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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消失的夢魇

她一退再退,不幸卻步步逼近,她所能做的便是絕地反擊。

林素暖變成了單郁助的女朋友,這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連蘇城一和紀初浩都沒有反應的時間,只有蘇半夏似乎對此無動于衷。她從來都是冷漠的人,和她沒有關系的人她半點都不會關心。

成為單郁助的女朋友,自然就會成為女生公敵。因此沒多久,林素暖被打的消息就傳遍了校園的每個角落。只是第二天,打人的四個女生就腫着臉出現在教室裏,學生們私下裏都說是單郁助為女朋友報仇,只有洛卡卡從鼻子裏哼出一聲:"韓劇裏惡毒的女二號,永遠都是那麽會利用人們善良又無知的同情心。"

她在放學時無意中見到林素暖帶人把那四個女生按在地上打,高傲得就像一直孔雀。表面看上去那麽乖的公主,原來是只毒蠍子。

洛卡卡這樣對蘇半夏說。

當蘇半夏走進單郁助的房間,等待她的卻成了兩個人。林素暖熱情地向她打招呼:"你好!"

"你好。"蘇半夏不溫不火地回應。

那只紫蝴蝶發卡停駐在林素暖的發間,刺痛了蘇半夏的眼睛,額頭上某塊地方再次灼熱起來,連帶着心髒也不停地顫動。她看着林素暖在單郁助的懷裏笑靥如花。

蘇半夏推了推黑框眼鏡,說道:"今天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讓郁助送你吧。"林素暖連忙說。

蘇半夏望了單郁助一眼,拒絕道:"不用了。"然後逃也似的離開。

她拼了命朝家的方向跑去,風吹散了她額前的劉海,一只惟妙惟肖的蝴蝶顯露出來。

騙子,騙子……那只發卡根本不是給她的,可笑的是她還以為他在等自己。呵呵,她真是一個傻瓜啊,幸福于她原本就是奢侈的東西,她竟然奢望他喜歡自己。原來他喜歡的是林素暖,原來他已經忘記,原來他要等的人從來不是她,可她卻傻傻地等了他六年,喜歡了他六年。

人潮擁擠,街道嘈雜。蘇半夏站在人流中間,找不到方向,心中的恐懼被無限放大。她不停地轉身,試圖找尋一張熟悉的面孔,可全都是陌生的千篇一律的表情,他們盯着她,像在看一個怪物。蘇半夏感覺有一張致密的網向她撲來,她害怕極了,抱膝蹲在地上,眼淚決堤:"不要扔下我,我會很聽話的……不要……求你了……"

蘇半夏驚醒,額頭是細密的冷汗,心裏還殘留着夢中的那種恐懼。她看了一下時間,淩晨兩點。她擦掉汗水,披上衣服,走出房間,涼風習習,讓人清醒了不少。她只想安安靜靜地過完大學,為什麽那個夢魇還要出現?

漆黑的夜晚,沒有一絲光亮,月亮已經隐退,太陽卻不知何時才會升起。

又是一個美好的假日,天空蔚藍,藍得毫無雜質,白雲猶如天使的翅膀,看上去潔白而又柔軟。洛卡卡拉着蘇半夏上街,女孩子天生就是購物狂,看見漂亮的東西就會愛不釋手,洛卡卡便是這一類人的傑出代表。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們很快被沖散了。蘇半夏一時間找不到方向,盡管這條街她很熟悉,可是在那麽多陌生人中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恐懼感再一次襲上她的心頭。她頓感天旋地轉,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撲向她,壓得她喘不過氣。蘇半夏痛苦地蹲下身,把頭深深地埋進臂彎,大聲哭起來。

單郁助看見她時,她已經蹲了很久。他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問:"你怎麽了?"

蘇半夏擡起頭,露出滿是淚痕的臉,來不及等他問一句關心的話,她突然撲上去緊緊地抱住單郁助:"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會很乖,很聽話,求求你……帶我回家,不要丢下我……"

單郁助愣了一下,在他眼裏,蘇半夏一直是一只刺猬,她的堅強讓他訝異。可是今天他發現,說穿了,她還是一個女孩兒,需要人疼,需要人呵護。只是她把一切她應該擁有的都推開了,孤軍奮戰,拒絕別人的幫助。

那種熟悉的感覺再一次湧上心頭,單郁助下意識地回抱住她,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沒事了,我在這裏,沒有人會抛棄你。"

天空很藍,懷抱很暖。蘇半夏一瞬間有了讓時間停止的想法,只是當林素暖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時,她猛然間回到了現實。

"郁助,發生什麽事了嗎?"

蘇半夏慌忙地推開單郁助,擦掉眼淚:"對不起,太陽太猛了,所以有些頭暈。不打擾你們了。"

"要不要送你回去?"

蘇半夏來不及拒絕,洛卡卡便拎着她的戰利品從天而降:"半夏,我買了好多東西啊,滿載而歸。走,我們回家。"

"不用了,我和卡卡一起回去就好,不麻煩了。"

洛卡卡和蘇半夏消失在人群中,林素暖擔心地看着若有所思的單郁助,如果她的感覺沒錯,那個蘇半夏很可能會是她和單郁助的障礙。不,不行,郁助是她的,誰都不能搶走。

那是她好不容易騙來的愛情,她決不允許別人搶走!

蘇半夏一連幾天都小心謹慎,她明白,林素暖不會輕易放過她。

果然,午餐時間,蘇半夏獨自坐在教室寫作業,走進來四個女孩兒,高跟鞋的響聲在教室裏尤為刺耳。

"有事?"她擡起頭,淡淡地問,收好書本。

四個人互相對望一眼,直接把蘇半夏拖到教室的角落。拳頭如雨點般砸在她身上,她卻連哼都不哼一聲,始終帶着平靜的臉色,仿佛沒有疼痛感。

這更加激怒了她們,她們揪起她的頭發,迫使她擡頭。其中一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眼鏡應聲落地,四個女孩兒愣了一下。

那副黑框眼鏡後面竟然藏着如此美麗的眼睛,長而微翹的睫毛,咖啡色的眼眸如黑夜裏的星辰那樣閃亮,又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泉水,清澈卻透着絲絲涼意。

"啧啧,原來是個大美女啊。你說我要是在這張漂亮的臉蛋上劃幾刀,你是不是真得一輩子戴那副醜眼鏡了?"放肆的笑聲回蕩在整個教室。

"你們在幹什麽?"溫潤的聲音在教室門口響起,極好聽的聲音此時卻帶着明顯的怒意。四個女孩兒吓得連忙松了手,蘇半夏迅速從地上撿起眼鏡戴上。

蘇城一快步走到蘇半夏面前,低頭打量了一下狼狽的她--頭發淩亂地披着,臉上有被人掌掴的痕跡,嘴角滲出細微的血絲,衣服也褶皺得厲害。

蘇城一皺眉瞪向罪魁禍首,好看的丹鳳眼射出淩厲的光,讓人不寒而栗。"我從不打女人,但是你們很不幸地踩到了我的底線。"身穿白襯衣的蘇城一冷聲道,胸前的十字架閃着耀眼的銀光。

蘇半夏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她伸手拉了拉蘇城一:"我沒事。"

蘇城一來不及說什麽,洛卡卡的聲音便從天而降。"天哪,半夏,你怎麽了?"她急急地跑過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生怕弄疼了半夏,哽咽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能弄成這樣……"

"你們這是?"林素暖睜着撲閃的大眼睛,奇怪地看着眼前這幅景象。

洛卡卡的視線轉移到剛剛進來的林素暖和單郁助身上,腦子轉得極快的她立馬就明白了:"林素暖!是你叫她們來欺負半夏的是不是?"

林素暖一臉無辜:"卡卡,你在說什麽呀,我跟半夏那麽要好……"

"狗屁!"洛卡卡一激動直接爆了粗口,兩步并作一步走過去。剛想揪起林素暖質問,旁邊的單郁助動作更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聲音冷得如同冰窖裏的空氣:"洛卡卡,別逼我動手。"

洛卡卡像瘋了一般,叫道:"好啊,你倒是動手看看!今天我怎麽都要為半夏讨回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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