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一廢太子
直親王沒想到十四幾句話就将太子勸住了,之前他怎麽說太子都不聽,甚至打的更兇。
太子來到十四身邊,攔着他的肩膀說道:“走,哥哥帶你去打獵。”
沒多久,太子無故抽打平郡王的消息就傳遍整個圍場,當然消息也傳到了康熙的耳朵。康熙對此也沒說什麽,只是很好奇十四居然能說動太子。康熙派人給平郡王送了些東西,此事就算過了。
然而太子并未收斂,依舊不高興就抽人,有些蒙古首領也被太子打過,這讓蒙古部落的人很是氣憤,雖然他們臣服于大清,可是也不是随便讓人欺負的。
聽到太多次太子的殘暴,康熙已經徹底放棄了。
只是沒想到的是太子變本加厲,晚上居然靠近他的帷幄,扒開縫隙,鬼頭鬼腦的窺視。這讓康熙不淡定了,太子這是要幹什麽,難不成還要再來一次行刺?
肆意妄為,仗勢欺人,也終于引起了公憤,再加上每晚的窺視,康熙終于不再偏袒了。
康熙特令随行的文武百官集齊塞外行宮,命太子跪下,細數其罪狀:“胤礽不聽教誨,目無發堵,朕包容其二十多年,不但不悔改,反而越演越烈,實難承祖宗宏業。”
康熙氣憤至極,差點暈倒,好在身邊的人手腳快,将康熙扶住。
康熙垂淚訓曰:
上召諸王、大臣、侍衛,文武官員等齊上垂涕谕曰: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業四十八年,于茲兢兢業業,體恤臣工,惠養百姓,維以治安天下,為務令觀。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暴戾**,難出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惡愈貝勒、大臣、官專擅威權,鸠聚黨羽。窺伺朕躬起居、動作,無不探聽。朕思國為一主,貝勒、大臣,官員任意淩辱,恣行捶打耶。如平郡王納爾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毆打,大臣官員以及兵丁鮮不遭其荼毒。朕巡幸陝西、江南浙江等處,或住廬舍,或禦舟航,未敢跬步妄出,未敢一事擾民。乃胤礽同伊屬下人等恣行乖戾,無所不至,令朕難于啓齒,又遣使邀截外藩入貢之人将進禦馬匹,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種種惡端不可枚舉。朕尚冀其悔過自新,故隐忍優容至于今日。又朕知胤礽賦性奢侈,着伊乳母之夫淩普為內務府總管,俾伊便于取用。孰意淩普更為貪婪,致使包衣下人無不怨恨。朕自允礽幼時,諄諄教訓,凡所用物皆系庶民脂膏應從節儉。乃不遵朕言,窮奢極欲,逞其兇惡另更滋甚。更可惡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縫向內窺視。從前索額圖助伊潛謀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額圖處死,今胤礽欲為索額圖複仇,結成黨羽,令朕未蔔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書夜戒甚不寧,似此之人宣可以付祖宗弘業。且胤礽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稱不孝。朕即位以來,諸事節儉,身禦敝褥,足用布靴。允礽所用一切遠過于朕,伊猶以為不足,恣取國帑,幹預政事,必致敗壤我國家,戕賊我萬民而後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又上谕曰:太祖,太宗,世祖之締造勤勞與朕治平之天下,斷不可以付此人矣。回京宗廟,将胤礽廢斥。
太子對其它廢黜的理由都沒有理會,只是當聽到自己的皇阿瑪說他生而克母,是為不孝。太子凄苦一笑,沒想到這也是他廢黜的理由。
太子被廢,最高興的莫過于直親王胤褆了,他一路看守胤礽,回京後更是對康熙說如果他舍不得動手,他可以親手處死胤礽。
康熙簡直不敢相信,這真的是他的兒子,對親兄弟都能下手,康熙對他也是徹底失望了。
回到京城,康熙當天就召見文武百官,齊集于午門之內,宣谕拘留太子胤礽之事。并親撰告祭文,告祭天下地、太廟、禮稷。将廢掉的皇太子幽禁于鹹安宮,頒诏天下。
康熙這幾天都是一人待在乾清宮,就是沁柔來了也不見,可見康熙對太子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沁柔也不逼他,到底是從小教養長大的,現在在親手廢了他,就是她也會傷心難過一段時間。
幾天之後,康熙也算是緩過來了,終于踏進了承乾宮。
四個小的現在正是對什麽都感興趣的時候,跑到這跑到那,調皮的不得了,沁柔正頭疼該怎麽辦的時候,就見到康熙進來了。
四個小的也不調皮了,沖着康熙奔過來,嘴裏喊着“皇阿瑪,皇阿瑪。”
康熙接過兩個女兒抱了起來,兩個小子則羨慕的看着兩個姐姐,嘟着小嘴來到沁柔身邊尋求安慰了。沁柔每每看到兩兒子就想笑,康熙不在就是兩小霸王,康熙一來瞬間變成小綿羊,乖得不得了。
康熙逗了會兒女兒,就讓人帶了下去,和沁柔說道:“朕準備讓大家推舉新太子。”
沁柔也聽出康熙不是和她商量,而是陳述這件事。雖然不知道康熙的用意,不過沁柔也沒過問,反正他的兒子就是不做太子也有其它去處。
“你就不問問理由,朕之前可是說過看好十四的。”見毫無反應的沁柔,康熙不經問道。
“有什麽好問的,你們前朝的那些事我又不懂,再說了,就算我兒子不做太子,他也有更好的去處。所以一句話,我一點兒都不擔心。”沁柔兩手一灘說道。
“那倒是,朕都把這個忘了。不過放心,朕還是中意十四的,朕就想看看除了老大還有誰有這個野心。”康熙解釋的說道。
“随便你吧,其他我不管,不過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體,別讓我擔心。”沁柔抱着康熙說道。
康熙點點頭,摟着沁柔享受片刻的寧靜。
第二天早朝,康熙一個重磅消息傳出,說太子胤礽被廢,太子之位空缺,希望衆人推薦有能者為儲君,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考慮。
群臣嘩然,都沒想到皇上會用這個辦法推薦太子,然而最高興的莫過于直親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