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蹤
“哎喲,這可不敢當。”徐羨被男朋友拉到了陽臺上,漂亮的肌肉線條緊繃着,看着林陣給他點煙。
林陣是不抽煙的,可是随身帶着火兒,他點煙的姿勢非常好看,很有紳士風度,同時又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密感。
“呼。”徐羨朝着跟林陣相反的方向吐了個煙圈兒,感覺似乎也吐出了自己的一縷魂魄,原來林陣是這麽會照顧人的,當野生粉這麽久,他竟然不知道,他從沒見過他的這樣一面。
“我媽是排現代舞的,上次回家她給了票我們去看過演出,你覺得怎麽樣?”林陣雙手扶着陽臺上,輕松惬意地被夜風吹着,看似閑談。
“我是個外行,說不好,不過覺得有點兒傳統的肢體語言在裏面,似乎是化用了一部分京劇和昆曲的身段是嗎?”徐羨雖然在京劇團裏租住過不少日子,在這方面的審美能力比較強,不過還是先抛出了自己業餘的身份,免得被跳舞跳得太好的男朋友給恥笑了他去。
“你看的沒錯,她是向中國傳統戲曲吸收了很多的精華,也因為工作的關系常常跟戲班子聯系,有很多戲曲界的老朋友。”林陣轉過臉來對着徐羨,伸手接過了他手上點燃的香煙。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分手了,我母親拿到了撫養權,可是因為太忙,工作的時候常常會帶着我,或是拜托其他的戲班子照顧一兩天。”
原來林陣小時候也有在戲班子長大的經歷,作為一只野生粉,能跟男神有過差不多的經歷,徐羨心裏雀躍起來,不過作為男朋友,他倒是很心疼林陣從小就要過這種走來走去的生活,安定不下來。
林陣把手裏的香煙拿到了徐羨的面前,兩個人之間隔着一支點燃的香煙,他吸了一口,卻沒有咽下去,而是在空中吐出了一個漂亮的煙圈兒,雲霧缭繞着被夜風吹得四散開去,林陣的眼波也跟着那些煙塵流轉起來,烏雲一樣的眼珠兒輕顫着,動人心魄。
一種眼神,似乎就是一場折子戲,徐羨贊嘆地看着林陣在練功,這一幕太像最好的大導演,只用一個特寫,演完了一個故事。
“以前跟着戲班子的時候,看着師兄們練功,覺得好玩兒也跟着練了起來,我這樣練功坐了八年科。”林陣把香煙還給徐羨,眼神裏的波瀾好像夕陽下的水紋一樣淡淡的散逸開去,最終歸于平靜。
在戲班子裏,他是跟着另外一個挑大梁演正旦的男孩子一起練功的,每天晚上他們都會點燃一支香,放在夜風之中,眼神随着煙火不停地流轉着,最後他成功考上了戲劇學院,而那個男孩子現在也做了少班主,唱壓軸,只在後臺的簾幕裏往外稍微一瞥眼風,就能贏得無數的愛慕和喝彩。
“嬛嬛,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徐羨一臉四爺地看着林陣,由衷贊嘆。
“去你的。徐羨,別擔心,我未必不能贏他。”林陣轉過臉來看着他,眼神裏有執着的成分,十年來徐羨的無數私房照片和視頻裏,鮮少見到的表情。
“男神,你認真起來的樣子好帥。”徐羨伸手捏了一下林陣的下巴,又蜷曲着食指碰了碰他的酒窩,林陣的酒窩長得很好看,可是因為不太笑的關系,在徐羨收藏的照片之中幾乎找不到兩邊都拍得很清楚的一張。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敲打我。”林陣伸手捉住了徐羨的手腕,用臉頰在他的手心裏磨蹭着,他現在跟他很親,多年來家人的缺席在找到合适的男朋友之後,那種柔軟的心意被徹底點燃了。
“可是不能用這種方法,不該把你扯進來。”林陣伸手替徐羨整理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頭發,又幫他拉高了領口,仿佛他的身體除了林陣本人之外,就連微風也不能随意碰觸。
“還沒當影帝呢,就知道養禁脔啦?”徐羨笑着說,跟他拉着手走進了室內。
……
可能是因為還要聯合宣傳電影的關系,蕭僑工作室最近沒有什麽其他的動作,一直都還是相當釋出善意的,文基剛開始被錄節目的這個差頭兒氣得半死,這會兒因為對方很有誠意的公關哄的也漸漸的消氣了。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們要借着蕭僑的東風宣傳電影,對方影帝的票房號召力是不容小觑的,這不像是電視劇,賣出去就跟制作方沒關系了,電影不到最後的排片和票房,誰都不敢輕易放松。
排片沒出來之前工作室的事情不太多,林陣和徐羨大半時間都膩歪在一起,吃吃飯逛逛街,或是幹脆待在家裏練功和碼字。
“其實我覺得吧,以後演員這條路要是走不通了,你也可以打榜發唱片的。”徐羨窩在沙發裏碼字,看着林陣在一樓比較開闊的空間裏練習基本功,他唱歌怎麽樣徐羨倒是不知道,不過跳舞肯定沒問題,現在錄唱片有很多沒話聲音的方式方法,但是MV裏矯若游龍翩若驚鴻的舞姿可就沒那麽容易糊弄過去了。
“啧,這行幹不好,其他的也未必就可以,人們很多時候放棄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去過平凡的生活,無非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罷了。”林陣最後做了個倒踢紫金冠的架勢,幹淨利落地收住了動作不練了。
自己的男神似乎在人設上稍微發生了一點點的偏差,徐羨心裏品味着,他比之前更加願意表露出自己争強好勝的一面,之前的林陣凡事都不動聲色,可是心裏有數,多少有種林妹妹的意思在裏頭,未必不會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只是不想。可是現在,他似乎更願意承擔一些壓力和野心了。
是誰改變了他,會是自己嗎?徐羨想起了剛才他跳的那一支蘭陵王入陣曲,漂亮的男人在揭開面具的一瞬間,那野心勃勃的眼神。
“林陣。”徐羨朝他伸出手去,林陣用毛巾擦着額頭上滑下來的汗水,走到沙發那裏單膝跪在上面,跟徐羨窩在了一起。
“別太勉強自己了。”
“不,我沒有勉強。”林陣摸了摸他的頭,很寵他地笑了笑。
“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想變成更好的自己,只是很自然的這麽想。”
“汪汪汪!”
“嗯?房間裏有單身狗?”徐羨正想傾身過去親親林陣,忽然就聽到了桔子很不合時宜的叫聲。
“桔子可能想出去了。”
領回來一段時間,犬舍的繁育人告訴他們小奶狗太小的時候,家裏如果有條件的話,最好在客廳裏安裝一個面積比較大的護欄,讓狗狗有足夠的自由活動空間,但是不需要出去遛,防止感染細菌和疾病,等到長大一些之後,根據體型和活躍程度自行判斷什麽時候可以開始遛狗。柴犬是中型犬,早晚十五分鐘就可以,并不需要太大的運動量,對于工作比較繁忙的家庭來說也不能算是構成了一種負擔。
“是不是還小?”徐羨朝護欄裏看了看,桔子正泛起了蜜汁微笑,一雙粉嫩的肉爪扒着護欄,不停地搖着尾巴,折起了飛機耳。
“真是什麽人養什麽狗,笑起來都這麽好看。”徐羨回頭又看了看林陣。
“你說誰是狗?”林陣警告似的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肯定不是,我們又不單身。”徐羨趕緊趁機會正定名分。
“汪汪汪!”桔子剛才成功地吸引了林陣的注意,以為可以得到男神愛的擁抱,沒想到被家裏養的另外一只二哈徐羨給搶了頭功,很不服氣地叫了起來。
“要不然我試試帶他出去走一圈,就繞着園區走,應該沒有什麽事情的。”林陣走過去抱起了桔子,小家夥現在體重還不算重,林陣一只手就能輕而易舉地抱起來。桔子可能是攻,特別熱絡地在林陣懷裏扭動,還時不時用肉爪趴在他的胸膛上,伸出狐貍一樣的小頭去舔他尖俏的下巴。
“呵。”林陣寵愛地摸了摸桔子的狗頭。
“我帶他出去玩兒一會兒就回來,你看他天天都在圍欄裏,很可憐的。”林陣看着面積不算太大的圍欄,有點兒同病相憐的感覺,他小時候也曾經一度被困在一個只有幾個阿姨照顧的大房子裏,父母都很少露面,那種滋味并不好受。
“不是吧男神,講道理,連犬舍的主理人也說過了,大部分家庭在奶狗時期只能做到籠養,咱們都已經散養了還可憐啊,你可不要被這只單身狗的美色迷惑住了。”
徐羨湊過來摟着林陣的肩膀,伸手揉了揉桔子的狗頭,小家夥對徐羨防備心比較重,一頭埋進了林陣的胸膛裏。
“怪不得人家說二哈不能跟其他寵物一起養,原來我還不信。”林陣笑了笑,安撫似的在徐羨唇邊親了一下。
“我出去一會兒,如果他不喜歡的話很快就上來。”林陣給桔子套上了牽引繩,帶他走到玄關那裏,桔子似乎知道是要出去玩兒,興奮地追着尾巴轉圈兒。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晚上路不好走,你不方便,在家裏等我。”林陣說完就抱起桔子出去了。
只有他們之間可以肆無忌憚地這麽說,徐羨也從來都不覺得這是在揭短,他順從地點點頭,回到沙發裏窩着碼字。
過了快要一個小時,林陣還沒有回來,徐羨打了兩遍電話,一直都是關機的狀态,就在他想要出去找找他們的時候,公寓管理處的門鈴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