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我根本不愛
她只是我用來報複單郁助的棋子,沒有任何價值。
蘇半夏和黎亞修之間開始了冷戰,又或許,只是持續之前的冷戰而已。原本他們倆的相處模式就不像夫妻,只是現在給人的感覺更加明顯而已。傑克已經在辦公室裏聽見自家老板無數次的嘆息,時而無奈,時而氣憤。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小夫妻吵架了。現在,整個修亞公司辦事效率出奇得高,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似的拼命工作。黎亞修的心情很糟糕,誰都不想成為炮灰。
傑克也覺得自己屬于高危人群,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但是為了全公司成員的生命安全,他還是決定向黎亞修谏言。
在挑了一個他自以為黎亞修的心情不是那麽糟糕的時候,他小心翼翼地問:"老板,最近怎麽沒有給蘇小姐買零食了?"
黎亞修一記淩厲的眼神抛過去,傑克立刻就覺得全身不能動彈了。
"有什麽問題?"黎亞修冷冷地問道。
"老板,其實我想說,床頭打架床尾和嘛,總要有個人先認錯的,你說你這麽耗着,也不是個辦法啊。"
黎亞修放下筆,雙手環胸,笑意淡淡:"你有什麽建議?"
傑克一聽立刻來了勁,繼續說道:"其實,和女人吵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有錯是你錯,你沒錯還是你錯。女人是種思路曲折的動物,思維方式很怪異,無理取鬧是她們的殺手锏。但是她們的軟肋就是心軟,只要你死皮賴臉,她就不會不理你。"
"你的意思,要我先向她認錯?"黎亞修打斷他,沉聲問道。
"老板,現在的形式不利于你啊,是你喜歡蘇小姐多過蘇小姐喜歡你,所以在這點上你就已經是下風了,你還指望着蘇小姐給你斟茶認錯嗎?"
一番話讓黎亞修沉默起來,傑克的話聽上去是挺無厘頭的,但也不是沒有道理。正想着,黎亞修的手機響了,一見電話號碼,他欣喜若狂,半夏從來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難道這一次她知道自己說得過分了,所以來道歉了嗎?黎亞修像個小孩子一樣向傑克晃晃手機,以此證明傑克剛才說的都是廢話。
他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深沉一點,不至于将喜悅表現得太過明顯:"喂?"
"黎亞修。"一個沉穩的男聲從電話那邊傳來。
黎亞修立刻緊張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他的聲線聽上去似乎有些顫抖:"溫老大?半夏的電話怎會在你手上?"
"黎亞修,別緊張,你的女人到現在為止還好好的。"話鋒一轉,"準備好地契,否則我就對她不客氣。我那些兄弟可不是吃素的,何況你的女人長得那麽水靈……"
"告訴我地點。"黎亞修幹脆地打斷他的話。他在電話裏糾纏的時間越久,半夏就越危險。
城郊那邊有一間廢棄的廠房,地面空曠,雜草叢生,正是中午,在陽光的直射下,整塊空地有着一股青草的腥味和土地的鹹濕味,還混着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腐爛味道。雖然是早春,雜草卻已經長至黎亞修的膝蓋處。
黎亞修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向核心的廠房,在門口處,被兩個混混兒模樣的人攔下搜了身,确定身上沒有任何威脅性武器之後才放他進去。
廠房裏面很空曠,只有一些破爛的鋼鐵,空氣裏漂浮着生鏽的腥味,讓人作嘔。坐在最中間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皮膚黝黑粗糙,左眼處有一個明顯的傷疤,幾乎貫穿了整只眼睛。他身材健壯,穿着黑色的皮夾克,一只腳踏在椅子上,手上把玩着寒意逼人的刀。他的身邊還有幾個跟班,頭發像是缤紛的調色盤。
黎亞修的視線越過他們,看見了狼狽的蘇半夏,她被反手綁在椅子上,棕色的長發淩亂不堪,衣服也被撕爛,裸露的皮膚上有着觸目驚心的傷口。黎亞修暗綠的眼眸收縮了一下,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際,危險氣息在他的眼睛裏逐漸升起。那些渾蛋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麽?
心裏面雖然掀起了腥風血雨,但是黎亞修表面還是保持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的笑容與平時無異,甚至更加溫和:"溫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
溫老大的聲音很粗犷,他猥瑣地笑了笑:"黎亞修,我也不想這麽做,只是誰叫你不肯聽話呢?那我只能把貴夫人請過來見個面了。"
"呵,溫老大,我以前就說過,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你這個時候加價的确很讓我很為難。"眯起的眼睛讓人想起了溫順的貓,黎亞修的聲音輕柔,絲毫沒有談判的意味。
"黎亞修,你現在有什麽資本和我談條件?"溫老大得意地笑道,"我想要什麽你就得給我什麽,否則你的女人可就……"他朝旁邊使了一個眼色,蘇半夏旁邊的男人就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蘇半夏神色不變,咖啡色的眼眸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只是靜靜地看着黎亞修。
清脆的響聲狠狠地紮在黎亞修的心上,他緊握成拳,暗綠的眼眸更加深沉,綠得鮮豔奪目。他幾乎忍不住想要沖上去阻止那些渾蛋,但是殘存的理智讓他保持笑容不變,甚至更加燦爛。
"溫老大,你手上的籌碼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威脅力。"他像是極度不耐煩地嘆了口氣,"你要是喜歡她,随便你怎麽處置。我們還是來談談我們之間的問題吧,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溫老大頓了一下,他一直以為蘇半夏這個女人是黎亞修的軟肋,他可以憑借這個女人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但是現在……溫老大精明地眯起眼睛,那條刀疤蜿蜒在他的臉上,顯得更加醜陋。他不知道黎亞修到底是為了救蘇半夏才這麽說,還是因為他真的對她的死活漠不關心。
"溫老大!"黎亞修将稍稍走神兒的人拉回現實,他看了四周一遍,見旁邊有把椅子,便拉過它,優雅地坐下,單手支住下巴,看着他,"我實話跟你說,我娶這個女人是因為她是單郁助喜歡的人,并不是因為我愛她。"
"那你為什麽來這兒?"溫老大不死心,追問道。
黎亞修輕聲笑了一下,傾國傾城,舉手投足之間有着女性的優雅和男性的霸氣:"我不來這兒,恐怕以後你會不停地想辦法對付我。這種事,還是早解決為妙吧。"
溫老大盯着黎亞修,試圖在他臉上找到說謊的證據,但是無奈他的笑容太過完美,找不到任何的破綻。溫老大有些洩氣,但還是不死心:"既然這個女人對你來說沒有多大的意義,那你應該不介意我處置她吧?"
黎亞修單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請便。"他的手心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心髒突突地跳着,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他幾乎承受不了。他知道傑克已經快要趕到了,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只要不讓溫老大看出來蘇半夏是他的軟肋,她就安全。
"那黎董事長有沒有興趣看現場直播呢?"溫老大的臉上是淫邪的笑容,旁邊的小混混兒聽見老大的話,立刻興奮地摩拳擦掌。早在把這個女人抓過來的時候,他們就想嘗一嘗她的味道了,只可惜老大一直不讓他們碰,現在既然是老大下的命令,他們當然樂得逍遙。
黎亞修臉色一變,笑容僵硬了一秒,溫老大及時捕捉到了這個破綻,他笑得更開心了:"現場實戰應該是很過瘾的吧。"
正說着,蘇半夏身旁的男人已經挑開了她的衣服,裸露的肩膀立刻暴露在空氣中,在場的男人除了黎亞修,眼睛裏都散發着赤裸裸的欲望。
黎亞修背脊挺直,笑容不減:"我玩過的女人不少,現場實戰倒真沒有見過。"
溫老大淫笑一聲,蘇半夏身旁的男人就急不可耐地撲到她身上,大手毫不溫柔地在她身上游走。蘇半夏眉頭緊皺,咬緊嘴唇,愣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黎亞修的心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噬咬,痛得五髒六腑都蜷縮在一起。
再堅持一下……半夏,再堅持一下……
眼見蘇半夏僅剩的衣服快要被扯掉,她身上的男人步步緊逼,啃噬着她每一寸皮膚,濃重的喘氣聲和其他流氓淫邪的笑聲摻雜在一起,敲打着黎亞修的耳膜,讓他整個人的神經繃緊,好像一觸即斷的弦。
"放開她!"突然,冰冷的聲音傳來,所有的人都頓了一下,笑聲戛然而止。黎亞修招牌似的笑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暗綠的眼眸射出的光。那到底是怎麽樣恐怖的眼神,如地獄修羅一樣,只看一眼就會魂飛魄散。
那個男人被黎亞修的眼神吓得一動不敢動,手腳冰冷,竟不自覺地發起抖來。
溫老大那張難看的臉抖動着疤痕,他仿佛已經看見那塊土地正在向他招手。"黎總,難不成你要親自上?"他的笑猥瑣得不行,手上的小刀熟練地把玩着,語氣得意,"那你早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