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難,何止是難啊!讓金奕褚吃藥,比上刀山、下火海還要難上一萬倍!
安馨疲倦站在金奕褚的床前,費了好大的口舌,嗓子都冒火了,那混蛋還是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寧死也不吃藥。
“上當了,真的是上當了!”安馨心裏暗暗叫苦,“我居然上了那麽一個鬥大字識不了一籮筐的家夥的當!如果輸了,我安馨這一世英名,豈不毀于一旦!”
她看着緊緊閉着雙眼的金奕褚,恨不能直接将他拖下床,痛扁一番!
安馨指着那張一塵不染的椅子,威脅道:“如果你再不吃藥的話,我就坐在你的椅子上!”
金奕褚依然閉着眼睛,似乎并沒有聽到她的話。其實他的風寒并不太嚴重,只不過他不肯吃藥,又不大吃飯,所以身體有些吃不消了。現在他頭暈腦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哪裏有力氣理會這些啊!
看着他那油鹽不進的樣子,安馨氣得一屁股坐在了那張幹淨的幾乎能照出人影的椅子上。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那個目不識丁的家夥得逞!”她一咬牙,拿起了桌子上的藥,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她一只手捏着金奕褚的鼻子,一邊試圖将藥直接往他嘴裏灌。
“好野蠻的女人!”金奕褚皺着眉頭,将頭扭到一邊,無論如何不肯張口。
其實他小時候不知道吃過多少藥,那藥渣,足足能有一馬車!想當初,那“乞丐皇帝”看着那一碗碗的藥,心疼的不得了,那得花多少錢啊!也許是金奕褚知道了“乞丐皇帝”的想法,居然靠着辟谷,身體逐漸恢複了。
所以這次風寒,他仍然采用辟谷的方法。這種方法,對其他人來說不管用,可是對金奕褚來說,效果還算不錯。只要清清靜靜地餓上幾天,喝點水,吃幾顆丹藥,風寒自然會全愈的。
不過這次情況不大一樣,金奕琮有心要脫離苦海,故意派人往退思軒送藥。而他又将安馨這個“小妖精”給忽悠了去,這金奕褚的病情,一時半會兒能好得了嗎?本來休息幾天就沒事了,結果安馨一來,金奕褚的病情,誰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好啊!
“本王從不吃藥的!”金奕褚不耐煩地将她的手打開,一臉不悅地說,“不信你問問三弟,十幾年了,本王喝曾吃過藥。只要清清靜靜餓幾天,再吃幾粒丹藥,自然就沒事了。”
她這才明白,這金奕琮的用心是多麽“險惡”!讓她去勸一個根本不用吃藥就會全愈的人吃藥,這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性啊!這混蛋讓她三天內讓金奕褚全愈,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如果奕昕在身邊的話,他肯定不會讓我打這個賭的。”安馨垂頭喪氣地坐在了床邊,欲哭無淚。
“這怎麽辦呢?”安馨開始抓自己的頭發。
那梳得油光可鑒的秀發,被她撕扯的一縷一縷的。幸虧她沒有頭皮屑,否則的話,金奕褚肯定會雙腿一蹬,直接找閻王報到去了。
“你如果肯吃藥的話,我将我的小鏡子送給你!”安馨開始進行物質誘惑。
金奕褚仍然緊緊地閉着雙眼,安馨的“糖衣炮彈”,此時對他構不成任何誘惑。
“你怎麽樣才能在三天之內全愈啊!”安馨見他一動不動,氣得抓着他的胳膊,用力搖晃起來。
人家死活不吃藥,神仙也無可奈何。難道,安馨就真的眼睜睜地看着金奕琮那混蛋稱心如意?不,絕不可能!
“有了!”安馨開始和金奕褚談判,“你不是吃不下藥嗎?那好,我做湯給你喝。只要你按時喝湯,我将我珍藏的一件寶貝給你。我保證,那是你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聽這話,金奕褚“刷”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什麽東西?”他的聲音非常低,低的似乎從地縫裏飄出來的一樣。
安馨一聽這話,心中一喜。
“等你全愈了,再讓你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笑意,“三天之內,你要是不能全愈的話,就算是喝了我做的湯,東西照樣不給!”
金奕褚浮想聯翩。他知道,安馨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雖然他見識過一些,可是他并沒有像金奕昕那樣翻她的包,并不知道她到底還有什麽存貨。那面小鏡子,他的興趣不大,不過如果是其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他還是有着濃厚的興趣的。
“湯呢?”金奕褚有些心急了。
“湯?”安馨愣了一下,“我還沒做呢。你現在要喝?”
金奕褚無力地點點頭。為了那些寶貝,他寧可放棄多年來的習慣。不就是喝點湯嗎?喝湯算什麽,如果喝湯能換來一件寶貝,他寧願喝一個月的湯!
“我還沒做呢。”安馨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等着,我這就去給你做!”
姜絲蘿蔔湯:姜絲25克,蘿蔔50克切片,加水500毫升,煮15分鐘,加紅糖适量。每次200毫升,每天1-2次。
這個方子,以前安馨經常用。在現代,一個小小的感冒,還是要花許多錢的。安馨一窮二白,只能用這些偏方了。其實這食療的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副作用又少,見效也非常快。她覺得,只要這金奕褚聽話的話,三天時間,這風寒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就算是沒全愈,她也非得将這混蛋從床上給拽起來,無論如何,堅決不能讓那可惡的金奕琮如願!
這姜湯蘿蔔湯雖然好,但是它有一個讓金奕褚無法忍受的結果——放屁!一向愛幹淨的他,整個屋子裏,充斥着難聞的臭味。
如果他鼻子不通氣剛罷了,可是偏偏喝了這姜湯蘿蔔湯後,症狀漸漸消退。那難以忍受的屁味,他可是聞了個滴水不漏。小安子還好辦一些,他受不了這氣味,可以不進屋子;而金奕褚呢,他是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天啊,怎麽本王也會放如此臭的屁啊!”他捂着鼻子,感到一陣悲哀,“死丫頭,如果不是你的話,本王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雪花輕輕地在空中飛舞着。那潔白美麗的雪花,像一朵朵可愛的蒲公英。它們在蒼茫的天空中飄蕩着,漸漸占領了整個人間。仿佛有一只白色的巨翼正在冥冥之中掩過大地,不知不覺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葉賢妃輕輕地推開了紗窗,一股寒風,卷着雪花,輕輕地闖進了她的房間。
她微微嘆了口氣,眼角挂着一滴晶瑩的淚珠。在白雪的映襯下,那顆淚珠格外晶瑩剔透。
她還能回到從前嗎?回到那個滿山紅葉的秋天,回到那個純真的年齡嗎?不可能了,一切都無法回頭了。一切,都随着孝全皇後的一碗催生藥,化為烏有了。
她在哭,在哭那逝去的時光,哭那無可奈何的命運,哭那沒有一絲褶皺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