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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聽說狼人殺裏的衆矢之的被強吻了(一)

當翡朝霁在自己的房間裏看到神的時候, 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了。

神面向着窗戶, 背朝着翡朝霁站着,他穿着普通的風衣,明明沒什麽存在感, 卻又讓人不敢忽視。

神沒有開口,寇名遲也沒說話, 兩人就這樣站着, 仿佛要站到天長地久。

最終還是神先打破了這陣沉默,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一雙金色的眼眸看向翡朝霁,他的聲音依舊像是電話裏那般不着調,“好久不見, 朝霁寶貝兒~~這麽一想,我們确實很久沒見面了。”

确确實實,讓神明大駕光臨的榮幸即使是翡朝霁也沒有過幾次。

翡朝霁沒有說話, 他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尋找反抗的機會,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別無選擇。

最終神嘆息了一聲, 金色的眼眸像是玻璃球一樣映出翡朝霁的倒影,“你沒必要這麽謹慎,你根本沒做錯什麽哦, 朝霁寶貝兒。”

随後神自顧自地說着, “鳥長大了總是要飛的,這一點我很清楚。雛鷹到了一定年紀也總想着從懸崖上往下跳,借此來學習滑翔。”這一刻, 神明好像在看着翡朝霁又好像沒有。

也許是因為神本就沒想到要去遮掩什麽的關系吧,翡朝霁依舊确定神沒有透過他去看翡言,但是翡朝霁可以确定,神說這句話的時候确實想到了翡言。

“确實,一部分雛鷹能夠因此學會滑翔,但是更多的雛鷹卻成了崖下陰溝裏的屍體。”神如此說着,他看向翡朝霁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悲涼。

“所以你的意思是雛鷹應該保護好自己,即使永遠也學不會翺翔?”翡朝霁扯了扯唇角,盡力壓下即将展露出的諷刺弧度,“你想到了翡言,對嗎?”

“但是翡言依舊死了。”翡朝霁近乎殘酷的指出了這一點。他不知道神究竟知道了多少,因此他盡可能地去吸引神的怒火,寄希望于神會被自己的事情引走全部注意力而忽略掉紀辰澤。

“翡言死了,因為你的過度保護。”翡朝霁重複了一遍。他密切關注着神的表情,但是神就像是沒有任何情緒一樣的,完全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

“翡言是一個好孩子。”神如此說着,卻沒有正面回應翡朝霁的話語,“他選擇單飛并沒有錯,只可惜選錯了對象。”

“你也知道不是嗎?”神露出了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笑容,“那個npc—————哦,我忘記他叫什麽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好的戀愛對象,懦弱又執迷不悟。”

“那誰才是你所謂的'好'的戀愛對象?”翡朝霁露出了一個刻薄的笑容,這是他之前從未展現在神面前的東西,他現在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難道那個合适的人選是你嗎?”

神似乎愣了那麽一下,不過時間很短,短到寇名遲都無法确認那究竟是不是錯覺。

“我?”神微笑着,“如果硬要把我算進去的話,我大概是所有人選中最不适合的那一個了。比那個npc還不适合。”

“哦,對了,我還需要補充一句。”神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不知道是不是翡朝霁的錯覺,他覺得這一次神唇邊的笑意真實了那麽一點,“我很喜歡你現在的模樣,朝霁寶貝,不用掩飾自己,因為那完全沒有必要。我一向不反對任何人做自己。”

“如果你真那麽想,你大概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翡朝霁冷笑着開口。

“不,”神明罕見地皺了皺眉,“朝霁,我的寶貝,我這次來其實只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情。”

“—————我收回之前的話,現在你自由了,翡朝霁寶貝兒,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你想做的任何事。”神說這句話的時候非常平靜,但是翡朝霁卻并沒有因此放松下來。

他注視着面前的神明,神明唇邊帶着笑意,眼神卻意味不明。面對這樣的神明,翡朝霁覺得十分不安。

最終翡朝霁開口,“我跟紀辰澤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

神明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看着翡朝霁,他眼底偶爾閃現的情緒波動,翡朝霁看不太真切。

“那麽,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裏了。”下一刻,神明将那份情緒壓了下去,他的身影已經漸漸的模糊了,這是神即将離開的信號,“我已經将帶來的甜品放進冰箱裏了哦~是最新上市,賣得最火的那一批。”神的眼眸垂了垂,“你可以将這個當做我突然上門拜訪的伴手禮。”

在神消失了大約半分鐘後,翡朝霁這才回過神來,他眯起眼睛試探性地打開冰箱。原本已經半空的冰箱重新被塞滿了,那些甜品按照種類被細致地分類放好,就和前幾次神親自到來時為翡朝霁所做的一樣。

翡朝霁覺得,他可能越發得看不懂神明了。

……………

誰出去可能誰都不會相信,整個逃生空間最大最宏偉的建築————主宰逃生游戲的唯一的神的居所裏邊的東西竟少得過分。除了那些被貼在牆上的照片外,就只剩下一把巨大的椅子。

唯一的神明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看起來格外的疲憊。椅子斜前方的牆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相框,懸挂相框的位置被設計得很好,神只需要微微擡頭便能将相框中的照片收入眼中。

那張被裱在相框中的照片其實是由兩張照片拼接而成的。照片左邊是衣着華貴的青年,右邊的則是冷着臉的翡朝霁。而作為這張照片的兩個主角的青年照片在整棟建築物裏貼得到處都是。

神明靜靜地看了那張照片很久,他嘆息一聲。這幾乎是每天神明必做的事情之一。

神将自己的手搭上了椅子左側的扶手,只有神明自己知道,這個看似華美的扶手中盛放着昔日“神明寵兒”的靈魂碎片。而右側的扶手則是空的,如果可以,神明希望自己永遠也沒有機會将右側的扶手填充。

是的,即使是神明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他做不到逆轉時空,也做不到讓他在乎的青年複活。

………………

當翡朝霁察覺到的時候他已經被強硬地拽入又一輪游戲之中了。

一覺醒來就坐在冰冷椅子上的感覺非常不舒服,看着和自己一樣,圍着一張長桌坐了一圈的人,翡朝霁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身處新一輪的逃生游戲之中了。

這是一個絕對封閉的空間,唯一聯通外部的就是那道緊閉的靠刷卡才能進入的電子門。

翡朝霁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座位上的除了自己外的十四個人,在這張桌子上人與人之間之間間距較遠,刻意給了每個人一定的隐私範圍。不出翡朝霁的預料,他在這些人中找到了紀辰澤的臉。

紀辰澤坐在翡朝霁的對面,看到翡朝霁看向自己,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歡迎大家參加我們恭喜開發的真人狼人殺游戲。”聽着電子門打開的聲音,翡朝霁回頭,剛好看見一個拿着托盤的機器人步伐穩健地走了進來。

那個機器人一副法官的打扮,帶着又大又圓的眼鏡,個子卻迷你得過分,鼻子下還粘了一撮滑稽的胡子。

這個機器人靈活地跳上了桌面,毫無違和感地站在了長桌的中間,它朝着每一個人鞠躬,“先跟大家說明一下吧,我們進行的是十五人的狼人殺。這十五人中包括五個神職者,五名狼人以及五個村民。”

“現在我們會為每一個玩家發身份卡。”它将手上托着的盤子推到離他最近的那個人面前,“從裏邊随意選一張吧,請不要客氣。”

那個玩家顯然愣了一下,他看着托盤裏擺放整齊的卡片,試探着詢問,“真的可以随便選嗎?”他試探性地從那個盤子中拿起了一張卡片,在看到機器人沒有反對後,他又用另外一只手拿起了另一張,他将兩張卡片翻來覆去反複比對,最終疑惑地開口,“這些卡片的內容是完全一樣的啊?”

這名玩家甚至還将手中的兩張卡片舉起來供所有玩家觀察。在坐的各位都不是一般人,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到了那名玩家手中的卡片上。

那兩張卡片都是藍色的,如果翡朝霁沒有判斷錯誤,身份卡上應該塗有一種熒光材料。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兩張卡片完全是一模一樣的,就像是随處可見的純色卡片一樣。

“是啊,所以我才叫你們随便選啊。”機器人理所當然地說着,他擡起自己圓乎乎的手腕看了眼套在上邊的手表,“現在是下午4點,等到晚上八點,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身份卡才會顯現你們各自的身份哦。”

“所以說我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牌是什麽。”發型大膽的少女舔着自己的唇環,她将腿翹了起來,随手指了指身邊的玩家,“如果我覺得他的身份卡更好,我能搶過來嗎?”

“親,這個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哦。”機器人露出了一個沒心沒肺的無辜微笑,他強調着,“在晚上八點後,你們手上的身份卡才會綁定你們個人哦。”

機器人的話語像是一顆掉入水中的巨石,引起了軒然大波。但是機器人本身卻并不在意,他只是拍了拍手,“請大家盡快選好自己的身份牌哦,不要浪費時間~~早點選完大家也就能早點進入自由活動時間辣~在休息時間裏大家可以刷身份卡離開這個小房間哦~”它俏皮地沖所有玩家眨了眨眼,“我猜你們也不希望在這裏幹坐四個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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