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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軍隊

餘七并不是那種喜歡賣弄和熱鬧的人,他向來安安靜靜地抱着方諾站在一邊,話不多,若不是武力值擺在那裏,簡直是和方諾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乖巧。

但是沒人敢将乖巧兩個字安在餘七的身上,更是紛紛開始稱呼他為七哥,也将方諾喊成了七嫂,方諾只是微微一笑,沒有任何解釋,連餘七也沒有。

隊伍的運氣向來不錯的,除了那次不知道哪裏惹怒了幸運神,竟是招惹了高等魔族,後面就一直相安無事,再也沒有遇到過。

而最近由于他們七嫂的身體狀況不行,他們這群人刻意放慢了速度。女人每個月總是有那麽幾天的嘛,他們都懂。就是不知道,七嫂到底是如何解決的?他們一身冷意地停止了這個話題。

雖然如今血月還挂在天上,但大夥都知道,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而為了生理狀況着想,一群人都會刻意留意時間,估摸着過了一定時間後便會安排吃飯睡覺,确保身體機能的正常運轉。

雖然時間在這個向來灰蒙蒙的世界沒有什麽作用,但是沒有時間就沒有作息,一開始很多人都不注意,後來就導致作息不規律,身體極度容易疲憊,而他們這些人怎麽說都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從小也都是被父母念叨着早睡早起、好好吃飯長大的,當然知道這作息對他們的重要性。

而且,為了方便記憶,一群人就将閉上眼睛睡覺後當成一天過去,人為的劃分天數,雖然,過了這麽長時間,血月才慢悠悠地下移了一半。

他們都不知道什麽算盡頭,有時候甚至會産生自己的游戲任務就是活下去的錯覺,因為他們在這裏這麽長時間了竟是連一點點的游戲進展也沒有。

幾乎所有的一批玩家的游戲任務都是和灰色有關的,但是具體是什麽,大家卻都沒有提。

由于這裏的食物和水源都特別珍貴,他們都不舍得随意揮霍,每次啃下一塊植物的根部,都像是啃下自己的一塊肉一樣,因為沒有人會保證,下次還能找到。

所以,對他們來說,每天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睡覺了,但是他們這些大老粗向來是躺下就睡的,才不管髒不髒,能睡覺就是天皇老子都攔不住的事情。也只有餘七方諾兩人是個例外,在睡前一定要将睡覺的位置打掃一遍,才會躺下。

不過也是,女人嘛,總是要嬌養着的。七哥這人雖然冷了點,但是對自己的女人還真是沒話說,他們也好幾次幻想着自己要不成為女人算了,但是想到從此以後連連不斷的姨媽,一群人急忙果斷地扯開了話題。

而後話題就又扯到了七哥身上,隊伍中的不少人都紛紛表示極為佩七哥的定力,美人在懷,也沒有在他們面前上演三壘,但想想也是,人家可是真愛,怎麽舍得自己的小美人在外人面前露出身子?不過方諾那模樣,怎麽看怎麽嬌嫩,就算不能來上一發,抱抱也是好的呀,他們七哥實力強、運氣好!

這些餘七都是不知道的,雖然他性子向來有些冷,但是一旦遇到方諾的事情,他就會有明顯的情緒波動,所以要是讓他聽到了,這些人指不定要掉一層皮。

就這樣又走了好幾天,他們終于發現了這條路有些不太對勁。

最近越來越荒蕪了,路上都遇不到幾個同伴,除了低等魔族還是低等魔族,有時候走上整整一天的路,都遇不到任何建築,放眼望去,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沒有盡頭一樣。

而更為不幸的是,他們的水源和食物,也快要告罄了。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快要有三天沒有遇到別的同伴了。這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們向着錯誤的路線在行走,所以越走越荒涼偏僻,而另一個可能就是,很多玩家包括人族都被淘汰了,所以剩下的越來越少了,遇到的概率也越來越低了。

不論是那個原因,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一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也沒有打趣的心情了,與其浪費口水,不如多存着一些,說不定還能活得長一點呢。

陳闫飛知道餘七和方諾懂的比他們都多,所以他在遇到這些問題後,立刻屁颠屁颠地跑過去當了一個明晃晃的電燈泡,臉龐這東西,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一直貼在臉上,又不能當飯吃?若是能當飯吃,他早就扯下來了哪裏會保存到現在?

不過他也知道不能表現得這麽性.急,怎麽說也要問候家人呀,所以他道貌岸然地問道:“七哥啊,方諾這些天身體怎麽樣了啊?”說完還對着方諾笑了笑,和善的很。他知道餘七是最聽方諾的,只要方諾開心了,那麽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不過,方諾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啊?原來也是白的,但是不像如今連個生氣也沒有,像是……

陳闫飛不敢再想下去。

餘七淡淡地回了一句,還行,但是他的神情,一點都不像是還行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了他幾百萬呢!

陳闫飛咽下一口唾沫,又灰溜溜地走人了,連問一聲都不敢,他就怕自己再開口,說不定七哥就将他給生吞了。

餘七沒有心情管別人的事情,他将手中的力氣緊了緊,就好像這樣方諾身上的毛病就消失了一樣。

方諾沒有力氣地打了個哈欠,他整個腦袋都靠在餘七的肩上,乖巧地讓人心疼,他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餘七,沒事的”。這一句話就好像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閉上嘴巴又不說了,仔細看去,甚至可以發現他額頭在冒着細汗。

餘七動作輕柔地親了親方諾的面頰,将身上的體溫傳遞給對方。

最近方諾一直這副樣子,餘七問過他好幾次了,但是最終都被方諾糊弄了過去,餘七沒有辦法,只能一直抱着方諾走,畢竟以方諾如今的狀态,根本沒有力氣走路。但即便他對方諾很是寵溺,可對其他人就不是很友善了。

就在隊伍又走了一天後,他們終于碰到了一夥人,這夥人和他們從前遇到過的都有些不一樣。他們穿戴整齊幹淨,人數衆多、陣勢強大,簡直就是一支完整的軍隊。不,真的就是西方中世界時候的軍隊,因為遠遠望去還能看到高舉的旗幟。這旗幟很怪異,總體是白色的,在邊沿處卻畫着繁複的血色花紋,餘七一眼就認了出來。就是他懷表上的花紋,他再一次看到後,對懷表的作用更加疑惑了。

這一瞬,隊伍中所有人都有産生了不可言明的荒謬之感,似乎畫風有些不對勁?

軍隊并不是向着他們這個位置而來的,但是在看到他們之後,立刻有偵察兵前來察看,将這支隊伍的隊長——陳闫飛叫了過去。

餘七整顆心都撲在方諾的身上,雖然對這支軍隊有些好奇,但是他還是留在了原地,抱着懷中睡着的方諾,好像對周圍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意。

倒是隊伍中其他人耐不住好奇心開始議論紛紛,開始猜測軍隊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和他們的任務有沒有聯系。

一談到他們的身份,隊伍中一人就耐不住性子罵了一聲:“TMD,剛才那個兵的眼睛要翹上天去了,他那麽牛,他咋不上天呢,老子真想一拳蹦了他!”

餘七是知道他的,他叫張貴,嘴巴一直不饒人,大老粗一個。不過就餘七接觸的這段時間以來,看到他說了不少話類似的話,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果然大部分知道他性格的讓人都嗤笑了一聲,倒是有人輕輕地提了一聲:“喂,你們注意到沒,那人的衣服上連一點泥土都沒有”。

這話聲音很小,配合着他話裏的內容,像是将鬼故事一樣,讓人後背都有些濕了。

“喂喂,別亂說,我們衣服都髒的不成樣子了,他們肯定是多準備了幾套……”說着說着就輕下來了,這話他自己都不信,看他們的精神樣,就像是剛進這裏一樣。

一群人連忙扯開了話題,反正這些也都是像NPC一樣的人物,說不定只是游戲中的刷新呢,和那些黑影怪一個德行。

倒是餘七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眼前的隊伍,的确像是剛進入這裏一樣,而且,看他們的架勢,還是主動進入的,否則不可能人數那麽衆多,而且隊伍還特別整齊,一定是平時在進行專業訓練的。

陳闫飛很快就面帶倦意地就回來了,而在他回來不久後,軍隊就又向着最初的方向前進了,他們的速度很快,步伐也很整齊,看來目标很明确,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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