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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癡情惹的禍 (6)

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她心中的燈火,比這個城市更加闌珊,更加無法熄滅。

就這麽一直站着,不知道究竟站了多久,站到雙腳都麻木了,沒有了知覺,直到有人進來敲門,那是化妝師。

“小姐,您已經醒了嗎?真早呢,才五點,我來為您化妝……”化妝師笑着說。

淩晨五點,化妝師前來,為她化新娘妝。

顧敏像是一個玩偶,任她們處置,換婚紗,盤起長發,畫眉描唇,勾勒眼線……一系列繁瑣的事宜,她全程緘默不語,只是安靜地配合着一切。

期間,化妝師歡樂地和她談笑着,可惜奈何,顧敏沒有回應過。

那幾人都感到詫異,哪裏見過這樣一位新娘,即将舉辦婚禮,即将嫁人,卻是如此的模樣,這份寧靜平和裏,卻是透出一股子淡淡的哀愁來,讓人瞧着心裏觸動。

就在這份安寧裏,黎明的拂曉而起,天已然亮了!

此時,已經是七點過半!

房間的門再度被敲響,門外閃現了一道高大身影!

那是唐仁修!

他一身黑色西服,裏面的白色襯衣十分潔白,本就是人中龍鳳,稍稍一打理,更顯帥氣非凡。

“唐先生,已經好了。”那幾位化妝師呼喊着打了招呼,唐仁修回以微笑。

他走上前去,來到了顧敏的前方。

顧敏還坐在椅子裏,她身着潔白婚紗,頭發盤起,用皇冠嵌起,那朦胧的純蕾絲頭紗披散在肩頭,一如當日試穿時的美好模樣。此刻的她,畫着精致的妝容,睫毛長而卷曲,她微垂着眼眸,長睫毛便畫下了大片的扇形陰影。她的唇,是紅石榴的顏色,鮮豔欲滴,手中捧着一束純白的玫瑰,那絲綢的束帶,精巧的打成了蝴蝶結,她就是城堡裏的公主。

今天的她,比起往日裏來的任何一天,都要美麗,讓他舍不得眨眼,讓他失神。

此刻,他就要成為騎士,他要送她去那一座城堡。

唐仁修微笑着,這樣的溫柔,他朝她伸出手來,“今天,就讓我這個世界上最帥的司機先生,送你去教堂。”

最帥的司機,最帥的司機……顧敏原本心中沉靜的像是一潭死水,她已經不起波濤,沒有了任何知覺,她早已經心無旁骛,就像是知道死期降臨,她沒有了任何生的希望。可是,為什麽又是那麽突然,仿佛是故意一般,就這麽提起了這往事的天真笑語。

那是多少年,那是多少年的往事。

顧敏猛地一下,還竟是回憶不起來,只是還記得彼時……

彼時,唐洛煥笑着打趣:你知不知道全世界這個概念是有多少?這個世界很大的,比我哥帥的男人多得是!

她還記得自己玩笑的話語:可是我只認識學長一個啊,所以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了!

當時的他,還是她的學長,不過是學長而已,她的愛慕,她的愛戀,還那樣小心翼翼的隐藏着。

耳畔又紛亂地夾雜起無數的話語來,讓她整個人變得不能自己,無法承受!

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顧敏,你不該遇見我,我也不該遇見你。

全都不該,全都是錯!

一切都是錯,結束是錯,過程是錯,連開始都是錯!

心頭翻滾着什麽,那所有的波濤全都聚起,那是這一生一世的愛戀,癡到了今時今日,早就了如今的下場!顧敏一下赤紅了眼眸,她的眼中已是淚眼婆娑,她突然大笑起來,那樣的癡狂!

“哈哈!哈哈哈——!”她笑的癫狂,笑的那樣痛快,笑自己是有多傻。

在她的笑聲裏,眼中的淚水也再也克制不住,勃發而出。

她哭的無聲,眼淚濕了一臉。

那些淚水遮掩了視線,隐約中對上他的眼眸,她如此痛恨,她恨這一切,恨眼前這個人!

顧敏切齒着,眸中都是恨意,她透着絕望裏帶着刻骨的恨!

她死死注視着他的眼睛許下誓言,“唐仁修,我恨你!”

尾聲卷 第527結局章(12):忘了我

唐仁修驟然也是一凝,他伸出的手僵在了那半空裏,手指的指尖都因為她的話語而變得那樣的僵硬!

她說了什麽?

恨他?

她那樣柔軟的女孩兒,那樣溫柔的女孩兒,又怎麽會說這樣的話來?

可是分明,她早已經變了,是誰改變了她,是誰造就了如今她?

她怎麽能恨?

那漆黑的瞳仁裏,是他的眸光緊鎖住,斂着濃重的深沉顏色,倒影出淚水斑駁的臉龐,是她眼中豆大的淚水滂沱而出,遮迷了他的眼睛,讓他看不清楚一切,只看見這個世界上,她的眼睛,正下着一場大雨。

唐仁修沒有再微笑,他只是沉眸瞧着她,緩緩開口道,“不,顧敏,你別恨我。”

請你,請你千萬不要恨。

不要恨我。

他的手指,慢慢地碰觸向她,是她的臉龐,還挂着晶瑩濕潤的淚水,濕了那張胭脂美麗的臉龐。

他輕柔地觸到她的淚,指尖悄悄動着,好似怕弄痛了她,為他擦拭而去。

他又是幽幽道,“恨一個人太累了,所以你別恨我。”

顧敏一怔,她的淚水驟然凝在眼眶,只停了那麽片刻,悄然一下又是簌簌落下,無聲痛哭着,她整個人,整個世界,都被淚雨洗盡,浸潤在那一片大雨裏,想到往事種種,那一幕一幕這樣的清晰,這十年來的一切,都在此刻放映而出,自己走過的每一步,卻都像是電影小說一樣,這樣的虛無而遙遠。

可是偏偏,他還在這裏,他就在這裏!

別恨他,為什麽不恨他,又有什麽理由不恨他!

他所做一切,又有哪一件讓她不恨他!

顧敏哭的傷心哭的不能自己,她的呼吸都已然抽噎,她猛地揮開了他的手!那樣的用力,那樣的憤怒!那是她的恨,直接而了當,全都沖着他而去!

唐仁修卻是彎腰,俯身瞧着她,瞧進了她的眼底深處。

良久,久到兩人都沒有動作,只聽見那時鐘的咔擦聲,那麽的清晰。

她哭的沒了力氣,哭的雙眼通紅,眼睛裏都是血絲,哭到咬緊了唇,不發出半點聲音,克制住自己,才能讓自己不在他面前徹底崩潰!

卻見他動了動唇,用從未有過的低沉醇厚男聲幽然呼喊,“阿敏。”

那是她的名字,每一次他呼喊,都似有綿綿的柔意,此刻宛如剜心。

下一秒,他幽幽笑開,那笑容蕩漾而起,于嘴角那樣柔柔地散着。

呼吸靜止,心跳靜止,時間都仿佛全都靜止。

他說,“忘了我吧。”

忘了我吧,忘了我吧。

顧敏哭的眼睛酸澀,但是她不肯閉上眼睛,她就是這麽死死地盯着他注視着他!

是他一如既往的深沉眸光,忽而站直了身體,朝着身後的化妝師吩咐,“妝花了,快補妝。”

“是……”愣在後方的化妝師們聽到那呼喊聲,這才趕緊地上前,幾人連忙圍繞在顧敏身邊,為她補妝。

這補妝的過程,卻是手忙腳亂的,許是因為新娘方才那突然的痛哭,許是因為他們之間讓旁人聽不懂的談話,總之一切都不像是一場尋常的婚禮。那幾人趕緊為新娘補好了妝容,這麽一番折騰下來,又過了二十分鐘左右。

待她們完工,唐仁修瞥了眼時鐘,他溫聲笑道,“時間剛剛好。”

準時的八點就要出發,從別墅前往城南的那座教堂。

而婚禮,于喜帖上寫明了,将于十點開始。

距離現在的時間,不過只剩下兩個小時。

唐仁修收回了視線,瞧向顧敏,她已經補好了妝,那因為淚水而暈染的脂粉,早沒了方才的狼藉,依舊嶄新美好。他走上前去,為她将那頭紗輕輕理好,蓋下了那白紗,她是要出嫁的公主。

他的手再次伸向了她。

顧敏不為所動,她的一雙眼睛紅的好似要滴血一般!

唐仁修也不再等待她了,直接拉起她的手,也一并将她整個人帶起,他将她的手挽在臂彎中,小心翼翼地帶着她往外面走去。

幾個化妝師,就在後方跟随着,為她拉起後擺的裙尾,像是美人魚的魚尾。

出了別墅,此時正是早晨八點,八點的港城,空氣清新怡人,四月二十五日,天氣也好似是為了這場婚禮陪襯似的,給了一個大好的晴空。一大早的,就可以看見那片藍天,朝霞已經散去,是一張絕好的穹蒼來。

此刻,只見別墅外邊,十餘輛車子依次排開着,前方處有兩輛黑色私駕左右并列開頭,後方又是一整排的黑色私駕盾後。而在這中間,是一輛醒目的白色豪車,安然停留着。那輛白色豪車,用純白的玫瑰花作為點綴,紮起了花束,點綴在車頭前方,在那玫瑰花的中央,還有一對佳人玩偶并列其中,那正是新娘新郎的人偶模型,栩栩如生,在陽光下那麽醒目着。

而駕車的男司儀,全都是整齊的黑色西服白色襯衣,西服的前方口袋處別着紅色的絲巾,是一抹喜慶的紅色。每個人都是精神抖擻,十分壯觀,一看都知道,為了今日的禮儀,早已經做足了所有的準備。

前方處,那兩個領頭的男司儀,卻是謝武和謝文。

今日的他們,也同樣是一番的喜慶裝扮。

只見別墅的大門敞開着,從那大廳裏,瞧見唐仁修挽着頭戴頭紗的新娘,緩緩而出,衆人全都低頭行最高的禮儀迎接。

那些化妝師們,也是見多了婚禮的場面,可是誰也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這一衆的豪車,已經讓人眼花缭亂,更別說這麽多的男司儀。

唐仁修慢慢帶着顧敏,就往那輛白色婚車走去。

到了車子跟前,唐仁修親自将車門給打開了,那車把手上,還系着同樣的白玫瑰花,絲綢帶在随風飛舞。

唐仁修側頭,對着她微笑說,“新娘,請上車。”

衆人只見新娘在沉默中,她邁出了步子,彎腰坐入了婚車裏。

化妝師也是上前,将準備好的司機白色帽子遞給了唐仁修。

他伸手接過,仔細地戴在自己的頭上,這才繞過車身,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同時,衆人全都整裝待發,化妝師們進了後方的車隊,謝武謝文也上了前方兩輛車。

兩兄弟紛紛發動了引擎,衆人便一致的,紛紛全都集體發動。

為首的兩輛車子一動,白色婚車也開動了,之後那龐大的車隊也開始往前行駛。

一衆人從別墅出發,浩浩蕩蕩的前往教堂。

婚車裏,顧敏坐在後方,她帶着白色頭紗,視野都是朦胧不清的。只是擡頭一注目,就可以看見前方駕駛座的位置裏,唐仁修一身西服,他正在駕駛着車子,手握着方向盤,那麽聚精會神的樣子。

一路上,車子裏都很安靜。

顧敏悄然側目,看向車窗外沿路的風景。

這裏是港城城北,從此處到城南的教堂,沿途卻是要貫穿整個港城。顧敏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選在這麽遙遠的別墅,讓她住上三天,而不是選在離教堂近的城南。

再算上時間,平時的話,依照正常的車速,起碼也要三個小時才能從港城的一頭到達另外一頭。

現在,難道也要耗費三個小時前往教堂嗎。

她卻是知道,婚禮要在十點舉行。

這還能來得及嗎?

就在詫異的時候,車隊卻是來到了街道。

一大清早,港北這一片已經是繁盛,只是讓人感到驚奇的是,原本是四個車道的道路,卻硬是攔出了一個車道,空了出來,不知道要留給誰。剩下的三個,就顯得格外擁擠,帶來了諸多不便。

就在那轉角處,兩輛黑色轎車駛出,緊接着,那白色婚車也相繼而出,龐大的車隊徐徐駛來。

這一瞬間,路上無論是走着的,騎車的,還是開着車的,看到了這一幕,莫不是紛紛注目。

不是沒有看過豪車,也不是沒有見過大陣仗,但是熟人竟然能動用到道路封路來空出一條婚道來,專門為了婚車行駛而過。

這究竟是哪一家結婚,辦了這麽隆重的婚禮?

沿路的路人,只瞧見白色婚車行駛而過,忽然有人驚奇地喊了一聲,“啊!難不成就是報紙上天天報道的唐氏家族的婚車!是唐氏的婚車啊!”

那人一喊,衆人更是注目不已!

誰都想要瞧瞧那白色的婚車裏,那車窗裏坐着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模樣,究竟是誰。

可是,路人全都沒有瞧見。

只是透過那車窗看見,一道白色的影子,纖細而婀娜,是美麗的身形曲線。

越是那若影若現,就越是惹人遐想。

而婚車前方駕駛的司機,卻是可以清楚瞧見他的樣貌,只是那匆匆一瞥,就已經驚為天人了,男人長了一張鬼斧神工的英俊臉龐,雖然戴着帽子,卻也能夠看見他那雙魅惑狹長的眼眸,還有挺直的鼻梁,兩片薄而有型的唇。他一身正裝,駕駛着婚車,往前而去。

婚車駛過了一條街道,又有人喊道,“那不是五洲集團的總經理嗎!我在電視上看到過!”

“你看錯了吧?人家總經理當司機嗎?”

“是他!就是他!我沒有看錯!他怎麽當司機了啊!”

婚車繼續往前,車隊繼續往前,從城北到城南,一路需要三個小時的路程,卻因為封路讓行,一路順暢無比。

一路上,全城矚目,是他駕着車,載着她,前往教堂。

尾聲卷 第528結局章(13):幸福有多久

早晨九點四十分。

城南教堂。

這一座小教堂,并不是多麽磅礴隆重的場所,平日裏也是一些年輕人前來舉辦婚禮的地方。而今日卻是格外聲勢浩大,光是看那草坪處停靠的車輛,就讓人瞠目咋舌。

放眼望去,一整排一整排的車子,全都是豪車。其中更是不乏,黑色車牌的官車。

那是政府官員們的私駕,此刻也全都停靠在那裏。

由于來賓衆多,狹窄的停車場已然擁擠了,那些停不下的車輛,直接就停在了路邊。

從教堂外圍,距離一百米外,就可以看見車輛停靠了道路的兩邊。

沿路更是遍布了無數的保安和助理,為了維持此次婚禮的次序。

因為近日的婚禮,名流富商雲集,政要人員也是全都出席了。

早先就收到消息的媒體,今日更是整裝待發,全都武裝準備,各家報社雜志社新聞社,都讓社員帶着相機前來,他們要拍到一手的消息,來報道這空前絕後的豪門婚禮。

豪門世家的婚禮,也不是沒有過,但是沒有一家,是這樣的灑脫敞開,讓媒體公開。

這是往常從來沒有過的情況,更是讓人矚目!

唐氏家族,這次是動了真格,讓人嘆為觀止!

教堂外圍的一百米處,記者們被攔在了那裏,暫時不得入內,因為婚車還未到來,此時的教堂裏都是賓客們聚集,不方便讓他們進去采訪,也要維護婚禮的安寧。

等到婚車到來後,會允許媒體到教堂外觀禮,并且全程拍攝。

據悉,更是有現場直播,一旦公布播出後,所有的人都會看到。

這一場隆重的婚禮,公之于整個世界!

只是衆媒體人不僅對于新娘感到好奇,更是對新郎感到同樣好奇。因為哪怕是到了今時今日,他們仍舊不得而知,新郎到底是哪位。

恐怕也只有等到婚禮開始的時候,看到神臺前方的新郎,才知道他究竟是誰了。

唐家那四位貴公子,風頭披靡,真是無往而不利。

可惜的是,媒體并沒有拍到幾位,作為婚禮的設宴方,唐氏的衆人一早就到了。

而外圍處,賓客的車子過了一輛又一輛。

記者們的驚呼聲也是此起彼伏,市政的領導,國貿的主席,全都紛紛到來,場面更是熱鬧宏大。

政要一批過了,又來一批顯貴,以金融世家孫氏為首,之後又過來一人。

“那是秦氏集團的大少秦世錦,藍天公司現任總經理啊!”

衆人一瞧,那輛私駕正往裏面去的車子裏,由于裏面沒有了車位而必須停靠下車,從車子裏走出來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冷酷而英俊的臉龐,是标志性的,那不正是秦氏大少秦世錦!

“咦?他身邊的女人是誰?”又有人詫異。

衆人張頭去看,只見秦大少的身邊,帶着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那女子戴了禮帽,明顯是刻意的遮擋了記者的視線。是在前方的緣故,拍不到正面,所以也看不清了。只是那閃光燈不斷,誰都知道,這個女子,一定是秦大少的戀人!

這邊秦大少兩人剛剛過去,後方又迎來了新的人物。

那是一對父女!

中年男人是紀氏的董事長,他的臂彎中帶着的長發女子,則是他的愛女紀微冉小姐!

“微冉小姐,請回頭讓我們拍張照片可以嗎?”呼喊聲又響了起來,是紀微冉一襲淡紫色的簡約禮服,她優雅回頭,朝他們微笑。

閃光燈又是咔擦咔擦動了起來,她可是轟動一時的華人女畫家,更是和唐氏家族二少傳過緋聞的女主角!

今日她的到來,到底是要來出席誰的婚禮,讓整個婚禮變得更加破朔迷離!

這邊紀氏兩人剛剛過去,後方又來了一位,只是這位人物,卻是一個相貌英俊身形健朗袖長的男子,他是孤身到來的,身邊沒有帶任何的女伴。但是那高雅的氣質,姣好的英俊樣貌都讓人注目。

有記者認了出來,“那是莫氏的标示!他是莫氏的少爺!”

“莫氏的哪位?”

莫氏集團總經理是莫征衍,莫氏也是龐大的一支家族,子弟無數,他究竟是哪一位,一時間也說不清楚。只是可以看見,那車子的前方,所插的旗子,是莫氏集團公司的logo圖案。

“莫氏都出席了,真是不得了!”閃關燈繼續抓拍,不容錯過!

這邊私駕們過了一輛又一輛,眼看着來賓們都差不多到了,外圍終于安靜下來。無人知道內場究竟如何,只能遠遠觀望。

卻是在那翹首以待裏,又有一輛車開來了。

車子開到前方停下來,卻是看見車中一男一女雙雙下了車來。

“快拍照!是齊亞集團的大少沈澈!”記者們眼睛一亮,眼尖喊道。

那可不正是沈澈!

沈澈早年前往北非,已經不在港城多時,此刻突然出現,真是驚奇。

只是比起之前,今日的沈澈,有一些消瘦,精神卻是不錯,他看着十分精壯,儀态萬千。

“沈大少身邊的女孩子是誰?”

衆人瞧去,那輛車裏一并下來了一個打扮時髦年輕的女子,她綁着高馬尾,一身淺粉色小洋裝,無一透露出青春朝氣來。女孩子大方的扭頭,看見記者們,便對媒體笑了笑,而後便走向沈澈,兩人一起往教堂而去。

“我認出她了!她是沈氏的千金沈清清!”

衆人又是驚呆了,一片嘩然的地步,早知道唐氏家族是佼佼者,殊不知能請到這麽多的大人物,更甚至是港城幾大家族,全都到場了!

沈澈一手攜着沈清清并肩往前,走向那前方的教堂裏。

那座教堂,并不壯觀也不奪目,就在眼前,其實真要說起來,格局很小。比起國外那些讓人震驚的建築而言,這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可是這裏,卻是舉辦婚禮的地方,她就要在這裏嫁人了。

沈清清在旁喊道,“哥,你知道嗎,之前唐氏的唐總還派人來讓我定制首飾呢。”

“是麽。”沈澈微笑着回道。

沈清清是今天早上才趕回來的,因為接到了請柬,她剛剛完成了工作,好不容易買到了機票,便飛了回來。沈父沈母不便出席婚禮,沈氏也不需要這麽多人都到場,更是因為沈澈會去,所以他們兩老也不必了。

沈清清特意回來,一來是想陪着沈澈一起去,二來也是好奇。

她也想看一看她親手定制的首飾,戴在新娘的身上,會是怎樣的美麗。

“一條鑽石項鏈,還有一只鑽石戒指,都是粉鑽的喔……”沈清清念叨着自己的設計理念和構思,很是聚精會神和喜愛,看的出來,她是真的熱愛這份職業,并且引以為豪。

“說起來,那位唐二少也夠闊綽的,那顆粉鑽是他私下買的,然後送過來的,很貴的……”沈清清輕聲說着,手也是微微用力,拉扯了下沈澈的胳膊,“而且,最讓我奇怪的是,他還特意命題,要按着他取得名字去讓我設計。”

“哥,你知道,他取的那名字是什麽嗎?”沈清清興致勃勃念着。

沈澈也有了好奇,便是詢問,“什麽?”

沈清清笑着回答,“叫——《奧丁的祝福》!”

奧丁的祝福?這是什麽意思?沈澈并不明白,只是想起曾經看過有關于那段神話歷史的圖書。

“我特意去查了,奧丁是北歐神話裏阿薩神族至高的神!”沈清清笑了,“哈!很厲害哦?讓神話裏的神去祝福!這名字取得真是霸氣有創意啊!”

是了,就是那阿薩神族至高的神,北歐之神奧丁。

沈澈默然沉思,他揚起了唇角,很是釋然,一笑爽朗應道,“挺不錯。”

沈清清也是猛點頭,狐疑說道,“不知道那位唐二少讓人定制的婚紗,取了個什麽名字?”

沈清清這麽一路念着,兩人就要走到教堂前方了,在賓客單中簽到簽字。

沈澈帶着沈清清往教堂裏而去,沈清清忽然輕聲說,“哥,你應該帶宛瑜姐一起來!我知道啦,宛瑜姐和顧敏姐以前有一些誤會,但是都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想早就過去了,顧敏姐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她不會放在心上的,而且宛瑜姐也不會在意了,不然的話,她怎麽會讓你來出席顧敏姐的婚禮呢?”

她噼裏啪啦的說着話,沈澈的耳畔,響起林宛瑜的聲音來,那是他接到了唐氏的喜帖邀請函之後,他也邀請過林宛瑜一起去,林宛瑜說:小澈,我不去了,你去吧。去她的婚禮,送給她你的祝福。

她更甚至是玩笑着說:你要是接受不了,還能到了那時候說反對!

反對?那自然是不可能了。

沈澈想,今日他來這裏,是來做一個告別的,告別過去,告別那個女孩兒,告別那個曾經不懂感情的少年。

他更想來驗證,驗證當日賽車時的話語。

不用五年,其實根本不用。

如今,他只想聽到她說上一句:小澈哥,我很幸福。

此時的教堂裏,已經人山人海,賓客們聚集在一起,五洲的元老們都有出席,而董事長唐正則更是到場了。除了老太爺,因為身體不适還在外療養靜休外,唐氏家族的人,基本上都到場了。

唐氏幾人,除了唐仁修之外,都在場迎接着賓客。

而在那角落一方裏,唐紫陌剛和孟濤聊了幾句。岳華是很想要來的,但是因為孕育着孩子,月份也大了,更是不方便到來,所以只讓孟濤前來道賀,而她則是帶着祝福在醫院裏。

唐紫陌不喜和人多接觸,所以她抽了空便躲在角落裏。

卻是有人走近,正是唐允笙!

唐紫陌看了他一眼,兩人互相點了個頭。

唐允笙溫聲道,“排場挺大,來的都是男方請的客人。”

唐紫陌瞧了過去,确實都是唐家請來的賓客,新娘這一邊,倒是沒有一人。

陶思甜也是該來的,可惜她抑郁症還沒有緩和,陶父也不敢讓她前來出席婚禮,只怕當場有個意外,那可就不好了。唐紫陌事先也已經知道,她也有關注陶思甜。

只是當下,聽見唐允笙這麽說,唐紫陌心裏有一絲詫異。她麗容還是如此冷豔,開口說道,“陶小姐不會來,發病可就不好了。”

唐允笙一下凝眸,他冷笑了一下,又是轉身走遠。

唐紫陌不再多言,只是看着他遠去,誰知道這又是不是一個為情所困的人,真是難說了。心裏想到那一個情字,唐紫陌就在人群裏找尋着紀微冉的身影來,她看見了紀微冉,卻也看見了另外一人。

那是唐韓琛,他的目光,在不經意間還是定格向紀微冉。

唐紫陌就這麽瞧着,她終于看見唐韓琛在紀微冉身邊的賓客游走後,他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她是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只是微笑着收回了視線。

“我以為你不會來。”唐韓琛信步走近,他幽幽開口。

紀微冉扭頭看向了他,她笑的坦蕩,“我為什麽不來。”

“這麽盛大的婚禮,看着不會覺得不甘心?”他笑着詢問。

“就這麽退出了五洲,你不會覺得不甘心?”她同樣笑着反問。

兩人看似平和的對話,但是卻都是正中對方要害一般,此刻眸光都是灼灼。

唐韓琛默了下,他注視着紀微冉,很是認真的眼神,那聲音那音調都已經淡然沉穩,不再像從前那樣的尖銳,帶着那譏諷,他低聲應道,“不會。”

他說出了口,紀微冉瞧着他,她沉默中亦是道,“我也不會。”

“你要不是不甘心,來這裏做什麽,我以為你要搶婚。”唐韓琛口沒遮攔道。

紀微冉收回了眸光,她瞧向了前方,那是神臺,之後不久,新郎新娘就要雙雙并肩而站的地方。

“我來看。”她說。

“看什麽。”唐韓琛順着她的方向望去,也瞧見了那神臺。

紀微冉眉眼末梢都是笑意,那樣的自在,“看他的幸福。”

唐韓琛忽而一凝眸。

所謂的幸福,又有多久,可以有多久呢。

就在衆人寒暄之時,司儀彙報了婚車前行的近況,“各位來賓,婚車的隊伍已經開進城南,新娘馬上就要到了——!”

尾聲卷 第529結局章(14):婚紗之路

司儀宣布着婚車駛入城南,那麽最多再有半個小時,就會抵達教堂。

唐韓琛垂眸微笑,他揚起了唇角,“那就看吧,這樣才好讓自己死心才是。”

他的話語,說的直白,說的殘忍,卻是那樣的直接和真切,傳入了紀微冉的耳朵裏。

她來這裏做什麽?

從婚禮被媒體傳出之後,紀微冉就知道了新聞。這樣一場空前絕後的婚禮,震撼到了整個港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即将迎娶,而他的新娘即将嫁給他,她是來看他的幸福,不過有些事情,卻也是正如唐韓琛所說。

她早已經知道自己與他絕對不會再有可能,而今天前來,不單單是祝福他們,也是讓自己徹底死心。

紀微冉寧靜望着那神臺,她收回了視線,視線瞧向了他,“唐韓琛,你來這裏又是為了什麽?”

“恩?”唐韓琛呢喃出聲。

事實上,真正以為不會來的人卻是唐韓琛。不單單是紀微冉,包括這婚禮上的所有人,都一致認為唐韓琛不會出席才是。

唐韓琛退出五洲的事情,這麽大的消息,早就在圈中傳開。

而紀家和唐家的關系不比外界的合作方,紀氏也是五洲的股東之一,兩家更是有私交,所以對于唐韓琛之所以會退出五洲的原因,紀父和紀微冉全都已經知道。貪污公司公款被揭發,這樣被請退了五洲,唐韓琛已經功虧一篑。

那揭發他的人,就是唐仁修。

依照正常人的思維模式,唐韓琛該是恨死了唐仁修,這麽多年來,家族權勢之争已讓兩兄弟反目成仇,更不要談,今時今日的新仇舊恨,唐韓琛又怎麽會來,那不是自取其辱。

紀微冉沉思着,她一雙漂亮清澄的眼睛一定,用一種狐疑地眸光看着他。

唐韓琛看見了她的眼神,他有些愕然,卻是一笑,“這麽看着我做什麽,難道你以為我是來砸場子的?”

紀微冉微微蹙眉,吐出兩個字來,“難說。”

“敗了就是敗了,我沒有這麽輸不起。”唐韓琛很是灑脫地開口,他頓了頓,又是說道,“而且,我也不是為了這場婚禮來的。”

紀微冉好奇了,“那你是為了什麽?”

唐韓琛突然又不說話了,他只是看着她,在沉默中,那眸底的光芒讓紀微冉心中一悸!

卻見他又是緩緩笑開,“來看某些人死心。”

紀微冉的眉頭一蹙,有些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她悶聲道,“唐韓琛,如果可以,這輩子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

紀微冉說完這一句,她轉身就走了,走回到紀父的身邊去。

唐韓琛還站在原地處,他卻是那笑容恍惚散開。

一輩子不要再見面?

微冉,你知道一輩子是多久麽?

教堂裏賓客還在寒暄着,距離婚車臨近又接近了,在人群中,沈清清在找尋着誰。

突然,她的眼睛定格在一處,急忙對着沈澈道,“哥,我過去一下。”

沈澈正和賓客在閑聊,他點了個頭,沈清清便松開了他的手過去了。沈澈有一絲好奇,想着她是要去哪裏。順着那方向瞧過去,只見沈清清走向了一個女子。

那個女子,樣貌清純可人,打扮很是簡約時髦,沈澈眯起眼眸來,他認出了對方!

那是唐家的千金,唐默雨!她是唐仁修的親生妹妹!

據聞,唐默雨現在已經是知名設計師,方才沈清清就在揣測,新娘的婚紗大概是會讓她親自設計。

沈清清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她剛才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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