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安馨用鋸子将一塊表面極為光滑的木板鋸成了方形,又在上面塗了一層厚厚的墨汁。
“這就是黑板?”一直不吭聲的金奕褚問。
他雖然不大愛和人說話,不過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着濃烈的興趣。否則的話,當初他就不會想将安馨留在自己身邊了。
安馨見金奕褚問,連忙笑眯眯地說:“等這墨汁幹了,還得再塗上幾遍。這樣的話,一塊簡易的黑板就做好了!”
她的聲音極為溫柔,溫柔的讓金奕昕不禁皺起了眉頭,恨不能直接上前将她掐死。明明是個野蠻的丫頭,裝什麽溫柔?難道不知道,這樣子會惡心死人的!
夕陽的餘晖溫柔地灑在她身上,越發顯得她出塵如仙,恍若仙子下凡,令人只能遠遠地膜拜着。她一襲淡紫色衣服臨風而飄,一頭長發傾瀉而下,紫衫如花,肌膚勝雪,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金奕昕看着安馨的側臉,神情有些恍惚。
“不用太陽曬嗎?那樣子幹的快。”金奕琮性子急,他恨不能安馨馬上将黑板做好。
安馨笑了笑:“自然風幹的比較好啦!”
“那用什麽往黑板上寫字呢?”金奕褚覺得這東東有些奇怪,“難道,要用毛筆蘸着顏料往上寫?”
這話如此是金奕昕說的,安馨肯定會嘲笑一番。不過,這可是她仰慕己久的大帥哥說的,那她絕對是不會笑的。
安馨目光無比柔和,緩緩地說:“用粉筆。”
“粉筆?”金奕昕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那是什麽東西?”
“就是粉筆!”安馨翻臉比翻書還要快,不屑地笑道,“真是一頭漿糊,連粉筆是什麽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頂着那個腦袋有什麽用?不如砍下來當板凳坐!”
金奕琮連忙捂上了嘴,本來他也想問金奕昕這個問題的,誰知被人搶了先。聽了安馨這番搶白,他不敢再開口,生怕被她罵。雖然他非常笨,可是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一頭漿糊的,而且他也沒有覺得自己笨。
“你……”金奕昕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氣沖沖地坐到了一邊,不再說話,一個人生悶氣去了。那丫頭現在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他可不能輕易動。不過派人監視了她這些日子,她舉止雖然古怪,可是卻沒發現任何不妥之處。莫非,這捐款便是她的詭計?
“粉筆現在就要做嗎?”金奕褚話剛出口,不禁又有些後悔。
他生情孤傲,如果自己也被安馨那樣罵一通,說不定會氣得吐血。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安馨馬上又換了一副笑臉,那笑眯眯的模樣,似乎剛才那個罵人的不是她一樣。
“現在我還沒找到材料,一會兒再做。”安馨見金奕褚感興趣,非常高興,“用不了幾天,黑板和粉筆都會做好的!不過……”
她突然想了起來,自己不會做黑板擦。
“怎麽了?”金奕褚連忙問,“如果有什麽事情,我可以幫忙的。”
他對那黑板和粉筆充滿了濃厚的興趣,和金奕琮一樣,恨不能馬上見到它們的廬山真面目。
“我需要一個木匠。”安馨連忙說,“還需要一個黑板擦啊,需要一個木匠幫忙的。當然,我需要一個非常巧的木匠,人還得非常聰明。”
柔然國雖然窮,可是還不至于連個木匠都沒有。不過她并沒有把握,那木匠,能否按照她的要求,做出黑板擦呢?
“木匠,聰明?”三位皇子聽後,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坐在一邊的金奕昕身上。
金奕昕雖然在怄氣,可是仍然在留意這邊的一言一行。沒辦法,誰叫他對那些東西也感興趣呢?
“你們看他幹什麽?”安馨順着他們的目光看去,詫異地問,“難道,他會?”
三位皇子齊刷刷地點點頭。
“他是我們柔然國最聰明、最英俊的木匠!”金奕琮大聲說,“宮裏的許多桌椅,都是出自于他的手!”
聽着金奕琮的贊美,金奕昕得意地昂起了頭,像只驕傲自滿的孔雀。
“怪不得!”安馨怪聲怪氣地說,“怪不得某人的床那麽不結實啊,原來是最英俊、最聰明的木匠的床啊!賣油的娘子水梳頭,這話一點都不假。”
金奕昕本來正在洋洋得意呢,誰知安馨又提起了自己的那張床!上天作證,那張床絕對是個意外!首先,床并不是他做的;其次,那張床本來只不過承受他自己的重量就行了,誰知道有個不要臉的女人非得躺上去;最後,再結實的床,又怎麽能承受得了兩個人在上面打架?
“誰說過本王要幫忙的?”他瞟了安馨一眼,陰陽怪氣地笑道,“本王我心情不爽,不想做任何東西!”
安馨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我就不信了,柔然國,除了你,再就沒有一個木匠了!”
他們倆個都不着急,可是其他三個人卻急壞了,尤其是金奕軒。那東西,将來可承擔着自己和別人交流的重任啊!否則的話,自己一開口,所有人都會把自己将蒼蠅一樣拍死!
“你……你們……”金奕軒急得臉漲得通紅,結巴得更加厲害了,“你……你……你……”
金奕琮連忙捂上了耳朵,痛苦地說:“你們快幫四弟做吧!否則的話,他可真要把我們給折磨死了!”
金奕褚微笑着對安馨說:“好了,別和三弟怄氣了。一切,不都是為了四弟嗎?”
他笑起來的樣子非常好看,看上去淡淡的,那縷若有若無的笑意,如一縷清風,看上去,既清爽,又帶有幾分神秘。蒙娜麗莎的笑,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安馨嘟着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不過,這金奕褚的面子,她可是不能不給的,誰讓自己想泡他呢。她極不情願地說:“算了,我不計較了!只要是個會喘氣的木匠就行了。”
“三弟,皇兄知道,你和四弟感情最好。”金奕褚為了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可真是做出了不少犧牲,平時他才懶得替別人調解呢,打死人都不關他的事,“你知道,四弟一直為無法和別人正常交流而苦惱。難道,你忍心讓他一直這樣下去?”
金奕昕聽了,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