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府
府裏傳來消息,孝莊太皇太後病重,必須回府準備着。
現在誰都不敢惹事,現在的康熙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誰惹就咬誰。
沁柔看着這小巧而又精致的小莊園,有些遺憾。真想一直就住這裏。
一路上擔心回去怎麽面對這原主的父母,擔心會不會被發現自己不是他們的女兒。就這樣想了一路,擔心了一路。
馬車停了,車外張嬷嬷說已經到家了。沁柔深吸一口氣,下了馬車。
當看到大門口站着的一男一女,沁柔眼淚刷刷的往外流,激動的對着他們喊阿瑪額娘。
母女倆就這麽在門口哇哇哭了起來。
佟國維看了實在不像話,忙将母女倆帶了進去。他也擔心女兒,只是他是男人,不可能像女人似的哭。
進到大廳裏,母女倆都平複了一下心情,擦了擦眼淚。赫舍裏氏忙問:“柔兒受苦了,都怪額娘沒照顧好你。”說完,眼睛卻瞪着佟國維。
佟國維尴尬的咳了一聲。他也無法,宮裏的大女兒已經說了,需要佟家的女兒入宮。而且宮裏也必須有個有佟家血脈的孩子,否則當聖上百年之後,佟家該怎麽辦。
“柔兒回來就好,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晚飯前來阿瑪的書房,阿瑪有話和你說”佟國維柔了柔沁柔的頭發,邁步出了大廳。
福晉赫舍裏氏拉着沁柔的手,和她一起去到前身住的地方。看着屋裏古色古香的裝扮,舒适的女子閨房。
赫舍裏氏忙吩咐四個丫頭将她平時需要的東西準備着,讓下人去燒點熱水,一會兒沐浴去去乏。然後對着沁柔說:“從你走後,額娘一直都讓人将你屋子打掃幹淨,額娘知道,你一定能平安回來的。果然,女兒你是有福的。”
看着女兒這絕美的容顏,赫舍裏氏一個恍惚,沒想到這大病一場,女兒居然變得這麽美。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臭小子。
赫舍裏氏也沒多待,吩咐了幾句就回去了。
沁柔坐在那裏,想着發生事情。她知道,那不是她的情緒。她不是那麽情緒化的人。想來還是原主的情緒。不管如何,現在自己替她活着,自然也會照顧她的父母,維護她的家族,以後她就是佟佳沁柔。
剛在心裏發完誓,就感覺那不受控制的情緒突然消失了。她知道。她知道,真正的佟佳沁柔消失了。
沁柔調節好自己,叫人準備熱水沐浴。舒适的泡在熱水裏,渾身的自在輕松。又偷偷的喝了口空間裏的靈泉,滿足的哼哼起來。
睡了一覺醒來的沁柔,來到佟國維的書房,看着自己的阿瑪拿着書在發呆,敲了敲門。
順着敲門聲望去,背光而立的沁柔,如神女下凡,缥缈輕靈。佟國維看呆了,直到沁柔将他喊醒。佟國維極不自己的讓沁柔進來坐下。
“阿瑪叫女兒過來有什麽事嗎?”沁柔進來開口問道。
“也沒什麽重要的,只是想和你說說你庶妹的事。她已經進宮了,是皇上的庶妃。至于她姨娘也已經進了家廟,你應該也聽到她現在過着什麽日子了。”佟國維徐徐的說着。
“呵呵……阿瑪是說她天天念佛經,撿佛豆,抄經書就叫懲罰了。原來女兒的命就這麽沒價值啊,我好歹還是你嫡出的女兒吧。”沁柔冷笑,不禁為原主感到悲哀,她就這麽沒了,而他的阿瑪對傷害她的人卻如此的輕描淡寫,還覺得罰重了。
“阿瑪不是這意思,阿瑪只是……阿瑪也有苦衷啊。你大姐在你沒出生之前就進宮了,一直熬到現在才封為皇貴妃。皇上和你姐姐也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也很好。可是太皇太後一直防備着佟家,就怕再出個皇後和太後。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姐姐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哪知道是個女孩還夭折了。而且傳消息說傷了身子,再也不能受孕。她想叫你妹妹進宮,也是為了有個佟家血脈的皇子。只是沒想到,你那妹妹會……害了你。阿瑪也不是想包庇她,只是你姐姐現在還用得着她。”佟國維急忙解釋着,他不想女兒誤會。
“阿瑪知道,你可能覺得阿瑪太自私了,一切只看重利益。阿瑪沒辦法,現在皇上可能還會護着佟家,可等到百年之後呢?佟家不是就我們一家,還有其他的旁支庶脈。阿瑪也得護着他們。阿瑪也希望佟家出個皇子,哪怕做不了皇帝,做個親王也好。好歹能在朝中說上話。”佟國維看着沁柔那一臉的氣憤,不得不說出自己的苦衷。
沁柔也不是那無知的女人,她知道家族的意義。但也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她絕不會放過傷害她的人。
她靜靜的問道:“阿瑪覺得皇上是個怎樣的人?”
“那還用說,機智多謀,手段獨特,擒鳌拜,平三藩,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皇帝。”佟國維與有榮焉着說道。
“那阿瑪你說,如此有能耐的皇帝卻護不了一個女人,一個嬰兒嗎?”沁柔面帶無辜的看着她的阿瑪。
佟國維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帶無辜的女兒,他想看出她到底是無意識的說出來,還是特意分析給他聽的。
“阿瑪為何如此看着女兒?”看着佟國維一臉的沉思,似疑惑,似探索,似震驚的看着自己。
這是幾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