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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見安馨正坐在那裏,和一紫衣女子談話。不由分說,一把将她拉了起來,焦急地說:“我有事,快來!”

“哦。”安馨抱歉地沖蘭漪笑了笑,“蘭姐姐,我還有事,以後再聊吧。”

蘭漪一看金奕昕,眼睛頓時一亮。看來,金奕昕的魅力,已經遠遠不僅限于京城那些未嫁的花癡們了,連對蘭漪這種婦人也有一定殺傷力。

“這位是……”她頗感興趣地問。

金奕昕見有人問,便一把将安馨攬到懷中,笑道:“我是她丈夫。不好意思,我們夫妻倆有點急事,打擾了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安馨拉回了房間。

“好英俊啊!”蘭漪暗暗贊嘆着。

其實她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人,這麽多年來,她見過的美男成千上萬,可是沒有一個,能與金奕昕相提并論的。

這時,走過來一四十左右的黑臉女人,她畢恭畢敬地低頭說:“主人,走吧,時候不早了。”

蘭漪緩緩站了起來,目光冷冷,她将聲音壓地非常低:“打聽一下,這家店老板的丈夫是什麽來頭。還有,多買點雞肉卷帶回去,好多年不曾吃過這種味道了!”

一提起“雞肉卷”,她那美麗的眸子裏泛起一縷淡淡的哀愁。

“是。”那黑臉女人似乎非常怕蘭漪,她一直不敢擡頭,不敢正眼看蘭漪的眼睛。

後院安馨的屋內。

“你到底這麽急找我幹什麽啊?”安馨有些不悅地說,“沒看到我正在和客人聊天嘛。”

金奕昕的鼻尖上都是汗珠,他氣喘籲籲地說:“你還記得去光陵時看到的那些勞工們嗎?”

“記得啊,怎麽了?”安馨一聽,吓得汗毛倒豎。

難道,“乞丐皇帝”要開始殺人滅口了?不對啊,就算是要滅口,也得等到“乞丐皇帝”快歸西了,不需要他們的時候啊!可是最近金奕琮每天都往皇宮送雞腿,也沒聽他說“乞丐皇帝”有什麽不妥啊。不過最近送的雞腿,倒是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是這“乞丐皇帝”胃口越來越好,還是吃的人越來越多了。

金奕昕來不及拭去臉上的汗水,低聲說:“我一直都在留意光陵的事情。聽說最近父皇手頭有點緊,撥給柯将軍修陵的錢越來越少了。柯将軍為了不影響施工,暗中苛扣了勞工們的口糧。活本來就累,再加上天又冷,又吃不飽,聽說餓死了一些年老體弱的勞工……”

“什麽?”還不等金奕昕說完,安馨就跳了起來,“這事你父皇知道嗎?”

其實這種事情,“乞丐皇帝”又會如何不知道?他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只要不影響到光陵的修建,死幾個勞工又算什麽?

金奕昕不願意多說什麽,那個人,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既然無法改變“乞丐皇帝”的心意,他就想在暗中幫助那些可憐的人們,盡量避免造成血流成河的慘劇。

“現在我只想盡量幫助他們,盡量将傷害減少到最低。”他低着頭,似乎沒有聽到安馨的話,“準确地說,不是幫他們,而是希望……希望父皇少做點錯事。”

“怎麽幫啊?”安馨一臉糊塗。

她知道,金奕昕心地善良,他不忍心看着那些無辜的勞工們悲慘地死去。可是,他又無力改變“乞丐皇帝”的意志。

金奕昕緩緩地擡起頭,緊緊地盯着安馨的眼睛,輕輕地将唇湊到了她的耳邊,低聲說着些什麽。

安馨一邊聽着,一邊點着頭。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賽過窗外的冰雪。

天漸漸變成了灰暗色,灰蒙蒙的雲霧遮擋住了天空,把太陽趕回了家,天一下子變得死氣沉沉的。風呼嘯着迎面而來,大風搖撼着大樹的枝葉,像大海的狂濤怒浪在翻滾着。狂風卷着雪花,從天而降。遠處,滾動着沉悶的雷聲,猶如從遙遠戰場上傳來的炮聲。而閃電一次緊接着一次,像條條渾身帶火的赤練蛇,飛過天空,将黑暗的天空生生扯裂!

“天啊!”“乞丐皇帝”看着天空中的閃電,心中一震,“大冬天的,居然打雷?難道,柔然将有大事要發生?”

他怕,他真的害怕。女兒國,就像一把懸在他頭上的利劍,随便都有可能掉下來要了他的老命。其實他不是沒想過要血拼到底,可是“乞丐皇帝”非常清楚,即使拼了老命和女兒國對抗到底,也是死路一條。他只能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下去,只希望在他臨終前閉眼的時候,柔然國仍然在。

柯石如一陣旋風般沖了進來,張公公連話都沒來得及問一句,這柯石已經站在了“乞丐皇帝”面前。

“大事不好了,皇上!”他匆匆地捂了下胸口,勉強算是行了個禮。他的臉色醬紫,嘴唇鐵青,看上去像犯了心髒病,需要急救一樣。可惜這裏沒有速效救心丸,不知道這柯大将軍能否挺得住。

“乞丐皇帝”渾身一顫,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勉強支撐住。

“什麽事慌慌張張的?”其實他的心裏也七上八下的,那惱人的冬雷,擾得他心緒不寧。

柯石磕磕巴巴地說:“不好了,皇上。今天一大早清點光陵勞工人數時,發現居然少了将近一千人!”

“一千人!”“乞丐皇帝”一驚。

雖說光陵的勞工有好幾萬人,一千人放到這幾萬人中間根本算不上什麽大數。如果一支隊伍中少了一千人,估計如果不仔細清點的話,一般不會被發現的。可是柯石對光陵的勞工監視的非常嚴格,每隔幾天,都會進行一次大清點,生怕有勞工逃跑。逃跑一個勞工事小,但是如果洩露了光陵的秘密,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乞丐皇帝”的臉上頓時凝結了一層冰。馬上就要過年了,這冬雷,是否在預示着,柔然國的氣數己盡了呢?勞工也跑了,他那傾盡心血修建的光陵,就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誰敢保證,那些逃出去的勞工,在他百年之後,不會對光陵進行偷盜?他可不想暴屍荒野,不想讓自己那高貴的頭顱,躺在那冰冷肮髒的泥土上。

“追!”“乞丐皇帝”想了想,冷冷地說,“現在下着大雪,他們應該跑不遠的。抓到以後,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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