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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我們明天結婚

并不是因為你是單郁助的才想得到你,這一點你卻不懂。

手機那邊是非常粗犷的聲音:"黎亞修,你小子少跟我玩這一套。在這個地盤上,老子我說了算。當初幫你找到那個小妞,花了我手下弟兄的不少精力,怎麽,拿你一塊土地多了嗎?"語氣咄咄逼人,"如果你不給,就別怪我不客氣。"

黎亞修還是一如既往的輕笑,旁邊的傑克單手捂住了一邊臉,哀號:老板這樣的笑容好恐怖!那個人估計得死慘了,敢和堂堂的"撒旦之子"讨價還價,還真是嫌命長。

"要是有本事的話,你就動手吧。"黎亞修挂了電話,将手機扔給傑克,道,"再多派幾個人去保護半夏,姓溫的那家夥怕會對她下手。"

"可是老板你……"

"他還沒有那麽大的能耐,可以對我怎麽樣。"黎亞修轉過身,背對着傑克,"交代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嗯,已經準備妥當了。"傑克畢恭畢敬。

"那好,立刻發布消息。"暗綠色的眼眸閃過不顧一切的決絕,仿佛有種魚死網破的氣勢。他抿緊嘴唇,勾勒出一條曲線。這一次,他不會再讓蘇半夏有逃離的機會。

第二天,本城全部的報紙頭版都是黎亞修結婚的消息,新娘是已經去世的蘇城一的未婚妻--葉筱亦。這個新聞可謂是轟動全城,人們紛紛議論,黎亞修終究是受不了當過別人情婦的蘇半夏,轉而愛上了當年有鋼琴才女之稱的葉筱亦,那蘇半夏又去了哪裏?

單郁助坐在辦公室,放下報紙,微微皺起了眉頭。紀初浩懷裏依偎着洛卡卡,看見單郁助難看的臉色,禁不住問:"怎麽了?"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單郁助撫額,看着報紙上的黎亞修笑得一臉燦爛。

紀初浩贊同地點點頭,單手支住下巴:"黎亞修和筱亦結婚的消息太突然了。這件事找筱亦問過了嗎?"

單郁助搖頭,無奈道:"她不見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擔心黎亞修是不是耍了什麽花招。

紀初浩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麽,問道:"半夏在哪兒?"

"她在威尼斯。"單郁助的聲音一下子低沉下去,臉上忽然有了陰影,"我解決這邊的事以後就飛過去找她,和她結婚。"

紀初浩嘆了口氣,抱緊了懷裏的洛卡卡:"你和她還真是一波三折。幹出私奔這種驚天動地之事的是你單郁助,二話不說把單氏丢給我的也是你單郁助,現在灰溜溜回來和林素暖結婚的還是你單郁助,你的人生真是五彩斑斓啊。"

單郁助眼神一黯,話語間有着顯而易見的疲憊:"暖暖懷孕了。"

紀初浩驚訝地将眼光投向他,嘲弄道:"你小子本事不錯啊,動作挺快的。"

"你想打架?"單郁助咬牙切齒。

"不!不!"紀初浩連連擺手,他最讨厭和單郁助過招了,簡直就是給他當沙包,"我只是為你當上爸爸而感到高興。"

單郁助的臉色徹底變得恐怖異常,紀初浩讪笑,感覺到背後一陣發冷,好像又說錯話了。

"或許我應該把你灌醉,然後直接送一個女人到你床上,我想十個月以後,你也可以嘗一嘗為人父親的快樂了。"單郁助說得陰險無比,紀初浩仿佛可以看見他身後猙獰的魔鬼,冷汗一滴,果然,心情不好的男人還是少招惹為妙。

紀初浩讪笑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嘛。何況初為人父是應該高興一點啊,哪有人像你一樣,像死了兒子似的。"

"你給我閉嘴!"

"好好,我這就閉嘴,我回去了,有什麽情況随時通知我。"

辦公室又恢複到了一個人的安靜狀态,單郁助疲憊地癱軟在沙發上,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黎亞修不是那麽容易放手的人,其中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黎亞修讓傑克在城裏秘密地買了一幢小院,地處偏僻,四周安靜得就像墓地一般。傍晚時分,黎亞修和傑克走進小院之中唯一的卧房,寬大的雙人床上,筱亦睡得正甜。兩個男人踢踏的腳步聲也沒能把她吵醒,她的呼吸沉且深,睡容安詳而又美好。

"給她服了足夠的量嗎?"黎亞修站在床前,從窗戶外面透進來的陽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投下一片剪影。

"是。"傑克低聲應道,"每天有專門的醫生給她服藥,所以可以确保這幾天都不會醒過來。"

"那就好。"黎亞修淡淡地說道,話語間不帶一點溫度,"我不想在她身上出什麽亂子。"

"是,老板。"

走出門,黎亞修還是回頭看了筱亦一眼,暗綠的眼眸深邃得猶如一片從未開發過的森林,他對傑克囑咐道:"讓醫生盡量把藥量開得準确一點,不要給她服用太多。"

"是,老板。"

偷龍轉鳳,後宮慣用的手法,只是這一次,他用在了蘇半夏的身上。在他和蘇半夏結婚之前,絕不能再出亂子。

蘇半夏每天所做的事便是澆花煮飯看電視,連頻道都是黎亞修設置的,只播連續劇不播新聞,因此對外面鋪天蓋地的消息她一無所知。

她有時候會穿着白色棉質睡衣,散着長發,來來回回地走樓梯,一遍又一遍,直到天黑;又或者坐在鋼琴前,反反複複彈着《沉思曲》,悲傷到骨子裏的音樂從她的指尖流瀉,甚至連外面的保镖都會受這首曲子的影響,變得心情沉重。

空白的日子仿佛過得很緩慢,連時間都慢了節拍,明明才被關了幾天,蘇半夏卻感覺像過了幾年。

她以為這一生都要這樣被囚禁着,直到一天傍晚,黎亞修回來,把幾套雪白的婚紗放在她的面前,俊美的臉上喜悅四溢:"半夏,這是我挑的婚紗,你試試。"

蘇半夏冷淡的目光從婚紗轉移到黎亞修的臉上,道:"你喜歡哪一套,我就穿哪一套吧。"無所謂的語氣消退了黎亞修滿心的歡喜,他蹲下身,和坐在沙發上的蘇半夏平視,用寵溺的語氣哄道:"乖,都穿上試試,我想讓我的新娘子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蘇半夏咖啡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嘲弄,冷笑道:"黎亞修,你的新娘如果連笑容都沒有,穿上再美的婚紗也沒用。"

"我不介意。"黎亞修垂下眼眸,纖長的睫毛蓋住那一抹暗綠,"無論你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在我身邊,我都不介意。我想要的,只是你站在我身邊而已。"

"黎亞修,你會後悔的。"

"不,我決不後悔。就算我為你而死,我也決不後悔。"那樣堅定的目光讓蘇半夏吃了一驚,她仿佛又在他的身上看見了蘇城一,那般愛她的目光,讓人為之一動。

罷了,人對得不到的東西總是心有不甘的。因為得不到,所以迷戀,甚至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得到。

蘇半夏拿過那幾套婚紗,上了樓,一套一套地試給黎亞修看。每換一套婚紗,黎亞修都笑得像一個孩子,毫無防備,就像冬日裏最溫暖的太陽。

他看着穿着婚紗站在他面前的蘇半夏,眼帶癡迷,喃喃自語:"半夏,你明天就要成為我的新娘了,真好……"

蘇半夏提着婚紗裙擺的手一抖,震驚的眼神看向黎亞修:"你說什麽?"

"我們明天就結婚。"黎亞修笑起來,露出潔白的貝齒。

蘇半夏手指逐漸縮緊,指尖由于用力出現了一片青白。她一直以為和他結婚還是很遙遠的事,她一直以為她還有時間斡旋,可是為什麽那麽快?明明才被關了沒幾天啊,為什麽突然要結婚了?

"為什麽這麽倉促?"

"沒有倉促,我已經準備很久了。"黎亞修的手覆上蘇半夏蒼白的臉,眼神癡迷,"我為了明天的婚禮,已經做足了準備。半夏,你終于要嫁給我了。"

蘇半夏把臉一側,神情隐沒在劉海中。她的聲音很冷淡:"是不是結婚了,你才會放過單郁助,才不會跟他作對?"

黎亞修暗綠的瞳孔瞬間縮緊,他雙手捧起蘇半夏的臉,陰鸷滿面:"我和單郁助之間的戰争和你無關,我愛你,才想得到你,并不是因為你是他的,我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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