候,慫恿他做出一些未來可能會後悔的事情;可有時候又會自私地想,就應該趁着對方什麽都不懂的時候,把對方的心牢牢霸占住,從此再也不放手。

時而想要極力地靠近;

時而,又會因為莫須有的擔憂而克制。

矛盾又自尋煩惱的英國人,經常讓自己像個玩毛線球的貓一樣,最終,被亂七八糟的線團捆了一身,喵喵叫着,痛苦的寸步難行,完全無助又絕望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幸好,漸漸長大的肖恩已經漸漸變得越來越有主見,也不耐煩被動了。

他開始變得積極主動,并不怎麽熟練地開始給予着熱情回應。

每一次回應,都會被理查德看在眼裏,珍重地記在心上。

英國人每天都情不自禁又喜憂參半地想:“反正不管以後怎麽樣,我現在只想愛他。”

此時,顧忌着舞臺上的劇團和劇院的工作人員,兩個人規規矩矩地坐在觀衆席那裏,像是一對久別重逢的好友那樣聊天,并沒有做什麽過分的舉動,只不過,戀愛中的人,但凡是坐在一起,也會自成一個世界。

而且,理查德偶爾也會有耍一些小花招的時候……

比如這一次,他會皺着眉頭,憂心忡忡地說:“其實,我有段臺詞總是念不好。明天就要演出,這可很為難了。”

“是什麽臺詞?”肖恩不由得關心地追問:“我能幫忙嗎?”

“當然,你當然可以。其實,除了你,也沒別人能幫我了。”理查德很溫柔地說。

“那你快說出來聽聽。”肖恩挺樂意幫忙的。

只是,他的語氣還是嚴肅了許多:“具體是哪段臺詞,又是哪裏說不好?”

近一段時間中,在對待表演的問題上,他的态度非常認真。

不知不覺中,又流露出了在《超人》劇組當制片人時,積攢下來的氣勢。

理查德急忙把準備好的臺本遞了過去。

而且,他還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鋼筆,專門把那段臺詞給仔細地圈了起來,指了指說:“這段臺詞,你讀讀看,我試驗了很久,情緒表達上,總是不太滿意。”

“不太滿意的意思是……?”肖恩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理查德含笑不語。

因為理查德在表演方面的實力也非常強,如果連他都覺得困難,很可能就是個大問題。

肖恩不自覺地皺着眉頭,慎重地接過了臺本。

然後,他先試着低聲念了出來:“當你在我身邊的時候,黑夜也變成了清新的早晨。除了你之外,在這世上我不企望任何的伴侶;我每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的心就已經飛到了你的身邊;甘心為你執役,我是一個傻子,聽見了衷心喜歡的話就會流起淚來。”

認真朗誦的時候,肖恩不知不覺地用上了‘莎翁戲腔’的技能。

理查德不管聽了多少次,都對肖恩口音上的神奇轉換覺得驚奇和贊賞,平時常用的是美式口音,可一到閱讀莎士比亞的時候,就會變成那種非常優雅的英音。

肖恩朗誦了一遍後,覺得不對勁兒。

于是,他又琢磨斟酌地朗誦了第二遍,把節奏和韻律,都掌握得恰到好處,語氣輕柔卻又有透着一種詩意的美好。

只是,當他讀完了第二遍以後,感覺被耍了……

“理查德,這不是《亨利五世》吧?”

肖恩滿臉疑惑地問,臉上還不由得流露出一種‘你不要騙我,我也是讀過莎士比亞’的表情。

理查德點點頭,挺鎮定地告訴他說:“對,這确實不是《亨利五世》,這是莎士比亞《暴風雨》中的一段,也是……”

然後,在肖恩疑惑的目光注視下,他想笑,又局促和不好意思地湊過去,在對方的耳邊,特別小聲地補充了一句:“也是……也是,我想寄給你的情詩。”

啊!狡猾的英國人!

你們有很會寫情詩的莎士比亞就了不起嗎?

可以這麽随便地拿來濫用!

肖恩在心裏腹诽着。

可他的臉上,卻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抹害羞的表情,心裏則是喜悅地不得了。

于是,表面上,他們這時候,依然像是普通好朋友低頭說悄悄話那樣,正常地交談,還是一本正經地談什麽《亨利五世》中一些臺詞的表演方式。

可在私底下,他們的兩只手卻已經緊緊地握在一起,十指緊扣。

直到劇團的其他人開始喊理查德的名字,招呼他上臺繼續彩排,他們才重新分開。

因為想到家裏晚上還有感恩節大餐。

所以,肖恩在觀衆席又坐了一會兒後,發了一個告別的短信給理查德,就悄悄地離開了。

等他離開後,在他剛剛座位的不遠處,亞當以一種好像是扭了腰的姿勢慢慢坐直了身子。

之前,因為抱着洗刷冤屈的念頭想要偷拍。

可他畢竟不是專業狗仔,只是争一口氣,沒有豁出去一切非挖人隐私的愛好。

所以,他沒敢太靠近,始終保持一段距離。

這就導致肖恩和理查德說話的時候,被他無意間聽到了一些時斷時續的話。

偷聽不對,亞當立刻就想撤退。

可他又怕被肖恩他們發現後,有嘴都說不清,只好僵在了那裏。

幸好,肖恩和理查德一直比較低調,談情說愛也可以說是很委婉了……

這些時斷時續的話,讓亞當一知半解,完全沒有察覺出任何的異常,反而自動腦補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劇情過程:[理查德說,自己有段臺詞摸不準;肖恩說,沒事,我幫你;肖恩念臺詞(亞當:好聽!超好聽!)……後頭聲音太小,完全聽不清楚了。]

但是,‘叮’的一聲輕響!

狗仔亞當和名偵探亞當已上線!

把整個對話四舍五入、删繁就簡,約等于:

肖恩念了一段莎士比亞《暴風雨》。

這意味着什麽?

這意味着肖恩一定是要回戲劇圈了!

而且,很可能要演的劇目就是莎翁的《暴風雨》。

亞當瞬間興奮,興奮地已經完全忘記還要偷拍的事情了。

在聽到理查德提出讓肖恩幫自己讀讀臺詞時,他沒反應過來。

等肖恩讀第一句詩的時候,才匆忙地按了個錄音鍵……

第一遍沒趕上開頭,但第二遍卻錄得完完整整。

雖然偷偷錄音也不對,可亞當哪怕良心不安,也舍不得删掉。

當晚,在肖恩已經和家人開始其樂融融地一起吃感恩節大餐的時候……

音頻處理專家亞當也正在上線ing。

他通宵達旦、廢寝忘食地學了一整晚‘如何用音頻軟件消除錄音中的雜音’。

淩晨時分,他成功消掉了所有雜音,砍掉了理查德和肖恩讨論亨利五世的一些對話,處理好音頻後,把聲音放到最大,再來個單曲循環。

安靜的房間中,一遍遍靜靜回蕩着肖恩用英音那麽溫柔、深情地低聲念着詩……

亞當眼神放空、迷離地想:“天,我知道偷錄不對,但我不能一個人受刺激!”

他在社交網絡上,發出了一條很有技術含量的信息:

[肖恩給你讀情詩。]

(理查德暴風哭泣:不,那是給我的!明明是給我的!我的!我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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