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啊!”安馨想了想,便将臉主動湊了過去。
雖然一直敬佩有一身傲骨的烈女子,遺憾的是,她安馨卻是個能為五鬥米而折腰的小女子。骨氣和填飽肚子相比,貌似還是後者比較重要。
聽了這話,金奕昕卻有些猶豫了。
這些年來,他也抓過幾個細作。可是那些細作大都鐵骨铮铮,不待審訊便咬舌身亡。剩下的,即使面對嚴刑拷打,也不皺一皺眉頭。最終交待實情的,簡直少之又少。而眼前這丫頭,能為一頓飯就輕易背主嗎?
看着那張髒兮兮的小臉,他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難道,她臉上有毒?”他心中疑惑地想,“大皇兄一直護着她,莫非被她下了盅不成?”
想到這裏,他的手微微一顫。
“不,必定有詐!”他心中暗暗地想,“不能夠相信她!”
“不擰啊?”安馨一臉無辜狀地擡起小臉,“那麽,可以給我飯吃了嗎?”
她餓,她想吃飯!她還要留着這條小命,等待時機回家呢。不知道過幾天那個又兇又猛的編輯大人發現自己斷更了,會不會拼命地抖動小窗,玩命似的催她呢?還有那些小天使們,會不會一怒之下給自己寄刀片呢?
額,可以說她真的想多了嗎?貌似她壓根沒幾個小天使,評論區冷冷清清,連個催更的都沒有。
很快,一個小太監端來了熱騰騰的飯菜。
看着桌子上食物,安馨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她有些詫異地看着金奕昕:“你就給我吃這些東西啊?”
桌子上,兩碗雞絲面,一碟青菜。別說這是皇宮了,就算是普通人家,來了客人也會多上幾個菜的。這個金奕昕可真是小氣,難道要把錢攢起來帶進棺材裏去?既然懷疑自己是細作,不是更應該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許以重金,再來個美男計嗎?
“當然不是了!”金奕昕優雅地坐了下來。
雖然這家夥挺可恨的,可是一舉一動都極為高貴優雅。身上雖然只是一襲半舊的白色長袍,可哪怕是最差的粗布,也無法将他那一身風華給徹底掩蓋。
安馨聽了,不由的笑了起來:“我說嘛,堂堂的皇子,請客怎麽可能只有一碟青菜。”
她最近囊中羞澀,夥食有些不大好,特別想打打牙祭。既然是皇子,那麽喝碗燕窩漱漱口不過分吧?魚翅就不必了,一想到割下鯊魚鳍那血淋淋的場面,她就覺得惡心。當然,如果能來份松露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松露到底是啥東東?松樹流的油?
就這沒見過世面的模樣還寫豪門呢,估計跟那個說皇帝用金子擦屁股的鄉下人有的一拼!
“喂,你搞錯了。”金奕昕端起其中的一碗面,冷笑道,“在退思軒門口蹲了半宿,本王還沒吃飯呢。再說了,誰說要請客的?你只不過是個帶罪之人,一個毆打皇子的帶罪之人,還挑什麽挑?端上一碗,蹲一邊吃去!”
他說完,便拿起了木筷子,優雅地夾起了肉絲。
寫過不少宮鬥大戲,宮裏吃飯不是應該用銀筷子嗎?萬一有人下毒怎麽辦?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雙拿着筷子的手。
按照她的劇本,片刻之後,某人手中的筷子突然落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他瞪大雙眼,一股黑血從嘴角湧出,驚恐地喊道:“有……有毒!”
然而,一切并沒有按照她的劇本進行。那碗面很快就見了底,連青菜也被消滅了大半,某人依舊精神抖擻地坐在那裏,一臉嘲諷地看着她。
“算了,能有碗面也不錯了!”安馨無奈地長嘆一聲,緩緩拿起了那碗面。
雖然清湯寡水,不過面條卻切的極細,在燭光下看起來,仿佛是半透明的。皇宮就是皇宮,連碗面都做的極為精致!
“你……”安馨氣得站了起來,指着他的鼻子,卻又不知道該罵些什麽。那混蛋是小氣,可是自己的肚子現在又餓得亂叫,有碗面,已經是不錯的了。原以為可以在皇宮打打牙祭,汗,湊合着吃吧。
雖然對這飯并不滿意,不過她還是風卷殘雲般的将那碗面迅速打掃幹淨。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如果讓金奕褚看見了,寧死都不會讓她再回到退思軒了。
一碗熱騰騰的面下肚,安馨不禁打了個飽嗝。
金奕昕見狀,一臉鄙夷狀。
“好吃嗎?”他一臉厭惡地問。
“好吃。”安馨摸着肚子,長舒了一口氣。
金奕昕眸子裏掠過一抹詭異的神色,冷笑道:“加了佐料,自然好吃。”
佐料?
寫過太多的宮鬥大戲,安馨立刻明白了這“佐料”的含義,小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無恥!”她渾身瑟瑟顫抖着,眸子裏寫滿了驚恐的光芒,“居然下毒!”
金奕昕聽了,冷冷一笑,并不回答。
“真是摳門!”安馨突然間憤怒了,大聲吼道,“就算是犯人,砍頭前還給一只雞腿呢?而我,只有一碗清湯寡水的面!”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好可憐。為了存張回家的火車票,她已經三月不知肉味了。如今馬上就快要見馬克思爺爺了,可自己居然連頓紅燒肉都沒吃上!
她一邊罵着,一邊将手中的空碗擲向金奕昕。
遺憾的是,她準頭太差。某人連動都沒動一下,那只碗便緊緊貼着他的耳朵飛過去了。那只可憐的碗,和堅硬的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繼而落到地上,粉身碎骨。
“摳門?”金奕昕輕蔑地瞟了她一眼,“你果然不是柔然人。我們柔然提倡節儉,別說是本王了,就算是父皇,他平時也只不過是一碗面或者一塊餅罷了。”
安馨才不相信他這套鬼話呢。電視上當演皇帝用膳的時候,那滿滿的一桌菜,估計不下一百種。這柔然國雖然她沒聽說過,不過也絕對不可能僅僅一碗面就将皇帝給打發了。這家夥可真不厚道,騙一個将死之人有意思麽?
“呵呵,你們很需要錢嗎?”安馨冷笑着打量着這間比金奕褚房間略顯奢華的屋子,覺得這裏的人都非常奇怪。
皇宮不都應該是奢侈無度的嗎?可見識了兩位皇子的屋子後,她發現這柔然國真的挺窮的,在現代,估計他們都得吃低保。
她一邊說着,一邊打量着四周,想尋件趁手的兇器。就算是死,也非得拉上他不可!
金奕昕玩弄着那兩根筷子,眸子裏卻掠過一抹陰狠的神色:“還不都是那女兒國給鬧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