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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安馨人呢?”“乞丐皇帝”目光如炬,緊緊地盯着金奕軒的眼睛,“那天劫天牢的,你有沒有份兒?”

他知道,這四位皇子中,只有金奕軒最單純,他不會撒謊。其實他非常喜歡金奕軒的,只可惜那恐怖的結巴,讓他不敢靠近,生怕自己會一沖動,直接将這個結巴兒子給活活掐死。

金奕軒臉上毫無畏懼,點了點頭。他本想在黑板上寫字,可惜卻在“乞丐皇帝”手中,只能結結巴巴地說:“她……她……她……”

在一連聽了無數個她之後,“乞丐皇帝”被徹底打敗了,他連忙将黑板扔了過去。

“她在哪裏,我也不知道。”金奕軒寫道,“安馨是被陷害的,父皇不應該再為難三皇兄了。”

其實“乞丐皇帝”何嘗想為難金奕昕,只不過他傷心的是,為了一個女人,他的幾個兒子,都甘願為她赴湯蹈火。照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在這幾個兒子心目中,還有什麽位置?柔然的大權,會不會落到那個丫頭手中呢?

他皺着眉頭,決定還是先查抄白府。安馨的事情,以後再說也不遲。

“父皇,您還是放了三皇兄吧。”金奕軒有些激動,他連忙舉着黑板站到“乞丐皇帝”面前,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

“乞丐皇帝”微微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不知道,有你們這幾個兒子,到底是福是禍。你們為了皇位,沒有手足相殘,感情那麽深,這一點,朕非常欣慰。可是,你們怎麽為了一個丫頭,什麽事情都敢做呢?尤其是你三皇兄,朕對寄予厚望,他卻那麽不争氣!他,朕不會放的。”

太陽高高地升起來了。天非常熱,曬得那青石路如同煎鍋,人一走上,頓時冒出一溜青煙。

成箱的金銀珠寶,一沓沓的銀票,堆積如山的古字畫,看得“乞丐皇帝”有些眼暈。他一直以為,安馨已經很有錢了。可是和這“白長老”相比,她還是嫩了一點。“白長老”好歹在官場縱橫幾十年了,家底自然不是安馨這種暴發戶同日而語的。

“紫檀嵌玉如意一柄,漢玉開璧磐一件,上拴青玉鸠一件,紫檀架白玉仙山一件,紫檀座漢玉葵花洗一件,紫檀座碧玉雙孔花插一件,茜牙座青玉海棠洗一件,紫檀商絲座青綠雙官瓶一件,紫檀座青花白地敞口瓶一件,紫檀座瑪瑙葵花碗一件,綠晶蕉葉花插一件……”張公公拿着賬本,大聲地讀着。

他黃土都埋到脖子了,有些寶貝,張公公平生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原以為,所有的寶貝都在“乞丐皇帝”的光陵裏呢,誰知道這“白長老”的家裏,居然還有着數不清的金銀珠寶,他今天可算是開了眼見!

“這些,你怎麽解釋?”“乞丐皇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仍然穿着那件百衲衣的“白長老”,目光冷得夾雜着冰花。

“白長老”平日裏巧舌如簧,可是現在看着那小山似的金銀珠寶,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柯石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上前禀報:“皇上,白丞相強搶民女,經常在郊外的寺廟裏幹那茍且之事。皇上,您可要為柔然的百姓們做主啊!那些可憐的女子,有的因為受不了淩辱,回家後便上吊自盡了!”

他這話只說對了一半。“白長老”在寺廟裏幹那茍且之事是真,強搶民女還真沒幹過。唯一一次,就是想非禮安馨了。其他的女人,哪個不是自願的?周瑜打黃蓋,“白長老”有什麽錯?

可是,不管“白長老”那事有錯沒錯,那都不重要了。現在柯石提供的,只不過為處死“白長老”多一條罪名罷了。一看到那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乞丐皇帝”早己動了殺機。

天非常熱,熱得所有人都心煩意亂。随着“白長老”的人頭落地,所有人的心都漸漸平靜了下來。

可是,有兩個女人的心都無法平靜,那就是葉賢妃和孟貴妃。

孟貴妃這幾天也沒心情打扮了,不過她雲濃绀發,月淡修眉,體欺瑞雪之容光,臉奪奇花之豔麗,金蓮步穩,束素腰輕。雖江梅之映雪,不足比其風韻。站在如脫水的蘋果般的葉賢妃面前,她仍然是那麽豔麗奪目。

“您說,奕琮他會去了哪裏?”葉賢妃坐在孟貴妃身邊,目光呆滞。

孟貴妃搖搖頭,她對金奕琮的死活哪裏感興趣。她正擔心自己的寶貝兒子,那個仍然被關在密室裏的寶貝兒子。

金奕昕坐在密室那張小床上,緊緊地握着手中的那半條絲帕。當日,安馨随金奕褚離開後,他在地上拾到了這半條絲帕。

這裏又陰暗又潮濕,他無事可做,整天看着這半條絲帕,喃喃自語。

“這是什麽東西?”他不無醋意地想,“另一半在誰手中?一般地說,另一半應該在她心上人手中才對。可是,我手裏并沒有那另一半的絲帕啊!難道說,除我之外,她還有別的男人?”

想到這裏,他連忙搖搖頭,暗暗罵自己:“我怎麽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呢?如果安馨知道我和那鳳如夢沒關系的話,她會不會樂死了呢?額……那天我說的話好像難聽了,她會不會不再理我呢?”

正在他浮想聯翩之際,密室的門“吱”的一聲打開了。金奕昕來不及将絲帕藏起,就一把被“乞丐皇帝”給奪了過去。這“乞丐皇帝”雖然看上去極為瘦弱,但是身手還是非常了得的。那速度,連身強力壯的金奕昕都忘塵莫及。

“沒出息的家夥!”“乞丐皇帝”罵道,“為了一個丫頭,你連父皇都不要了嗎?咦……”

他正罵得歡,卻發現手裏只是半條絲帕,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當他的目光落到絲帕上那半朵花時,臉色“刷”的一下子變了。原本預備好的髒話,硬生生給吞了下去。只可惜那些本來已醞釀好的話,只能硬生生地爛在肚子裏了。

“乞丐皇帝”的手顫抖着,眼睛裏噙滿了淚花。他沒有想到,今生今生,居然還會再見到這半條絲帕!

“從哪來的?這東西從哪來的?”“乞丐皇帝”像頭發怒的獅子,緊緊地揪住了金奕昕的衣領,連聲音都變了。

金奕昕見狀,疑惑地說:“從安馨身上掉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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