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某三甲醫院中醫科。年輕的實習醫生抓着孟唐的手腕把脈。

他先是皺了皺眉，擡頭看了一眼孟唐，然後又重新摸了脈相。

孟唐心一沉，該不是得了什麽絕症吧？

孟唐：醫生……那個，有什麽問題嗎？

小周醫生緊鎖眉頭：等一下。

孟唐：有什麽問題，您就直說好了……我還受得住。

小周醫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孟唐：……您就跟我說實話吧，我還有……幾個月？

醫生松開了孟唐的手腕，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汗，又伸手推了一下眼鏡。

小周醫生：咳。你懷孕了。

孟唐：………………

孟唐：我是男的。

孟唐：這……不難看出來吧？

孟唐：（仰脖子）喏，喉結。

醫生又拿出手帕擦了擦汗。

小周醫生：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男的。

小周醫生：但是……這個，從脈相上看，的确是懷孕了，我測了好幾遍，不會有錯的……

孟唐收回胳膊，沉下臉看着醫生，一只手拿起手機，另一只手敲了敲桌子。

孟唐：你們醫院的投訴電話是多少？

小周醫生：呃……啊？不是，真的……您這脈相是滑脈，無名指中指食指三個指頭的脈相都跳得很歡快……

不聽小周醫生的解釋，孟唐起身，左右尋找投訴電話。

孟唐：這個是吧？010-8473XXXX

小周醫生趕緊起身攔住他。

小周醫生：您等等……

小周醫生：您聽我解釋……

小周醫生：您冷靜一下，先別打電話……

孟唐：（冷笑）庸醫，老子今天非投訴你不可。

孟唐：要不是我們公司那個保潔阿姨非跟我推薦你師父靠譜，我怎麽可能來看中醫科啊？！

孟唐：你們聯合起來蒙人吃回扣是吧？行，你等着。

小周醫生繼續擦冷汗。

小周醫生：那個，您要是不信的話，我帶您去西醫科做個B超……

小周醫生：我、我掏錢。

小周醫生：要是B超查出來您沒懷孕，您再投訴，我保證不攔着……

孟唐冷着臉，盯着小周醫生看了幾秒。

孟唐：好，你說的。

小周醫生：（忙不疊點頭）我說的我說的。您跟我來。

孟唐跟在小周醫生身後，盯着這個看上去有些唯唯諾諾的小醫生的背影，陷入沉思。

孟唐：靠，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孟唐：懷孕？？怎麽可能？老子是男的啊！！

孟唐：雖然三個月前不小心被家裏那個小兔崽子上了，但怎麽着也不可能懷孕吧！！！

孟唐：不過，最近确實經常想吐……靠，這不是傳說中的孕吐吧？！

孟唐：媽的，怎麽回事……這事不能再讓別人知道了。

小周醫生走在前面，到了超聲科，剛要推門。

孟唐：你等等。

小周醫生動作一頓，回頭看着孟唐。

小周醫生：嗯？

孟唐：那個……B超機器，你會用嗎？

小周醫生：啊？不用我來，我們有專門負責做B超的醫生。

孟唐：你來給我做。

小周醫生：這個……我是學中醫的，之前沒接觸過……

孟唐掏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一沓錢，塞到小周醫生懷裏。

孟唐：一個周能學會吧？下周我再來，你給我做檢查。

小周醫生慌裏慌張地擡頭看頭頂的監控。

小周醫生：別別……有監控的，哎喲您這是在害我啊，我實習期還沒過呢哥……

孟唐：（壓低聲音）你剛說我懷孕的事情，不是蒙人的手段？

小周醫生：我哪敢啊我……

孟唐：（抓狂）可我是男的！

小周醫生：這個……這個我也沒遇到過啊！

孟唐：你這樣，我暫且信你。你有途徑學會驗B超麽？

小周醫生：超聲科有我師姐在，應該……沒問題。

孟唐：好，這些錢你拿着，下周三我再過來，檢查完之後，我會多給你一些。這事不準告訴別人，知道嗎？

小周醫生：我肯定不會告訴別人的……這錢您收着吧，被師父知道我收紅包，他非把我逐出師門不可，您可別害我了……

孟唐：你是不是傻？白給錢不要啊！

小周醫生哭喪着臉。

孟唐：哎行行，回頭我找機會再謝你吧，就這麽說好了啊。

小周醫生：哎，哎，您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