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8章 聽說狼人殺裏的衆矢之的被強吻了(三)

機器人的話無疑就像是是砸入水中的一塊巨石, 那一刻幾乎所有的玩家都保持了沉默。

最終還是沈鳴琦打破了沉默, 她翹起了二郎腿,語氣漫不經心地仿佛并不為這件事而震驚一樣,她伸手指了指機器人, “是玩家殺的?誰知道呢?就算是你殺的你也不可能直白地承認吧?”

“我可以發誓不是我做的哦,明明我只是一個無辜的法官。”機器人聳了聳肩膀, 一雙金屬材質的眼睛卻讓人看不出哪怕一絲絲誠懇。

沈鳴琦嗤笑一聲, 她挖苦道, “原來機器人也會對天發誓嗎?你信仰什麽?信仰上帝嗎?”她舔着嘴唇,帶着挑釁意味地看了在場的所有玩家一眼,“信仰上帝的人根本不會到這個逃生游戲裏來吧?”

“沈鳴琦你為什麽會如此激動?該不會動手的人就是你吧?”半丸子頭的女子立刻質疑起沈鳴琦的話來,“最開始提出搶別人身份卡的也是你!”

沈鳴琦的視線從一個個玩家臉上漂過, 随後落下來紀辰澤臉上,她滿不在乎地說着,“怎麽, 玩家代表也贊同她的話嗎?”她故作可惜地嘆了一聲, “就算我當初沒那麽說也會有人動手搶的吧?我只是将這個可能性提前點出來罷了。”

“別狡辯了!”半丸子頭的女子語氣尖銳, “你想想我們的上次的逃生游戲,你害死了八個玩家你知道嗎?”

“我害死的?”沈鳴琦用指頭指了指自己,“拜托, 那是他們太弱了!”她沖着半丸子頭女子充滿惡意地笑着, “而且,像你這樣動不動就把責任推給別人的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吧?”

“我能夠證明曹夢雲的話。”一個男子站了起來,他走到半丸子頭的女子身邊, 與對方并着肩站着,他瞪着沈鳴琦,“如果不是你不耐煩跟新人解釋規則他們就不會死了。”

沈鳴琦翻了個白眼顯然是懶得解釋了,她這一舉動在更多的玩家眼裏則是心虛的表現,但是她根本不在乎,她沖桌上的機器人揚了揚下巴,“你該不會就是來看我們吵架的吧?還是說這就是你計劃中的一環?”

“你可別轉移話題。”半丸子頭的女子,也就是曹夢雲,她義正言辭地說着,“既然這個逃生游戲的主題是狼人殺,也就是說在'編劇'的規劃中能置人于死地的只有這個狼人殺的游戲,在游戲開始前就殺人,你倒是說說這對npc有什麽好處啊?”

“兩位,我們肯定會還那名死去的玩家一個公道。那孩子是我看着一步步成長的,也感謝兩位因為他的事情而擔憂。”紀辰澤垂着雙眼,他的手緊緊地攥着顯然對這件事情也很憤怒,他咬了咬牙随後看向了機器人,“但是我們還是先聽聽機器人想讓我們幹什麽吧?因為現在最重要的是還活着的玩家的生命。”

紀辰澤的話語一出就得到了好幾個玩家的認同。在逃生游戲裏誰不是人人自危,哪還有空管別人?再說了,那個小男孩是紀辰澤帶出來的人,跟其它玩家并沒有什麽關系,也就是說小男孩的死在這些玩家心中翻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這就是人性。

“對啊,還是趕緊讓法官先生說話吧!”一個玩家附和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于焦急的緣故,他的話語中滿是不耐煩,“游戲早點開始就能早點結束!”

這名玩家獲得了紀辰澤一記冷冷地瞪視。那雙總是盛着寬容與笑意的眸子此刻卻滿是肅殺。紀辰澤一字一句地說着,“我剛才那樣說是為了對其它玩家負責,但是這件事我是一定要查清楚的。”他掃視了除了翡朝霁外的所有玩家一眼,“明白了嗎?”

那名玩家立刻就慫了,只是不斷地點頭。

“哈,大話倒是說的好聽。”沈鳴琦雖然做着鼓掌的動作,但是聲音确實帶着十足惡意的,“想查清這種事情可不好辦,難道你要把這個逃生游戲裏所有的監控都查看一遍,将每一個npc都審問一遍嗎?”

看着眼前的沈鳴琦,紀辰澤的眼眸暗沉了幾分,他剛準備開口卻被機器人打斷了話語。

“行了,自由談話時間到此結束。”機器人意味深長地開口,它的目光在紀辰澤和沈鳴琦之間徘徊着,随後它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你們可以等明天再吵。”随後它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地補充道,“如果你們明天還活着的話。”

“現在,請大家都回到椅子上坐好。”機器人如此說着。它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地從胸腔處掏出了一個小錘子,它用那個小錘子将桌子敲得“砰砰”響。

“切。”沈鳴琦“哼”了一聲,最終她還是坐了回去。她雖然處事随意,但她也知道有些界限是不可跨越的。

“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火嘛~~”機器人揮舞着小錘子愉悅地開口,“放輕松,把一切都交給游戲就行了。”

“你們都已經看過自己的身份卡了吧?”機器人捂着嘴巴笑了起來,它舉着小錘子,讓那個小錘子隔空劃過所有玩家的面孔,“雖然沒必要,但我還是再提醒一下大家—————”

“從你們看到身份卡的那一瞬間,你們就已經被劃分了陣營。你們看似是一個整體,其實并不是一個整體。”

“現在你們這些玩家中有五個神職者,五名狼人以及五個村民。我們将大部分神職者和村民歸于一個陣營。”機器人如此強調着,“只有最後留下的那個陣營的人才能從這裏走出去哦。”它歪了歪頭,“哦,忘記說了,真人狼人殺和普通的桌游不一樣。在這裏為各自陣營犧牲的犧牲者們是沒有人木又的,死了的人也不可能複生。所以請大家珍惜自己的生命哦,哪怕是同陣營的人也不能掉以輕心哦~~~”它一字一句地說着,“沒人想成為其他人成功路上的墊腳石對吧?”

“等等,現在還有十五個人嗎?”曹夢雲一針見血地指出,她看向了那個空空如也的位置,并且試圖看出些什麽來,“死去的人也會參與游戲?”

“哦,不,當然不會,你怎麽會這麽想?”機器人用雙手捧住自己的臉硬是用那張機械臉做出了一副驚恐的模樣,“我們這些崇尚科學的存在怎麽可能會允許靈異現象介入?”

“那可以将已經死去的人的身份卡公布嗎?”翡朝霁淡淡地開口,“反正他已經不可能再參加這場游戲了,那張身份卡應該已經廢掉了吧?”說話的時候他看了紀辰澤一眼,在發現對方并沒有任何反對意思之後,他看向了機器人。

“公布?不不不,那有損游戲的神秘感。”機器人遺憾地搖了搖頭,“而且————”它露出了一個微笑,“兇手指不定留着那張身份卡有什麽用呢。”

“你這是在為兇手服務。”紀辰澤指出,“我并不認為你們游戲方會站在兇手那邊,因為那名兇手只是一個玩家,不是你們游戲方的內部成員。你們不覺得這麽做有損游戲公平嗎?”

不料機器人笑得更開心了,它反問道,“你怎麽确定玩家中沒有我們游戲方的內部成員呢?”它滿意地看着大部分玩家開始面面相觑,“而且公平?我們追求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公平。”它沖紀辰澤眨了眨眼睛,它強調着,“我們追求的是愉悅。”

“好了,好了,題外話該到此為止了。”機器人用它手中的小錘子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那聲音不大卻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頭,“待會可能會有點黑,每個人要保護好自己手上的身份卡哦~~”

“那麽——————游戲就正式開始啦~~~”

伴随着機器人最後一個字的落下,整個房間裏的電閘像是一瞬間被切斷了一樣。在那一瞬,黑暗像是一片厚重的大布籠罩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并不是單純的黑暗,至少翡朝霁是這麽認為的。他自認為自己的夜視力不錯,但是在此刻,他甚至看不清任何一個人的臉,更不用說他們的表情了。要不是不遠處那一個個朦胧的身影,翡朝霁真的要懷疑這個房間是不是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紀辰澤坐在翡朝霁的對面,因此翡朝霁第一眼就能看到對方。現在,對方也已經變成了一道純黑的剪影。

翡朝霁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無法發生,他動了動嘴唇卻連一個氣音都傳遞不出去。翡朝霁也曾嘗試着起身,但是他就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綁在了這把椅子上一樣,動彈不得。

“天黑請閉眼。”

伴随着機器人的開口,一束慘白的光猛得從高處打在桌子中間,那剛好是機器人所在的位置。此刻,機器人的身影被這道白色光柱與黑暗完全分離開來,它将手中的錘子充當話筒,它甚至沖着翡朝霁露出了一個笑容。

翡朝霁不知道站在別人的角度會看到怎樣的光景,但是以上确确實實是他所看見的一切。

最詭異的地方是———————這束白光像是只對這個機器人有用一般,它照亮了機器人,卻照不亮其它玩家。在這道白色的刺目光柱的襯托下,那片代表着玩家的陰影顯得更新陰沉晦暗。

“怎麽樣,這道白光像不像是天上的月亮?我個人還覺得挺應景的。”機器人如此說着。

Advertisement