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因為鳳如夢的事情,他和金奕昕已經很少說話了。但是無論他如何怨恨金奕昕,但是他都不願意在安馨面前說出當天的事情。畢竟,那個人是他最親的哥哥,而且說出來的話,安馨豈不要繼續在痛苦中糾結了嗎?
安馨緊緊盯着那雙眼睛,那的确是一雙不會撒謊的眼睛,那麽清澈,那麽單純,“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啃德基的常客,你經常幫忙洗碗掃地的。可是從過年之後,你好像很少來了。即使來,也很少理我。我知道你不會撒謊的,如果連你都對我撒謊的話,那麽在這個世界上,又有誰的話能讓我相信呢?”
好大一頂帽子,壓得金奕軒喘不過氣來。如果他不說的話,那麽會不會讓安馨從此對這紛擾的紅塵失去信心呢?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說。說的話,對不起金奕昕;不說的話,又對不起安馨。金奕軒恨不能直接暈過去,那他就可以不再想這個煩人的問題了。
“暈?”金奕軒眼睛一亮。
他馬上兩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安馨氣得小臉都白了。
這金奕軒像條死狗一樣地躺在地上,讓好哭笑不得。這家夥的演技也太差了,以為吐幾口唾沫就行了?不過僅憑這點安馨也可以斷定:她和金奕昕之間,早就認識,而且發生過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清晨,一出門,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一陣陣微風向安馨吹來,使她感覺特別涼爽。小草伸了伸懶腰,在它身上的露珠晶瑩透亮,就像一顆顆珍珠在陽光下閃耀。荷花池裏的荷花也舒展開了葉子,在微風中遙遙擺擺,這簡直像進入了仙境。一對小蜻蜓在空中來回的飛舞,婀讷多姿,看着他們那絢麗的舞姿,她仿佛也成了一只蜻蜓,在空中飛來飛去,十分悠閑自在。樹林裏的小鳥也從睡夢中醒來,飛到枝頭唱歌,她仿佛被那美妙的歌聲陶醉了,久久的站在那裏……
太陽慢慢的升了起來,暖暖地灑在她的身上,安馨不由地輕聲嘆道:“太陽每天都是新的!”
一大早,安馨就早早地在啃德基後面不遠處一荷塘處靜靜地坐着了。
“你怎麽在這裏?”金奕昕每天到啃德基,都得經過這裏,他心中一喜,“難道,在等我?”
“少臭美了。”安馨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只是無聊,想出來透口氣罷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轉身往回走。
這話金奕昕并不相信,如果不是故意等他的話,這丫頭怎麽會一大早就跑到這裏來?如果沒事的話,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蒙着被子睡大覺呢,或者偶爾早起,也肯定懶散地在院子裏走走,她又怎麽可能突然轉了性子呢?
“好了,想我就說想我了呗,又沒什麽丢人的。”金奕昕得意洋洋地追上前去,摟住了她那瘦弱的雙肩。
“誰說我想你了?”安馨仰起小臉。
這時候,金奕昕突然發現,安馨居然還沒洗臉!她的眼角處,居然還有眼屎!這也太惡心人了吧,一個大姑娘家,連臉都不洗就滿街亂跑,她的臉皮怎麽那麽厚?
“沒洗臉出來幹什麽?”他連忙用衣袖替她拭去,責備道,“丢人現眼的,臉上那麽髒!”
安馨冷笑道:“嫌我髒?嫌我丢人?嫌棄的話你可以走啊,以後別來找我。”
金奕昕不明白,這丫頭怎麽今天想吃了槍藥似的,一大早火氣就那麽大。
“好了好了,都是我多管閑事,成不?”他連忙跟了上去,陪着笑。
可安馨的臉色依然不好看,陰沉沉的,好像是被誰潑上了墨水,難看極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丢醜是不是?是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沒洗臉?”
金奕昕不知道她哪根弦到底又不對了,只能忍氣吞聲,尴尬地陪着笑,走在她的身後。如果換成以前,他還可能會反抗一下,可是自從有了鳳如夢的事情之後,他覺得自己在安馨面前好像矮了半截。
路邊的小販們非常勤勞,他們一大早就已經擺好了東西,無精打采地站在那裏,等待着顧客上門。
這時,路邊的一條鎖鏈引起了安馨的注意。
“姑娘家有狗?”小販頓時笑成了一朵花,“這鎖鏈用來拴狗非常好的。”
金奕昕見狀,連忙笑道:“對了,你那條狗的鎖鏈的确該換了,那麽細。還是這條好,又粗又結實。”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力地拽了拽那條鎖鏈,檢驗一下它的承受力度。那小販的确沒撒謊,這鎖鏈的質量确實不錯。
“多少錢?”金奕昕問。
安馨也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裏。
“十文。”小販笑逐顏開。
金奕昕連忙掏出十個銅板,遞給了小販。
“你付錢?”安馨冷冷地問。
“當然了。”金奕昕覺得這話問得有些奇怪,“我付錢是天經地義的啊。”
安馨點點頭,并沒有說什麽,只是加快了腳步。
“等等我啊!”金奕昕連忙追了上去。
他尴尬地陪着笑,走在安馨的身邊。突然間他覺得自己特別像一條狗,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只希望安馨能夠給他個好臉色。所以說,人真的不能犯錯的,如果不是有鳳如夢那一檔子事,他何至于混到今天這種地步呢?
啃德基所有人都在忙,後院除了金奕軒送的那條只吃不叫的那條胖狗,連個人影都沒有。
那條胖狗見到有人來,眼睛勉強露出一條縫隙,見是安馨,便又懶洋洋地閉上了眼睛。也許它前世是頭豬,只知道吃和睡,連狗最基本的職責都不知道。
安馨徑直走了過去,彎下腰,解開了它脖子上的那條鎖鏈。重獲自由的那條胖狗并沒有因此而興奮,它依然緊緊閉着眼睛,只想睡覺。其實對它來說,有沒有鎖鏈一個樣,反正它都不會亂跑的。哪裏有這兒舒服呢?整天吃雞肉,而且又沒有人檢查它的工作。這日子,給它個皇帝幹幹它都不換。
“你跟你以前的主人真像啊!”她看着那條呼呼大睡的狗,心裏冷笑道,“金奕軒是結巴不願意說話,你是懶得說話,都是整天不說話的主兒!”
要指望這條胖狗看家護院,似乎不大可能了。不過如果将它摁到鍋裏,估計會做滿滿一大鍋狗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