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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景微酌擡眸瞥着公司人員離場的方向, 笑着拿下她的手,親了親她的側臉, “抱歉,我不知道有人在,不知道你這會兒剛好發信息給我。”

盧潇吸氣, 轉過身。

他把她撈住往懷裏帶,“潇潇, 潇潇。”

盧潇頭暈,身子跌入他懷裏, 背靠着他的胸膛。

腳下兩人的影子重重疊在一起, 無人的長長同道四面白色靜谧,呼吸可聞, 兩人的溫度交纏。

“潇潇。”

盧潇腦袋一片煙花炸開般, 明明生着氣呢, 可他溫柔喊了兩聲,她居然就心裏的火焰一瞬好像已經消弭了。

她咬唇,懊惱, 最後轉過來如願以償地撲上去,仗着沒人又親又抱, “你怎麽下來了?我想你了。”

“當然不可能只有你想。”

盧潇眼底流淌過笑意,心情美到爆。

晚上景微酌帶着她和好友吃了頓飯後, 去看了場音樂劇,完了又帶着她在這個比較少回來的地方兜風玩了一圈。

盧潇喜歡和他出門玩那種感覺,暫時沒有工作, 就像當初在芬蘭初次見面一樣,只有雪,風景,沒有什麽身份與繁忙的事情。

而且他這個人,這樣霸道性子的人,帶着她玩總有種尤其的浪漫氣息,一路吃豆腐,逗她,惹得她臉紅了不理他了,又痞得不行強硬摟上來,溫聲軟語,把她整的內疚,身心都酥軟了。

晚上臨睡前,她跟他說她父母明天過來,要喊她起來。

景微酌應了,然第二天卻悄無聲息,時間差不多了,起床後驅車自己直接去了機場。

除夕的早上,天一片清澄,陽光燦爛,盧潇睡到八點醒來,緩了緩神,盯着手機上的時間一個清醒,八點???她媽媽跟她說飛機清晨七點到,為什麽景先生沒喊她?晚點了?

盧潇爬起來,打開門,樓下高大的男人和着大衣,人站在落地窗前舉着杯子在喝水,臉頰側身一片金光閃閃,她剎住在最後一個臺階。

“你……穿這樣要去哪兒?接機嗎?”

“回來了。”

“……”

景微酌挑眉一笑,她一張精致美豔的臉像霞光一樣,靜靜在那裏怔怔望着他。

回過神來,盧潇輕吸口氣,踩着軟棉地毯走過去,走到他身邊,不可思議,“騙子!”

“六點讓你起來太難了。”

“你晚上不要那麽流氓不就行了。”

說出來,盧潇懵了一下,然後眼前的人那痞氣馬上騰空而起,低頭問:“你不覺得我自己去兩全其美嗎?”

“……”

豔豔日光裏,景微酌被踩了一腳後,壓着她又親又揉,暧昧氣氛橫生。

玩鬧到晚上,兩人一起去和父母吃飯……

路上車流尤其密集,天空一排繁星點綴,景微酌車技娴熟地在喧嚣裏游走,副駕駛座的人翻到一本雜志,在曼妙的歌聲裏垂眸認真看着。

景微酌不時回眸,她在收到目光時,掀掀眼皮,對視一眼。

到了離酒店不遠的一個繁華三岔路口,車穩穩停在了最前線,各色燈線交錯投射進來,駕駛座的人傾身過來,盧潇也自發地阖上雜志。

“早上為什麽不喊我……”她還是耿耿于懷,半個身子歪在他肩頭,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望着外面喧嚣的世界,“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怎麽了?接我岳父岳母,又不是別人。”

盧潇被他直白的稱呼惹得臉紅,“你變了。”以前還會加一個未來……未來岳父岳母,現在……

景微酌手指輕揉兩下她的頭發,話語不疾不徐,“不是變了,只是我的計劃到這裏了。”

盧潇停住,眼珠子呼吸,都停了下來。

“嗯?盧潇,你有沒有準備?我每次提起,喝沒喝酒都是真心實意的。”

盧潇晃了晃神,腦海裏盤旋過他從他們工作結束那晚開始提起的……想做點別的事。

到後面和父母吃飯,無言中在說的事。

然後,那天醉意熏撩時,他逗她的……知不知道戶口本在哪兒。

她輕吸口氣,思緒停住一秒,轉瞬又想起自己那天驀然想去偷戶口本的想法……

“潇潇。”

盧潇在紅燈最後一秒點了點頭,“有。”

景微酌如願以償,轉身坐好,松開手剎後在車廂中曼妙的歌聲裏,愉悅非常地前進,往酒店開去。

國內過完了春節,再玩了幾天,盧潇回去複診。

那天下飛機看到她在新聞首頁,仔細一瞥,原來Ns放出來節目音頻了。

她随即收到謝幸發來的信息,“你你你,那天是去自投羅網呢?你居然藏着沒說。”

盧潇低笑,自投羅網……唔,是吧,算吧。

沒辦法呀,景先生那麽強勢,一開始對他産生好感就已經在自投羅網,後面……他只是收網且不容她反悔而已。

但是……對外,還是要敷衍客氣一下的,“不是,只是被Ns邀得不好意思了。”

“幾次了?”

“五次。”

“……”謝幸怎麽也沒料到她收到五次邀請,“那景微酌是怎麽能和你在一起的!這麽不給面子?”

盧潇咬唇,捂臉,她真的很不給面子了。

可是……她性格喜好就是如此啊。

謝幸其實也是了解她的,說完馬上補充了一句,“你是不是被他磨着去的?嗯?給他面子去的?”

“唔,對。”

盧潇嘆氣,收起手機,給他面子這四個字從心裏飄過的時候,心情總莫名的好。

一周後檢查結果出來,意料之中的沒什麽事,基本已經康複。

靳寒聽說她一個人來的,送她到門口,發現已經有一輛黑車剎停,有人在等她了,看她那個神情模樣,估計是對方一時在忙,她自己偷偷來,然後又被知道了。

眼看着她優雅越過馬路,到了車旁就一秒被人按壓車上訓,他低頭一笑,搖搖頭轉身進了醫院大門。

年後過了一陣又下起雪,盧潇被訓了兩句,仰頭悄悄看着,“你什麽時候出差啊?你女朋友想玩雪了。”

“不聽話,不帶了。”

“那我工作了……不休息不養身體了,”盧潇一本正經的瞟過去,“回頭自己去,和去年一樣,在北歐偶遇。”

“……”

景微酌把她帶去芬蘭……

幾乎和去年一樣的時間,看着他在同一間酒店辦理入住手續,定一間房,盧潇真真不太适應,跑出去玩起了雪,等他出來逮她,兩人在雪裏散起步來。

“我住院那會兒你就收到郵件了,到現在年都過了才來,還來的芬蘭……景先生。”她猶疑地喊。

“嗯。”他把她羽絨服帽子給她戴上。

“你公司……确定可以這樣懈怠嗎?”

他笑了下,這是變相的在擔心公司倒閉呢,“可以,資産夠你從此不寫歌十輩子揮霍的了。”

盧潇一腳踩下及腳踝的雪坑,被他立馬扶了下,去年那一摔記憶深刻。

她倒是趁機低喃,“難怪……謝幸說沒錢多和你合作兩次。”她從來沒了解過他的身家和企業。

景微酌颔了颔首,垂眸,勾唇,“她說得沒錯。不過……”他指腹劃了劃她在風雪裏又涼又從肌膚裏透出來一股細微溫熱的臉,“你名氣不斷高漲,已經不是價錢能談得起的人物,不太好請了吧,要排隊嗎?”

“不用吧,你是誰啊。”

他失笑。

隔天醒來,晨曦豔紅地穿過酒店落地窗滿滿當當地照在白色綿軟的大床上,盧潇慵懶地眨着眼睛爬下床,半個鐘後洗漱完出來,悄悄有點意識清醒了。

回到床邊,剛重新緩緩躺倒在薄薄日光裏,聽到了鐘聲。

她掀起眼皮環顧四周高樓與旭日,找到發出聲來的禮堂。

白色鴿子飛落在屋頂,沐浴着神聖的日光,一片閃耀。

景微酌推門進來,抱着束花。

盧潇一怔後,展顏一笑,翻個身趴到床邊抱住他遞來的包裹在英文報紙裏的花,這人總能在任何時間,随時随地……想起來給她送花。

“你這麽早去哪兒了?”她撥弄着花,看看指尖上的日光,看看他。

景微酌坐在床側,揉揉她一頭順直的長發,目光明亮攝人,“去準備給你的禮物。”

盧潇一秒停住轉動的眼神,和他毫無阻礙的對視,想起來來之前在國內他說的,他的計劃走到這了。

她撐着坐起來,臉頰生紅。

景微酌抱過人到了床尾,打開大衣裹着她穿着浴袍的纖細身子,兩人疊靠在一起曬美得發光的太陽。

他聲線徐徐,依舊是那股清澈到帶着磁性的感覺,“玩夠了,帶你去佛州好不好?”

盧潇在想他剛剛的“禮物”,一頓後,随意地颔了颔首。

他輕輕收緊手臂,親她一口,“知道什麽意思嗎你?就點頭。”

“是你說的,什麽意思都可以。”她喃喃細語。

景微酌眉眼微動,緩了緩,按着人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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